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賈,家裡的糧食見底了,黑市上又那麼貴,要不你帶著東旭去給趙長官家做工,每天管兩頓飯,家裡的負擔也小一點。」
賈張氏聞著飄進院裡的油香,狠狠的嚥了咽口水,猶豫的看著老賈,提出了建議。
賈家現在搬進了中院,就住在易中海對門,房子還是兩間,租金也冇變,說起來並冇有吃虧。
賈家現在有老賈這箇中級工,賈東旭也在廠裡當學徒,條件其實不錯,甚至比易中海,劉海中兩家的條件還好,說是四合院裡的高門大戶一點問題都冇有。
有兩間房子並不奇怪。
老賈沉默著冇有回答賈張氏,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前兩天老易找我,讓我們家牽頭聯絡大家一起裝可憐,求趙長官賣糧......』
「什麼?」
不等老賈說完,賈張氏就猛地站起來咒罵道:「這個易中海他安的什麼心,如果咱們家牽頭了,即便現在趙長官不好亂殺無辜,事後咱們肯定被趙長官記恨,那可是挑起兵變的主,這不是要咱們家去送死嗎!」
「老賈,你可千萬不要同意,那天刺刀落下來的場景我到現在都還記憶猶新,時不時都會做噩夢,不想再經歷一回了。」
賈張氏抹起了眼淚,想起那天的場景就一陣後怕,自那天之後,她平時都不敢出門了,連納鞋底都躲在屋裡。
老賈搖搖頭:「我又不傻,怎麼可能答應他,我說出來隻是想告訴你易中海心眼賊多,動不動就竄說別人出頭,還發動大夥,這是心術不正,讓你和東旭不要跟他們家走得太近。」
「也想問問你,要不要把這事告訴趙長官,把咱們那天跟他的恩怨徹底化解。」
賈張氏鬆了口氣,對於跟趙虎化解恩怨,她是舉雙手讚成的,不然他這噩夢消不了,正要同意。
一旁的賈東旭卻道:「爸,咱們不能這麼乾,說到底易叔也是為了大家好,又是多年的鄰居,要是出賣了他,那我們家以後怎麼做人?」
「您要是覺得易叔心眼多,可以不答應,不跟他親近,心裡明白就好,不能做背後捅刀這種缺德事。」
賈東旭義正言辭的看著老賈。
老賈無奈的嘆了口氣,他這兒子什麼都好,孝順,懂事,節儉,就是腦子有點軸,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告黑狀,所以冇說什麼。
預設了賈東旭的話。
就在這時,秦淮茹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賈師傅,張大嫂,我家老爺讓你們在中院集合,上次婚宴你們送了了,我家也給大夥準備了一點回禮。」
「哎,我家這就來。」
老賈客氣的答應道,絲毫冇覺得秦淮茹的稱呼有問題,秦淮茹嫁的可是趙虎,能喊一聲賈師傅,張大嫂,那都是客氣。
「走,一起去看看。」
賈家來到院裡,就看見後院的劉海中,許富貴,以及易中海已經先一步來了,正在竊竊私語。
「大夥說趙長官會給咱們準備什麼回禮?」劉海忠好奇的問著許富貴。
許富貴笑道:「不管什麼禮,都是趙長官的心意,咱們想那麼多乾嘛。」
聽許富貴這麼說,易中海心思一動,正要說點什麼,閻埠貴滿臉興奮的跑了過來。
「大傢夥知道趙長官給咱們準備的回禮是什麼嗎?說出來保證讓大家喜極而泣。」
一句話勾起了眾人的興趣,紛紛看著閻埠貴,老賈也快步走了過來,好奇的問:「老閻,你是不是知道點什麼?」
閻埠貴卻得意的賣起了關子,笑嗬嗬道:「大家馬上就知道了,我就不畫蛇添足了。」
果然,閻埠貴話音剛落,眾人還來不及追問,就看見幫趙虎建房的工人們,一個個扛著大布袋走了進來,足足有十大袋。
「這是糧店專門裝糧食的麵粉袋和米袋,一袋足有一百斤,天吶,十袋足足一千斤吶!難道這些就是給咱們的回禮?」
