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高氣爽,清風徐動。
中秋北方的夜晚雖然有些寒冷,但這晚的天氣不錯,天上的明月高高掛起。
(
天色已經不早。
趙虎卻冇有休息。
他搬了個沙發和茶幾坐在跨院中,抬頭看著天上的圓月,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他身後站著唐倩和幾名特工,跨院的門口站著荷槍實彈的警衛,似乎在等著什麼。
「你大晚上不回屋睡覺,坐在院子裡乾什麼呢?」
陳雪茹帶著丫丫走到他背後,伸手推了推他,丫丫則笑嘻嘻的做到他身旁,摟著趙虎的胳膊,把頭靠在他肩上,替趙虎反駁:「媽你懂什麼,今天可是中秋月圓,爸這是在學古代文人吟詩賞月,感嘆人生呢!你不懂。」
「我不懂?」陳雪茹被自己閨女氣笑了,看著趙虎真順著丫丫的話,拿出一把摺扇裝模做樣起來,滿是嘲諷的搖搖頭:「還真裝上了。」
隨即又看向丫丫:「就你爸肚子裡那點墨水,要能稱得上文人,你媽我那就是女狀元。還吟詩賞月?有本事你讓他做一首。」
聽到這話,邊上的唐倩等人嘴角都不由抿起微笑,讓趙虎作詩?
作得一手好濕嗎?
那他倒是很會!
丫丫則把腦袋從趙虎肩上抬起來,偏著頭探究的看著趙虎。
趙虎見狀,輕輕一笑,端起茶杯側頭看向丫丫:「丫頭別聽你媽胡說,咱們是正經人,看月亮就看月亮作什麼詩啊!對月邀杯,沉默和惆悵,纔是此刻最好的意境。」
「咱們喝茶,賞月,回顧往昔,暢想未來,纔不不復佳節與明月,別管你媽。」
趙虎把茶杯送到嘴邊抿了一口,掩飾的舒了口濁氣。
作詩他是不會的,穿越到這年月,想抄一首腦子裡都冇貨。
丫丫卻滿是認真的點點頭,雖然趙虎冇有作詩,但能說出這種包涵意境,值得深思的話,怎麼會不算文人雅士,媽媽真冇眼光,不懂欣賞。
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又把頭靠在趙虎肩上,笑嘻嘻道:「爸你說得對,咱不理媽媽,我陪爸爸看月亮。」
趙虎樂了,回過頭,一臉得意的朝陳雪茹挑了挑眉,像是在示威,又像是在告訴她:想拆台,你道行還淺!
陳雪茹一聽閨女把自己排除在外,氣不打一處來,張口罵了一句「小白眼狼」,抬手就要去敲她頭。
趙虎察覺到,趕忙伸手護航,笑嗬嗬開口:「想偷襲我閨女,冇門,回屋帶小五子去。」
丫丫也笑嘻嘻的回頭,得意地朝陳雪茹眨眼晃腦的挑釁,那嘚瑟的樣子,就差把「你來打我撒」幾個字刻在臉上。
陳雪茹氣得不行,真想狠狠收拾一下這氣人的丫頭,可趙虎一直護著,她打不著,隻得把氣撒到趙虎身上,狠狠在他身上掐了一下。
「小五子被他丈母孃接去玩了,用不著我照顧,我今晚就陪你們父女倆看看月亮,倒要看看這月亮你倆今晚能看出個什麼名堂來。」
說完,陳雪茹便氣呼呼的進了屋,很快又搬著椅子走了出來,除了她,還把胡月,秦淮茹,以及錘錘和妮妮也叫了出來。
「我們一家人今天陪你賞月,你看到幾點咱們就陪你到幾點。」
錘錘有些不樂意,他冇有看月亮的愛好,但麵對媽媽威脅的眼神,還是老實的坐在了一邊。
趙虎無奈的搖搖頭,冇有製止,他知道這是陳雪茹看出他今晚心情不對,猜到可能有啥大事發生,所以才故意找藉口帶著家人來陪著他。
大晚上搬著沙發坐在跨院,說是賞月喝茶,卻還有這麼多特工,警衛嚴陣以待,可不是有事嗎?
陳雪茹看出來了,所以用這種方法告訴他,不管走到什麼時候,有什麼事,一家人都會陪著他。
趙虎看懂她的心意,又怎麼會製止呢!
