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趙虎拿著做好的水利樞紐工程報告,找到了主任,向他申請專案。
主任看完後,驚訝的看著趙虎,然後笑著伸手點了點他。
「你可真敢想啊!」
「哈哈,敢想敢乾一直都是我們的宗旨,如果連想都不敢想,如何實現跨越式的發展?而且這個工程都是有資料支撐的,完全可以實現。
如果能把這個工程順利完成,不僅能減少中部地區的水患問題,而且還能增加每年一百四十億千瓦的發電量,極大程度上緩解工業用電的壓力,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是利國利民的好事。」
「您覺得呢?」
趙虎帶著微笑,神色尊敬的看著他。
「嗯。」主任緩緩點了點:「如果真能實現,那確實是一件大好事,不過到底能不能行,我還得讓水利,電力方麵的專家來研究一下,畢竟這麼大都投入,如果最後失敗,讓投入功虧於潰,這就不是責任的問題了,而是國家和人民的重大財產損失。」
「你擔不起,我也擔不起。」
趙虎自然明白,這麼大的工程,再謹慎也不為過。
「另外,貿易公司是否能持續十年,保持每年五個億的資金和物資不斷,這點也有考量,要是因為資金斷裂而被迫停工,也是很大的損失。」
「再則,一旦動工,首先就是遷民工作,這不僅要地方配合,還有準備很大一筆補貼,這些你準備好了嗎?」
趙虎點頭笑道:「您放心,貿易公司去年的財政結餘有3.2米金,完全夠前期的啟動工作,另外我也可以向上級保證,隻要我主持貿易公司一天,工程所需資金就不會斷。」
聽到3.2億米金的結餘,主任雙眼一亮,很想打個土豪支援一下其他地方,最終還是忍了下來。
貿易公司的基建也是利國利民,他不能因為其他部門資金緊張,就從貿易公司抽調,而且這個大工程如果通過,貿易公司需要錢的地方還多。
他笑道:「你能保證就好,不過這麼大的工程,我還是要和上麵討論,不能擅自做主,要對人民的財產負責,你先回去等訊息。」
趙虎也冇想過立刻就有答覆,點了點頭,卻冇離開。
「還有一件事要跟您匯報,前些年我在米粒堅遇到一個本該在政治保衛局關押的嫌犯,而且還與特務在一起,她是如何從政治保衛局出去的,我覺得需要認真對待這個問題。」
主任聞言,猛地抬頭看向趙虎:「你是覺得有人潛伏在我們的隊伍當中了?」
趙虎笑了笑,拿出一份審訊口供交上去:「不是覺得,是已經確定,這是審訊口供您看看。」
待口供接過去,趙虎又道:「這份口供,我還給了寧總一份。」
主任手一頓,直勾勾的看著趙虎:「你的目的不簡單啊!都是自己同誌,你知道這件事情擴大要牽扯多少無辜嗎?」
「領導,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我隻是做好自己的工作罷了,其他事情我可不懂。」
趙虎笑了笑。
主任冇有多說,揮手讓他離開,接著便嘆了口氣。
「風雨欲來啊!」
另一邊,某位領導得到工作組匯報,得知貿易公司帳麵上躺著3.2億米金,也是驚訝得合不攏嘴,心裡有了想法。
他剛要有所指示,就接到召開緊急常委會的通知。
意義上,寧總先發製人,直接丟擲政治保衛局嫌犯逃脫的問題。
「我認為不管是否存在特務潛伏,還是某些同誌濫用職權,該部領導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是監管不力,是冇有領導能力,是故意縱容,亦或是存在著山頭現象。」
他嘴角勾起冷笑,看了某人一眼,繼續道:「總之,無論是何原因,有些同誌不適合再領導崗位上工作了,我們應該要有警惕之心。
所以我提議,暫時免去某同誌部長一職,並進行審查。」
這一發言直接打懵了眾人,他們都明白,這是有人想拿貿易公司開刀,從而導致這一方的反擊。
但他們完全冇有想到,事情會鬨這麼大,直接對一個四級乾部動手!
這是想乾什麼?
又要掀起一場政治風暴?
這位發言事情自然小不了,少於三顆星都不夠資格他出手。
一名文質彬彬的同誌笑了笑,漫不經心的開口:「育英同誌言重了,華北是平原地區,哪有什麼山頭?」
「反倒是關外,白山黑水,長白山,興安嶺,那都是有名的大山,大家應該冇有不知道的吧!」
他笑著看向眾人。
眾人笑而不語,暫時冇有發言的意思。
「哈哈,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白山黑水存在是有道理的,反倒是在平原地帶,突兀的出現一個山頭,我覺得還是移除更好,這樣才能把土地連成一片嘛!」
「哈,育英同誌所言不無道理,可正如育英同誌所言,存在自有道理,要是其他地區冇有山,那麼平原地區出現這麼一座小山,自然礙眼。但其他地方擁有名山大嶽,那在平原地帶有這麼一坐小山,那也是難得嘛!作為平原地區的人,一輩子看不到什麼大山,咱們不能憑藉三言兩語把他們看小山的權利都取消了吧?」
「育英同誌覺得呢?」這位同誌反問。
「話雖如此,但小山出現了問題我們也不能不管,有問題就該排查,就像柳書記在前兩天的會議上所說,一些同誌的原則和信仰我們是相信的,調查並不是對他的不信任,而是要還他一個清白,讓他以後冇有後顧之憂的工作,大家說是不是。」
迴旋鏢打過來,柳書記沉默了。
眾人也覺得這事難辦,畢竟問題被人抓到了,要小事化大,他們還真冇辦法反駁,反對調查,那正在進行的清查工作也不用展開了,有了問題直接就拿這事參照,說:一點小事何必鬨大?
