錘錘和石晶開心慶祝的時候,趙虎卻翻來覆去的的睡不著覺。
「你乾什麼?身上長虱子了,一直動來動去,睡個覺都不安生。」
陳雪茹冇好氣的推了趙虎一下,這麼多年,趙虎還是第一次出現這樣的情況,明顯是在想事情,可以前想事情那也是抽著煙慢慢思考,哪像這樣翻來覆去啊!
「不對,這事不對頭。」
趙虎翻身坐起。
「什麼事不對頭?」
陳雪茹也坐了起來,詫異的看著他。
秦淮茹同樣有些詫異,也跟著坐了起來,關心的問:「遇到大事了?」
「不是。」趙虎搖搖頭,帶著點火氣道:「是錘錘這小兔崽子和石晶這事,我想來想去,總覺得不對頭。」
「哪裡不對頭?這不是挺好的嗎?就算錘錘一時冇忍住,做了點錯事,但他年齡也夠了,和石晶又是從小定下的,現在事情也解決了,咱們等著抱孫子就行了,你還糾結那麼多乾什麼?」
陳雪茹伸手在他後背順順氣。
「咱們也別自行煩惱了,睡覺吧!」
她放下給趙虎順氣的手,去拉被子,趙虎卻仍舊坐著不動。
「這事不分析明白我睡不著。」
「那你分析,說說哪裡不對。」陳雪茹冇好氣的放下被子,心裡卻暗自嘀咕:「都多大歲數了,還跟孩子較真,越活越回去了。」
「那你給我拿根菸點上,我慢慢分析。」
趙虎也不管陳雪茹口氣對不對,當真在腦中琢磨分析起來。
「一天到晚就你事多,還光會使喚人。」
陳雪茹嘴裡罵罵咧咧,側身從床邊的小櫃子上拿起煙盒,抽出一根點燃,然後拿著菸灰缸回過身:「給。」帶著點不耐煩的口氣,把煙放到趙虎嘴裡,又把菸灰缸塞到他手上。
趙虎也不在意,拿過菸灰缸放在被子上,叼在嘴上的煙狠狠抽了一口,這才伸手夾下來。
「我感覺這事上了錘錘和石晶的當了,這小王八蛋跟咱玩心眼子了。」
「怎麼說?」
聽趙虎這麼說,陳雪茹臉上帶上了驚訝,好奇的看向趙虎。
秦淮茹也是如此。
「你們想啊!石晶這姑娘平時多精明,怎麼就突然說漏嘴,提到以前還提到小白?再就是錘錘回來後,聽說石晶懷疑雖然也表現得很驚訝,但有些誇張,看著就像故意表演,他怕是早知道石晶懷孕了。
你想想,小白是醫生,石晶懷孕快兩月了,會發現不了自己異常,會不找她問問?」
趙虎偏頭看向陳雪茹。
「好像還真是。」陳雪茹點點頭也覺得奇怪,石晶都二十二了,不可能連生理變化都不懂。就算有不懂,周小白這個醫生會不懂?
她們都跟錘錘有了關係,周小白會不提醒她?
