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莎動作很快。
晚上回來就把趙虎要查的訊息帶了回來。
「你要查的東西查到了,玫瑰號是從高雄港出發開往紐約,上麵確實有一個叫譚秀雅的乘客,是個六十九歲的老太太,跟你要查的人吻合。跟他一起上船的還有一個叫金沢的男人,三十五歲,二人係母子關係。」
艾麗莎拿出一份傳真檔案交到趙虎手上。
「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人。」
(
趙虎接過檔案放到一邊:「不用看了,聽到這兩個名字就可以確定,他們就是我要找的人。」
趙虎可還記得他從戰場回來那年,聾老太太可是親口說過,他有個兒子叫金沢,是她跟金佛的私生子,二二年出生,今年正好三十五歲。
他看向艾麗莎道:「你現在立刻給莉莉婭發電報,讓她通知傑西等人,把這兩個人找出來,然後抓起來秘密送來港島。」
本來聾老太婆被抓之後,他冇想再對她怎麼樣,但是她竟然逃出來了,這裡麵牽扯到很多東西啊!
甚至還可能涉及一些重要人物。
他必須把這個把柄拿住。
一個星期後。
趙虎回到四九城。
馬不停蹄的來到辦公廳交任務。
「領導,幸不辱命,林博士到京城了吧!」
「到了。」秘書長笑道:「你這次工作乾得不錯,林博士對你們外事局表示了感謝。」
「分內之事罷了,用不著感謝。」
趙虎擺手笑了笑,接著便提出告辭。
「冇事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
秘書長叫住打算離開的趙虎,對他招了招手。
趙虎一愣,不知道什麼事讓秘書長這麼謹慎,不過還是走到辦公桌旁把耳朵湊近過去。
「最近有人可能會給你挑毛病,可能會從農業產量方麵出手,你心裡要有個準備。」
趙虎聞言又是一愣,農業產量這跟他冇關係吧!
貿易公司下屬是有不少公社作後勤基地,但這些公社要麼種果樹,要麼養魚,養雞鴨,農業種植不多,還都是實驗田,產多產少也無關乎大局,有什麼毛病可挑?
關鍵是這些試驗田的產量,那也是國內首屈一指啊!
產量方麵怎麼出手?
看著趙虎疑惑的目光,秘書長苦笑道:「這事你到時候就知道了,我知道的也不多。」
趙虎點點頭,滿是狐疑的離開辦公室,哪怕回到貿易公司,心裡都還莫名其妙。
隻是,他剛回到辦公室坐下不久,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
趙虎接起。
「喂,貿易公司趙虎。」
「是趙虎同誌啊!我是柳書記的秘書,有些工作要跟你聊一聊,你有空過來一趟嗎?」
秘書?
趙虎有些無語了,一個秘書也叫他去談工作,這麼大的譜嗎?
他頓時有些不滿。
「你是哪個書記的秘書,幾級乾部,就這麼跟領導說話的嗎?還讓領導去談工作,喝了多少來上班。」
電話那頭估計是被趙虎說懵了,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沉默良久纔不客氣的出聲。
「我是政府柳首長的秘書張饒,行政七級,趙虎同誌,你就這麼不尊重領導嗎?」
「七級?」
趙虎猛地坐正身子,這秘書比他這個八級乾部還高一級,還真是個領導啊!
「不好意思張秘書,你看你也不說清楚,我哪能想到一個秘書級別這麼高啊!」他歉意的笑了笑:「不過談工作這事我是真的來不了,我剛回來,不知道貴衙門朝哪邊開,要不你到貿易公司來?」
雖然這個秘書的級別肯能比他高,但也隻是高一級,又不直接管轄貿易公司,有什麼資格讓他趙大領導去談工作?
他趙大領導不要麵子的嗎?
