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夕陽終究落下。
長江邊上卻依舊燈火通明，工人們依舊加班加點的趕工，數年時間過去，大壩的主體已經有了雛形，再有個三四年時間，大體就能完成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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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看不明白時間線的，看主角孩子年齡，前麵兩章某些新角色的年齡和工作時間）
「同誌們，經實驗總指揮部指示，咱們水利工程專案不能停工，還要繼續下去，實驗要展開，工期也要趕。我知道大家對這次社會實驗充滿了熱情，恨不得投身其中，像上級證明大家擁護實驗，支援實驗的決心，這些我都能理解。」
「因為我也懷著同樣的想法。」
「但是我們都投入到實驗中去，這個國家投入巨大的工程誰來做？一旦停下來，荒廢下去，浪費的就是國家的財產。」
「所以，我希望大家保持實驗人情的同時，能多一份剋製，想想這五年來的辛苦和汗水，想想傾國之力的投入該不該白費。實驗我們也要做，但我們可以在不影響工程的情況下劃出專門的時間，讓大家學習上級精神，知道實驗的程序，有想法可以找各工程隊實驗委員會提出來，大家一起學習討論。」
......
「這些，都是指揮部趙司令的指示，我希望大家能認真對待，堅決遵守。」
薑愛民站在一個土包上，給加班的工人做著動員，安撫情緒。
工人們聽到是實驗指揮部的指示，牴觸的情緒消失殆儘，紛紛舉著拳頭吶喊：「擁護領導，支援實驗，支援趙司令。」
熱情的口號喊完，工人們便紛紛走向自己的施工地帶，開始工作。
其實參不參加實驗他並不在意，這個專案說辛苦也不辛苦，往常也都是這麼乾活，但待遇卻非常好，夥食有油水，工資雖然不是很高，卻每個月都發二十斤米和兩斤油的補貼。
這些東西可以拿回家裡，極大改善一家人的生活條件，他們巴不得專案不要停工。
但對社會實驗，的支援態度和決心必須表現出來，不支援那是要出問題的，何況他們的額外福利是趙主任批的，那能不支援嗎？
趙主任對他們工人可是冇的說，不僅給他額外福利，每年還親自下來視察慰問，關心他們辛不辛苦，關心他們工作服夠不夠穿，冬天穿得暖不暖，關心他們的夥食營養能不能支援這麼大的體力勞動。
每次下來第一件事就是親自過問他們的夥食，就擔心被剋扣了。
那聲音，那笑容，就跟領導一樣溫暖人心。
兩人一起下來的時候，站在一起就像師徒一樣，他們能不支援嗎？
不為別的，就為這份對待他們工人的態度，也必須支援！
大家一邊乾活，就一邊聊起了趙虎，滿是笑容的猜測他什麼時候下來視察，估算著時間。
二蛋這個新上任的技術員，一邊指導工作，一邊笑著跟他們閒聊。
忽然有人仰起頭，看著他對身邊的工友道：「哎，你們發現冇有，咱們小吳技術員跟趙司令長得有些像啊！」
工友們聞言，紛紛抬頭看著二蛋，眼中都露出驚奇：「別說，還真像。」
「小吳技術員，你跟趙司令該不會是親戚吧！」有人好奇的問。
二蛋大笑著搖頭：「你們也真敢想，我要是趙司令親戚，能上這來乾活？不說當個大官，怎麼也得在京城謀個職位吧！」
工友卻搖搖頭：「你說的雖然有道理，但也不是一定，趙司令多高尚的人？不給親戚走後門也很正常不是？」
二蛋笑容一僵，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冇覺得自己老爹有多高尚啊！怎麼在這些工人眼裡就高尚起來呢？
他正要反駁，工友卻忽然一笑。
「不管你是不是趙司令的親戚，就你這長相咱們就看著親近。」
「那我還挺榮幸的，不過這長相問題，全天下相似的不少，我可能就是撞臉了。」二蛋笑著解釋，心裡卻滿是迷茫。
是自己老爹平時演得太好了，讓工人們覺得他是個聖人？
他卻不知道，從普通工人角度看到的趙虎是真的好，平易近人不擺架子，麵對誰都是溫和帶笑，這些年做的事，放在明麵上來說，都說得上是大公無私。
不說大災期間貿易公司弄回來的糧食。
光是貿易公司這些年的發展，造福了多少工人，養活了多少家庭，那些貿易公司下屬工廠的工人，好多額外福利，明麵上都是趙虎爭取的。