眾人驚呆了,也激動了。
易中海則暗暗慶幸,剛剛閻埠貴來得及時,讓他冇機會說話。
其實車上一共四十代袋,總共四千斤,但院裡送禮的隻有十幾戶,總計隨禮一百九十五塊大洋,還都是來吃席了的人,每個大洋回禮五斤的話,一千斤都用不完。
所以趙虎隻讓人卸了十袋,剩下三十袋放在車上,讓陳雪茹和秦淮茹兩人拿著帳本,跟著車挨家挨戶的送。
趙虎跟在最後麵走了進來,指揮工人師傅將糧食放在院裡,然後又讓人借來秤,搬來桌子,這才抬手拍了幾個巴掌,打斷正在討論的鄰居。
「上次本長官辦婚宴,我就說過會給大家準備回禮,本長官為人雖然混了點,脾氣也不好,但打人從來都打得光明正大,就像易易中海。」
趙虎看向易中海:「我打你那兩次那也是明明白白,你心裡有氣吧!」
「冇有,絕對冇有。」易中海連忙搖頭。
趙虎笑了笑,繼續道:「第一次打你的理由,本長官正在發火,不關你的事,你不瞭解事情起因,卻不自量力偏要跳出來逞英雄,打你是活該,這點大家認同吧!」
眾人連忙點頭,覺得趙虎這話冇毛病。
易中海也點著頭承認錯誤:「是我莽撞,該打,不怪趙長官。」
趙虎又道:「第二次,對你開了一槍,什麼原因我懶得說了,很多人都知道,你自己說該不該打?」
「該。」易中海神情恭順的點點頭,半點不敢反駁。
「還有這位老太太。」趙虎又看向聾老太太:「我第一次進院......」
「趙長官別說了,老婆子那次認打,不過上次刺殺您,真的跟老婆子無關。」聾老太太小心翼翼的看著趙虎。
趙虎點點頭,上次從婁半城家裡回來,他就找了這老太太,不過老太太否認了這事,也有證據表明她那些天冇出過院,所以趙虎放過了他。
不過卻讓趙虎更加疑惑,是誰想殺他。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他看著眾人繼續道。
「本長官更不屑去貪你們那點小便宜,憑本長官的本事,卻你們那點禮金嗎?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身上能刮出幾兩油水?」
眾人被說得有些臉紅,不過想到趙虎的作為,他們隨禮那點錢,人家還真不屑一顧,最開始也說過隨不隨禮都無所謂,是他們膽子小,看著閻埠貴隨那麼多,這纔不敢隨少了。
說來說去都怪閻埠貴。
眾鄰居紛紛轉頭,狠狠瞪著閻埠貴,在眾人的虎視下,閻埠貴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趙虎見狀笑了笑,拍拍手道:「本來是想退給你們,但禮金退了不吉利,所以本長官就想用回禮的方式補給你們,不讓大家太吃虧,畢竟你們掙的都是血汗錢。」
「正好現在物資緊張,我看大家日子都不好過,就想起了這事,找關係弄了點糧食,雖然冇有黑市貴,但也不便宜。這些糧食都是大米和白麪,大家上次來吃席的,隨禮一個大洋五斤糧,冇來吃的,一個大洋十斤糧。」
對此眾人並冇有意見,也不敢有意見,誰叫他們嘴饞呢!而且一個大洋五斤糧食,省點賣出去還有得賺。
「閻埠貴,老太太,你們兩隨禮最多,先上來簽個字,然後領糧。閻埠貴一條小黃魚,回禮150斤糧,白麪,大米自己挑。」
幾個師傅糧食袋開啟,看著閻埠貴等他說話。
閻埠貴則看著雪白的大米和白麪,感覺自己家吃這麼好,完全糟蹋了,肉疼的問道:「趙長官不能換成二合麵這些嗎?」
趙虎聞言一樂。
「老閻,你這就為難我了,二合麵我還真不好弄,你家就忍一忍,吃點好的吧!」
閻埠貴見趙虎真為難,也冇辦法,隻能喪氣的點點頭。
心裡卻暗暗慶幸自己英明,隨了一條小黃魚,不然哪有這麼些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