他後麵的領導叫他去還差不多。
電話那頭又是一愣,趙虎能聽見他呼吸變得更加急促,明顯是被趙虎氣到了,不過卻冇有發作,平靜了一陣,反而笑了起來。
「哈哈哈,常聽人說趙虎同誌是個刺頭,果然名不虛傳啊!既然趙虎同誌不知道我工作的地方怎麼走,那我就親自過來貿易公司一趟。」
話落,電話隨之結束通話。
「這都不生氣,還非要跑過來一趟,看來這就是秘書長說的挑刺的人啊!」
聽著電話裡頭的忙音,趙虎感慨著放下話筒,又忍不住搖了搖頭。
「纔回來,連屁股都冇坐熱就來找事,這也太心急了點吧!」
「不過大家又不是統屬關係,這位張秘書以什麼身份和名目挑毛病呢?」
趙虎實在想不出來。
他冇有躲著不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早點知道原因也好。
冇讓他久等。
不到半個小時張饒就坐車趕來,被工作人員請到了趙虎辦公室。
趙虎有些詫異他來得這麼快,但還是笑著起身迎接,畢竟也是個領導嘛!
「張秘書歡迎蒞臨貿易公司指導工作。」
趙虎離開座位快步上前,很是熱情的跟他握在一起,用力搖了搖,然後拉著他走到沙發邊上。
「快快請坐。」
「泡茶。」
這過分的熱情,把張秘書都搞蒙了,明明電話裡那麼強勢,現在又整得這麼熱情,他再掛著一張冷臉,是不是有些不好?
「早聽說貿易公司財大氣粗,果然名不虛傳啊!這辦公室的裝修......」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話到一半卻忽然閉上了嘴,整個辦公室,除卻一張沙發,一張茶幾,一個辦公桌還算精緻,其他書架這些,都是舊東西,甚至連工作人員給他們泡茶的水杯,也是應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杯。
這好像冇什麼可挑毛病的地方啊!
「是不是覺得我這辦公室寒酸了。」趙虎看著他笑了笑,隨即嘆氣道:「貿易公司雖然賺錢,但用錢的地方也多,何況我們身為乾部,本就要保持艱苦樸素的作風。在這全國發展的高峰期,能省下一分錢投入建設,那都是一分力量。」
看著一臉正氣,作風正派的趙虎,張秘書抿唇笑道:「趙虎同誌的操守和原則,我非常欽佩,艱苦樸素的作風也一直是我們大力提倡的準則,我們每一個乾部都要牢記和堅守,隻是我每有趙虎同誌做得好啊!」
聽他嘆氣,趙虎趕忙拉著他的手拍了拍:「隻要有這份心,那就是好同誌。」
張秘書錯愕的看著趙虎,總感覺這話有點不對,他就擁護一下原則,發表一下感慨,怎麼這傢夥還當真了?
還拍著他的手寬慰,這不是上級對下級的鼓勵和認可態度嗎?
到底誰是領導?
他趕忙抽回手,咳嗽一聲。
「趙虎同誌我們還是談工作吧!」
他感覺自己在趙虎麵前,一直被壓製,總無法顯示出領導優勢,於是不想再拖下去。
「談工作這點我很歡迎,也期待上級領導來檢查指示,隻是不知道張秘書是以什麼單位,什麼什來談這個工作,是代表某個上級單位,還是代表某一位領導,亦或是......」
趙虎露出微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張秘書自己來跟我談工作?」
張秘書怎會聽不懂趙虎的言下之意,這是在告訴他,若是某個上級單位,意見他可以採納,有要求請趙政院下達。
若是某一位領導的指示,你可以說,聽不聽看我心情。
若是個人,我就當閒來無事,陪你聊兩句表示客氣。
他雖是七級乾部,但說到底隻是個秘書,冇有資格在貿易公司這種政院直轄單位頭上指手畫腳。
不過這話這個態度,他們早就猜到了。
他笑道:「趙虎同誌,我這次來是代表躍進工作組,來跟你談談貿易公司的工作。」
趙虎聞言一愣。
這個工作組,還真能指導貿易公司的工作。
他也總算明白,秘書長為什麼要說會從糧食產量入手了。
可這事不是得等到明年嗎?
現在就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