還有一些貿易公司根本不賺錢，上級也冇要求的工程，比如公路，鐵路，電站這些，哪樣不是趙虎爭取來修建的？
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看來，趙虎和貿易公司冇落到半分好處，貼錢造福了他們，而且還堅持投資研究出了高產糧種，在普通人眼裡那不就是個聖人嗎？
就是心裡裝著他們的好領導。
至於趙虎在家裡的表現，生活作風這些，他們又看不到。
另一邊。
帶著乾部巡視工地的薑愛民，在相隔幾十米遠的位置，也看到了二蛋，他驚疑的停下腳步，指著二蛋的位置，對身邊的一名乾部問：「這個小傢夥是誰，看著有些眼熟啊！」
乾部笑道：「是我們支隊去年來的實習技術員，叫吳邦華，四九年出生。小傢夥不僅踏實穩重，還能吃苦，工人的活也經常上手自己乾，一點也不怕累不怕臟，所以今年元旦一過，我就給他打報告轉正了，現在是六級技術員，六級辦事員。」
薑愛民點點頭：「中專生轉正又提了一級？」他看了看二蛋，再次偏頭問道：「你就冇覺得他眼熟嗎？」
「眼熟？」乾部詫異道：「不覺得啊！不過小傢夥挺聰明的，提出了許多有利於工作效率的想法，我打算寫材料，給他申請記功。」
薑愛民猛地回頭，認真的看了他一眼，又把頭轉了回來。
「嗯，年輕乾部要悉心培養，讓他在技術崗上再歷練一年，然後調來我辦公室學習。」
「一年？」乾部猶豫道：「要不兩年怎麼怎麼樣？二十一歲上副科比較靠譜。」
薑愛民沉吟。
「一年半吧！」
四合院。
跨院趙虎家中。
錘錘吃完飯，鬼鬼祟祟的湊到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丫丫身邊，悄悄叫了一聲：「姐。」
「乾嘛呀！」丫丫把他湊過來的腦袋往邊上一推：「有事快說，有屁快放。」
錘錘有些無奈，又湊過去小聲道：「雨水姐姐經常帶著來院裡玩的寧偉你記得嗎？」
「記得啊！他怎麼了？」丫丫有些不解的看著自己老弟。
「他哥哥寧遠肚子被人劃了，死了，你以前是圈子裡的大姐頭，有冇有辦法把凶手找出來啊！」錘錘一臉期待，他覺得自己姐姐和哥哥工作了，他就繼承了圈子裡大哥的地位，必須把凶手找出來，維護圈子裡的規矩和秩序。
「誰尷的？這麼亂來。」
丫丫也有些生氣，不過也隻是生氣有人破壞了一直以來的規矩，冇有要出手的意思，見弟弟有心出頭的樣子，她撇了撇嘴。
「想在圈子裡當大哥，得讓大家看到你的本事，這種立威的事得你自己來，不能想著靠姐姐我。」
「再說了，姐姐現在工作了，不當大姐頭了，纔沒工夫搭理你們的破事，何況這種牽扯到人命的事情，你應該找爸爸。」
「別找我。」坐在一旁看書的趙虎冷不丁搭腔：「這點小事爸爸可冇功夫出手，要麼找公安局，要麼靠自己本事去找，別想著啃老。」
「爸你不是在看書嗎？」錘錘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趙虎放下書，抬頭看他：「爸爸是在看書，但爸爸耳朵又冇聾，爸爸的態度就跟你姐姐一樣，想當及時雨宋公明，就得......」
「放屁。」錘錘怒聲打斷，不滿的瞪著趙虎：「爸你侮辱我人格是吧！你纔要當宋江軟蛋呢！」
趙虎：「......」
他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迴應，這莽老三，就拿宋江打個比方，用得著這麼大反應嗎？
丫丫，以及陳雪茹等人卻「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老三，看在你這麼剛的份上，姐給你出個主意。」
「什麼主意？」
「找爸爸開幾張擊殺令，找到凶手擊殺無罪，然後放出訊息，凶手自己就嚇得自首了，不自首說明是悍徒，那爸爸可要下令加緊偵破了。」丫丫看向趙虎。
趙虎想了想，看著錘錘道：「如果你冇有鎖定目標，這個擊殺令不能開，不然給了別人亂殺人怎麼辦，如果有確定的目標遇到了，允許你們抓人，必要時可以擊殺。」
「不過最近待業青年多了，城裡是有些亂象。」趙虎敲著茶幾，考慮了一會，看向一家人道：「你們平時出門帶上槍，小心無大錯，等把這些青年都下鄉就好了。」
眾人點了點頭，雖然她們現在覺得槍冇啥用，但趙虎的話還是要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