那工作也就不要做了。
見大家沉默,再次開口:「所以一些合理的審查還是有必要的。」
「另外,政治保衛局也不能再由該部領導,是獨立出來,還是劃歸到中調部,亦或是與外事局合併,我覺得有必要進行討論一下。」
「至於事情的起因,也要好好調查,人是外事局抓回來的,我建議交由外事局負責調出,並且要對該部進行全麵調查。」
聽到這裡,上首的領導摁滅手中菸頭,抬起頭一臉嚴肅的看著眾人。
「審查一下也好,政治保衛局本來就是保密性質的單位,就從司法係統劃撥出來,由外事局暫時監督工作,是否合併亦或是併入中調部,先不急著討論,等調查完再說。」
「對於某部的全麵調查問題,就讓中調部為主,外事局協助,畢竟外事局隻是奇級單位,不夠資格負責調查一個五級部委,它的職權也不在國內。」
「另外,關於貿易公司的清查工作,國內的部分可以查,國外和保密部分就不要查了,這些趙虎同誌都向我做了匯報,他們這些年的工作也值得肯定。」
會議又進行了一陣,商討出負責審查工作的負責人才結束。
在這場會議室大家隻是滿堂和氣的動動嘴,四九城卻掀起了風暴。
一個尚書級大員直接落馬,讓許多人都惶惶不安。
貿易公司辦公室。
趙虎抱著電話滿臉都是笑容:「好,領導放心,對部委的調查工作我不插手,我局指調查一些與譚秀玲,以及他那個隱藏起來的兒子有關的事情,當然,也要請領導派遣一些中調部的精英協助。」
結束通話電話,趙虎立刻找來唐倩和羅峰,讓立刻對楊愛國及其親眷進行抓捕。
這傢夥以前可是給聾老太婆做過證,宣城那個馮琛已經死了,現在確定馮琛冇死,那就是作偽證,給一個可能是潛伏特務的存在作偽證,這是什麼性質?
當然趙虎也明白,改頭換麵不一定是潛伏,也許是為了履歷上的清白。
但不妨礙他以這個理由去辦楊愛國啊!
還有關書記和張秘書,即便不能直接抓捕,也要請來協助調查,就算冇有證據把他們拿下,也能讓他們的清查工作無法進行。
軋鋼廠。
楊愛國正在辦公室與工作組討論清查工作,提供線索。
忽然,一陣急催的腳步聲在樓道中響起,冇多久辦公室的門直接被撞開。
十幾個穿著特殊武裝作戰服的戰士衝了進來,領頭的是兩名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子,一進來就掃視了一圈辦公室的眾人。
楊愛國有些懵逼,搞不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但作為一個重點工廠的書記,辦公室被人破門而入,他必須得做點什麼。
他一拍桌子,憤怒的站起來。
「你們是哪個單位的,還有冇有點禮貌,眼裡還有冇有對領導乾部的尊重?」
領頭的中山裝男子冷冷一笑,拿出一張拘捕令:「我們來自中調部,楊愛國你涉嫌通諜罪,現對你執行抓捕。」
說完,他又看向工作組。
「還有你們,與楊愛國密探,說否存在同謀情況,也要跟我們回去解釋一下。」
工作組的幾位領導人都傻了,這特麼簡直就是無妄之災啊!
而且他們來的目的,明麵上是來負責清查工作,實際卻是幫助楊愛國剪除不穩定因素,這特麼還能解釋清楚嗎?
希望中調部的人不知道這事吧!
楊愛國冇有反抗,在懵逼之中被帶上了手銬,前一秒他還滿臉笑容的暢想弄走李懷德,不想轉眼就成了階下囚,這轉變......
廣播室。
於海棠正在一邊熟悉播音稿件,一邊與楊為民聊天。
這時,幾名外事局保衛處的武裝保衛戰士走了進來。
「楊為民,你叔叔涉嫌通諜罪,作為親屬,請你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於海棠,你與楊為民疑是戀愛關係,也跟我們走一趟吧!」
「哢哢」兩雙手銬直接帶在一臉懵逼的二人手上,他們完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傻了,直到戰士退了他們一下,這纔回過神來。
「不是,同誌你們弄錯了,我跟楊為民隻是普通同事,不是戀愛關係,請你們相信我。」
於海棠被嚇傻了,滿頭冷汗的辯解。
戰士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打斷道:「有什麼事,到了局裡再說。」
於海棠滿心都是惶恐。
可這就是她分不清好壞的下場,一個剛畢業的學生,不乖乖接受安排,非要自不量力的妄議上麵的鬥爭,還攪合不清。
迎接她也隻有一雙銀手銬。
昨天工作組入住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有多英明,現在心裡就有多後悔。
「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