穿好衣服出了營房。
趙虎看到了來接他的人,正背著手站在營房外等他,旁邊還站著幾個拿衝鋒鎗的警衛員。
這人年齡大約三十五六歲的樣子,個子不算高也不算矮,跟他差不多,身上有一股獨屬於領導者的氣勢場,比朱師長還強。
趙虎不敢怠慢,連忙敬禮。
「首長好。」
男人轉過身,在趙虎身上打量了一眼,點點頭道:「冇有一開口就稱長官,你對我們好像很瞭解。」
隨著他開口,趙虎聽出了聲音與之前叫他的聲音不同,沉穩又威嚴。
趙虎放下敬禮的手,解釋道:「以前在綏遠和晉北,跟友軍的兄弟處得不錯。」
「那就不奇怪。」那人笑了笑,「我姓李,是一縱的司令,剛從津城過來,也要去野司總部,路過你們獨立營順道來看看,不出意外的話,你以後就是我的兵了。」
「謝首長看重,卑職今後一定奮勇殺敵,報效黨...組織。」
趙虎大聲表著決定,差點喊錯了,雖然及時改口,但臉色還是尷尬的紅了紅。
「首長見諒,以前當應聲蟲喊習慣了,一下冇能適應。」
李司令笑著擺擺手:「你倒是直爽,不過你的舊軍作風確實很重,要儘快改正,在我們軍中不講究長官,卑職,這種舊社會尊卑觀念,大家都是平等的。」
「是,卑...我一定改正。」趙虎老老實實回答道。
「嗯,上車吧!路上陪我聊聊。」
上了車,李司令率先起了話頭。
「大家都說你是個刺頭,不好管,可我不信嘛,我就喜歡帶刺頭兵,我一縱麾下也有不少刺頭兵,每次遇到戰鬥,衝得最猛,立功最多的就是他們。最大的刺頭,還是我的副手梁大牙,怎麼樣?意外吧!」李司令偏頭問道。
趙虎點頭笑了笑,冇有接話。
李司令也爽朗的笑了笑,接著道:「所以我很期待你這個刺頭兵,來到我一縱之後的表現,看看能不能比得過我一縱那些刺頭。」
趙虎連忙表態,「一定不會讓首長失望,若遇戰,必當先。」
「好。」李司令在趙虎腿上重重一拍:「我就喜歡你這種精神頭。」
很快汽車到了野司總部。
趙虎下令車,在衛兵的帶領下,去了政治部。
「報告。」
「進來。」
推門進去,一個帶著眼鏡的中年軍人坐在辦公桌前看著一份報告,正是野司政委。
趙虎連忙立正敬禮:「首長好,趙虎前來報到。」
政委抬起頭看向趙虎,在他身上打量了幾眼,笑道:「根據你們原部隊報上來的履歷,和我們收集有關你的情報對比,有些出入,你先重新介紹下自己。」
趙虎連忙站直身子,挺胸抬頭道:「趙虎,20歲,原籍是定襄人,現籍北平,家住南鑼鼓巷95號四合院,已婚,有兩個妻子......」
「兩個妻子?」政委出聲打斷,疑惑的看向趙虎。
趙虎點點頭:「是的首長,難道我們這邊不允許?」
政委搖搖頭:「冇有明文規定,但原則上是不允許,不過你是舊軍出身情有可原,以後不能再娶了。」
趙虎連忙點頭。
政委又道:「情報上說,你與愛國商人樓振華有衝突,還帶兵闖了他的住宅?」
趙虎點點頭,冇有否認,解釋道:『這事還要從我去四合院買房說起。』
「買房?」政委又發出了疑問。
「對,就是買房。」趙虎道:「咱們那時候不是要打來了嗎,黨國已經是那副鳥樣了,我還能傻乎乎的替他賣命送死?
於是就想趁那身虎皮還管用,在四九城買間房,落個戶口,等咱們帶來的時候,就直接投降,以後就在這四九城當個平民,說實話,我在綏遠和晉北的時候,跟你們相處的不錯,我不想跟你們打。」
政委相信趙虎冇有說假話,畢竟「趁著那虎皮還管用」都說出來了,就說明那時候冇打好主意,還有需要什麼隱藏的?
「那又怎麼跟樓振華髮生衝突了?」政委又問。
趙虎氣憤道:「這事還得怪他自己,我那天去買房,房主住在後院,我看到後罩房有空房,於是打算在後院買一間房,方便以後當個透明人。
恰好我看中的房子隔壁住著一戶人家,那大嫂還在房簷下納鞋底,以後畢竟要做鄰居,就打量了幾眼,問帶路的人我隔壁的房子是不是她家的。」
「這大姐倒好,愣是誣陷我打聽她的住處,是對她企圖不良。」
「婁半城這會也在跟房主商量買房的事,出來之後,不問青紅皂白就和房主嗬斥我,威脅我,愣是不給我開口解釋的機會。」
說到這,趙虎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直接大吼出來:「他以為自己是誰,仗著有錢有勢就敢威脅老子,老子刀山火海什麼冇趟過,麵對小鬼子的炮彈都不眨眼,能受他這鳥氣?上去就給了他一巴掌,直接把槍頂在了他腦門,他要是再敢給老子擺譜,老子當場就崩了他。」
「還有那個房主,說自己在四九城有多大關係,讓我趕緊滾,這種仗勢欺人的傢夥我能慣著她,一腳就將她踹翻,讓她儘管去找關係,老子就在那等著,反正都不知道還有冇有活命的機會,我還有什麼好怕的,大不了就早死幾天。」
「還有那個誣陷我的潑婦,我直接一刺刀紮在她脖子邊上,嚇不死她,這種人就是欠教訓,完全就是刁民。」
趙虎越說越激動,不管不顧什麼都往外麵倒,要是麵前有張桌子,他指定拍案而起。
不過趙虎冇拍桌子,政委卻拍了拍桌子:「冷靜點,你現在不是舊軍了,說話做事要文明,這件事雖然是他們有錯,但你這脾氣還是要收斂一點,不要一口一個刁民,也不能對百姓拳腳相向,更不可以動刺刀。這件事雖然已經過去,我們也過往不究,但以後必須謹記。」
聽到這話,趙虎瞬間冷靜下來,點著頭道:「首長教訓的是,我以後一定改,我也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要動殺心他們早冇了,我好歹也是跟鬼子拚過刺刀的人,真要想紮脖子,怎麼可能紮歪。」
政委點點頭,這話他是信的,如果趙虎真想殺人完全不用動刺刀,作為舊軍,又在那種軍心浮動,情緒緊張的關頭,麵對別人仗勢欺人的情況,能剋製住殺心已經很難得了,有點脾氣再正常不過。
所以他冇有在檔案上寫下作風不良,隻寫了脾氣火爆。
「後麵呢!這種情況下,你的房子到底是搶的還是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