在這中秋佳節,陪著家人一起賞月也挺好的。
趙虎露出微笑,又抿了口茶,隨後拿出一支菸點上,深吸一口,仰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滿是複雜之色。
輕輕吐出一口菸圈,任清涼的風拂過臉頰,將煙霧吹散,聽著院裡的樹枝發出沙沙的響聲,趙虎心中思緒迴蕩,輕輕張嘴。
「清風上南枝,夢中仍相思,等秋高看山勢再嘆故知。」
是啊!
如今正是秋高時節,山勢明朗清晰,「故知」卻不知道還能不能挺過今晚。
「爸爸你還會唱歌?」
聽見趙虎這兩句歌富有詩意的詞出口,身邊的人都張大嘴,丫丫更是驚呼著問了出來,然後對著自己老媽努了努嘴。
還說爸爸不會寫詩,這樣的句子,跟詩也差不多了吧!
陳雪茹也露出驚訝,她是真冇想到,趙虎還會唱這樣優美的歌,這狗男人隱藏夠深啊!
就是這聲音不夠好,不夠細膩。
不過不要緊,一聽趙虎唱出歌詞,最擅長音樂的胡月便自己重複唱了一遍。
「清風上南枝,夢中仍相思,等秋高看山勢,再嘆故知。」
「三兩筆著墨遲遲不為記事隨手便成詩,滿腹心思此時尋你於句字......」
一開口便勝過趙虎不知道多少倍,直接驚艷了眾人,可唱到這也停了下來,因為趙虎就唱到這便不唱了,大家猶豫未儘,紛紛看向趙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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錘錘最是安奈不住,招耳撓腮的問道:「爸你乾啥呢,繼續唱啊!我正聽得有感覺,你停下來了,這不是折磨人嗎?」
妮妮也懷疑道:「爸,你不會是個半桶水,就隻冇頭冇尾的寫了這兩句吧!」
「誰說的?」
趙虎摺扇拍在手心,正要反駁,就看見一名特工急沖沖的出現在門口,唐倩見狀趕忙走了過去,小聲交流幾句話,回到趙虎身邊。
彎下腰,在他耳邊低語。
「一號被監控目標病逝了,過食而亡,十三顆......」
聽到這,趙虎摺扇重重打在手心,打斷了唐倩的話,唐倩會意的停下了,走到一旁默默站好。
趙虎臉上閃過一絲複雜,扭頭看向錘錘和妮妮。
「爸爸是覺得意境不對,所以纔不唱了。」
「意境不對?」錘錘撓了撓頭:「我怎麼冇感覺出來?不行,爸爸你唱個意境對的,我還從來冇聽過你唱歌呢!我學兩首唱給石晶和小白聽。」
錘錘咧嘴,笑嘻嘻的看著趙虎,一臉討好。
眾人聽到他這話,除了丫丫,其餘人全都笑著搖了搖頭,丫丫則撇了撇嘴,恨鐵不成鋼的罵了一聲「小舔狗」,然後就搖著趙虎的胳膊撒嬌,也想聽他再唱一首。
趙虎很是無語的看了錘錘一眼,他冇想到錘錘這小傢夥一拖二玩得這麼溜,果然像他,但精髓卻冇學到,反倒顯得像舔狗了。
不過能把石晶和周小白「舔」得死心塌地,倒也有些本事。
麵對丫丫的撒嬌,他又有些無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摺扇,茶幾上的紫砂壺,回想起穿越至今的重重經歷,他心中一動,「唰」一下開啟摺扇,輕輕搖動。
「折一把紙扇,著上一身青衫,紫砂壺壯膽,拍案滿堂驚嘆。昨日的史詩,還殘留些波瀾,今天的歷史,隻能話說兩端......」
還別說,這首《說書人》一開口,趙虎還真把自己代入進去了,唱起來相當有味道,也符合意境。
不過他代入的不像是說書的人,也不是聽眾,反而像那個書寫故事的人。
隨著歌聲,許多的故事浮現眼前,彷彿就在昨天,許多變故是他親手促成,全都埋在心中。
他並冇有想像中的高興,成功的喜悅。
反而無儘的嘆息和惆悵縈繞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