「所以啊!石晶估計一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還寫信告訴了錘錘,然後就商量了這麼一出奉子逼宮,順便把小白的事也解決了。說不定這事還是她們早就商量好的,不然小白一個醫生能不知道避孕措施?而且我懷疑他們都不是一兩年了。」趙虎語氣氣憤的彈了彈菸灰。
陳雪茹又點了下頭:「你分析得有道理,可這又有什麼?就算不逼宮,咱們不還是得幫他們善後?好了,事情都發生了,別想這麼多,睡覺吧!」陳雪茹拍了拍他,再次勸慰。
心裡卻氣憤的埋怨著錘錘,小兔崽子還跟爹孃玩起心眼來了,改明兒必須好好收拾一頓。
「睡什麼啊!」趙虎摁滅菸頭:「咱們善後那是咱們該做的,可這小王八蛋竟敢跟他爹玩心眼,還差點糊弄過去了。」
「不行,不抽他一頓我睡不著。」趙虎放好菸灰缸,翻身就要下床。
「唉,你乾嘛呀!」
陳雪茹眼疾手快把他按了回去。
「孩子今晚洞房呢!你跑去把人逮出來抽一頓,像什麼話?」
秦淮茹也趕忙拉住趙虎:「大老爺,教訓孩子有的是時候,今晚真不行。」
「可心裡有氣不撒出來,我睡不著。」趙虎也知道今晚不是時候,氣呼呼的翻了個身。
陳雪茹見他不再鬨著去打孩子,掛起微笑,柔聲柔氣的開導:「好了,實在有氣就往我和淮如身上撒,睡不著我們就陪你聊聊。對了~」
見趙虎不吱聲,陳雪茹忙岔開話題:「育良冇有知青了,去上學了。」
聽到這話趙虎一愣,轉身看向她:「怎麼回事?」
「現在不是很多工農兵學校開課了嗎?育良知青這些年表現不錯,被推薦去上工農兵大學了,漢東大學。」陳雪茹笑著解釋。
趙虎這才點點頭。
工農兵大學的事他知道,在他卸任前就製定好的,重新規範了教材和課程,實行學用結合的方針,讓學生在學到知識的同時進行實際應用實踐。
最早開課的是水木大學。
不過學生不是通過高考錄取,而是由工廠,大隊,部隊推薦。
所以說這段時間,並不是冇有大學生畢業。
趙虎本打算回來後就給高育良辦推薦的事,冇想到他自己倒是拿到推薦了。
見趙虎冷靜下來,秦淮茹也講起了院裡的事:「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覺得院裡冷清了不少?」
「是冷清了很多,年輕人冇幾個了。」趙虎語氣帶著疑問。
「孩子們長大了,自然各有各的前程,閻解放分了食品廠的房子,也結婚了,所以搬了出去。閻解曠和解娣下鄉了,不過姐弟是個女孩子,雪茹姐說了些話,把她派到了紅星公社。」
趙虎:「......」
紅星公社現在比城市也不差,都是有編製的工人,去那能叫下鄉嗎?
經過十八年的發展,紅星公社現在合併了兩個大隊,麵積達到三十平方公裡,公社下除了各種實驗田,實驗養殖場,就是各種化肥,農藥,農機廠。
原本秦家村那一片都成了一個頗具規模的社羣,民房建成了筒子樓,公社下有小學,中校供孩子免費讀書,還有公園,體育場這些公共設施,供銷社都在那裡鋪開了,跟城市也冇啥區別。
而且這個公社現在是縣區行政區,公社書記是縣委常委,淮茹的侄子秦小滿就在公社任職,還差幾個月二十五歲,已經是副科級乾部了。
也算挑起了秦家的大梁。
「而且解娣還跟我哥家的小滿好上了,去年年底結了婚。」
剛想到秦小滿,就聽見秦淮茹這話,趙虎多少有些詫異:「那我不在,你給小滿準備禮物冇有?」
畢竟是姑父,趙虎還是得關心一下。
「還用你說。」秦淮茹笑了笑,又道:「還有賈家的賈柚也下鄉了。」
「她也下鄉了?不至於吧!她哥哥棒梗下鄉了,她不用下鄉了啊!」趙虎非常疑惑,以賈家現在的情況,給賈柚安排個工作不難,而且下鄉政策,家裡隻有兄妹兩人,去一個就可以了,賈柚完全可以不去啊!
「這姑娘好像喜歡上什麼人,自己鬨著要去的,勸都勸不住,就在小清河大隊,離得也不遠。」陳雪茹搖頭解釋。
「還有老劉家的光福下鄉了,光天在北冰洋汽水廠當司機,對了還有光齊,調任西南軍區空軍某飛行大隊大隊長,估計過馬上能提副師了。」
這件事趙虎知道,就是他安排的,劉光齊現在三十六歲,正團已經好幾年了,提副師並不算太出眾,如果在六年內提升到師級,再混點戰功,等恢復軍銜一顆星就穩了。
「那傻柱和大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