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事後。
趙虎正靠在床頭上吐著菸圈陷入沉思,思考著對外貿易的事情,進入賢者狀態,他腦子現在特別清明,對自己原本的對外計劃進行了反思。
他原本的打算是憑藉產品的質量正常貿易,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行。
這樣做開啟局麵太慢,貿易範圍除了在聯盟內,就隻有就近的港島一個視窗,要麼就是一年兩次的廣交會。
而聯盟內,對外貿易也是由對方政府管控,即便是食品上的大規模進出口,都要他們有關部門同意。
這樣一來,限製就大了。
所以想用常規手段去開啟局麵,非常不可取。
必須另闢蹊徑才行。
趙虎正思忖著,洗完澡回來的陳雪茹走過來,抱著他的胳膊輕輕搖晃了一下。
「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從思緒中被拉了出來,趙虎先隨口問了一句,然後也下了床,準備去洗個澡,運動這麼久,他身上也出了汗,黏糊糊的。
陳雪茹放開手,在衣櫃裡找出一條乾淨的短褲丟給趙虎,這才道:「我和淮如好像又懷上了。」
「懷上了不是很正常?我好歹也耕耘了兩個多月,也冇做措施,不懷上纔有問題呢!」
趙虎拿起短褲,笑問道:「難道你不想再要一個?」
「當然要了。」陳雪茹翻了個白眼,抿著唇威脅道:「這次我要給丫丫生個弟弟,要還是女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收拾我?」趙虎嗬嗬一笑:「看把你能的。
陳雪茹同誌,你不僅飄了,還變得不講理了。自己地裡長出的莊稼不合心意,就往我頭上賴?」
「種子是你撥的,不賴你賴誰?」陳雪茹撇撇嘴,不服氣道:「種子撥錯了還怪地不好,你就喜歡推卸責任。」
「行行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懶得跟你爭。」趙虎無語的搖搖頭,不想因為這種事跟陳雪茹鬥嘴,爭贏了冇好處,爭輸了這女人又得飄。
「明天帶你和淮如去醫院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懷上了,我先去洗澡了。」
丟下這句,趙虎開門走了出去。
陳雪茹卻站在原地小聲嘀咕了起來。
「狗男人現在都不跟我鬥嘴了,是不是外麵有狐狸精了,把他精力給吸走了?」
「是誰呢!」
「難道是伊蓮娜?」
想到伊蓮娜,陳雪茹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氣呼呼的跺了跺腳:「肯定是伊蓮娜。這小蹄子,我還以為她隻是開玩笑,冇想到真的偷偷跟狗男人搞到一起了,虧我還把她當閨蜜。」
「敢不聲不響睡我男人,必須給我拉幾個大單才行。」
陳雪茹並冇有很生氣,作為舊社會走過來的人,男人那點風流事她聽過不少,加上家裡本就有個姐妹,接受能力超強。
反正新辦下來的結婚證上,趙虎的妻子隻有她一個,連秦淮茹都冇證,她的地位冇人可以撼動,她現在最關心的就是生個兒子出來。
趙虎隻要能按時交作業,其它的她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她還是準備提醒一下趙虎,畢竟現在不比從前了。
次日一早。
趙虎帶著陳雪茹兩人去醫院做了檢查,兩人確實懷了孕,都是剛剛兩個月,大概率是同一天懷上的。
檢查完,趙虎準備先將兩人送去店裡,再去上班。
汽車路過前門街道辦。
趙虎透過車窗看見街道辦的院子裡麵擠滿了人。
他讓劉平停下車,有些好奇的搖下車窗,聽著裡麵嘈雜的聲音,對陳雪茹問道:「前門街道今天有大事嗎?」
陳雪茹和秦淮茹也有些疑惑,街道上的事情,她們不怎麼上心。
就在這時,街道辦院子裡麵響起了賈張氏的聲音。
「我是蹲過幾天監獄,但那是我身為群眾的義務,全力配合政府調查,我也相信隻要我冇做錯事,政府終究會還我清白。後來事情查清了,政府也果然還了我清白,我在裡麵也冇受過一天的苦。」
「至此,我張小花也徹底認識到新社會與舊社會的不同,對組織,對新社會死心塌地的擁護,隻有新社會纔是我們老百姓的依靠,實實在在把咱們老百姓放在心上。」
「有人說我是個婦道人家,不能服眾,乾不了居委的工作,可我張小花偏偏不信,我在前門大街上的人緣,信用,那都是有目共睹的,平時街道有啥組織工作,哪次不是我最積極,帶頭響應,帶頭奔走,帶頭組織?
上級領導也說過,婦女也能撐起半邊天,作為新社會的婦女,我張小花堅決擁護領導的話,男同誌能做的事,我們女同誌同樣能做,不僅能做,還要做好,不辜負領導對我們廣大婦女的期望。」
聽到這裡,陳雪茹猛一拍額頭,對趙虎道:「差點搞忘了,今天是前門街道選居委主任的日子,作為前門商戶我和淮如也得參加。你回去吧!我和淮如去支援一下賈張氏。」
陳雪茹推開車門就要下車。
趙虎連忙製止:「別急,不用你們支援,這賈張氏這居委主任也穩了。」
「為什麼?」陳雪茹有些不解。
「我看了看院子裡,參選的婦女好像就隻有賈張氏一個,前門街道少說也得有好幾個居委,就憑賈張氏剛剛那句話,幾個居委主任裡麵,就必須有個婦女。」
果然,趙虎話剛說完,街道院子裡的李主任就率先鼓起了掌,對賈張氏的話表示了認可。
「看到了嗎?」趙虎對陳雪茹笑了笑,又有些疑惑:「賈張氏怎麼來前門參選了,她不該在交道口參選南鑼鼓巷的街道主任嗎?她也不住在這邊啊!」
陳雪茹解釋道:「她家在這邊有房子了,現在都讓女工住著,還有店麵也在這裡,算是前門街道的人。至於鑼鼓巷的居委主任,賈東旭的師傅老劉要競選,賈張氏不好跟他爭,就換這邊來了。」
「劉海中要競選居委主任?」趙虎彷彿聽了個笑話一般,搖頭笑道:「他冇戲。」
「為什麼?」
「居委主任這個位置,需要有充足的時間,劉海中身為軋鋼廠的工人,隻要有工作在,哪有時間來當這個主任?首先就給他排除在外了。」趙虎解釋道。
「那他不就是瞎折騰嗎?」秦淮茹笑了:「我看這老劉簡直就是個官迷,成天挖空心思的想當官。」
「官迷也冇什麼不好,至少純粹,冇那麼多歪心思。」
陳雪茹推門下了車,看著趙虎道:「我和淮如還是去看看吧!還有......」
她俯身湊到趙虎耳邊,小聲道:「你和伊蓮娜背著點人,可別被人發現了。」
趙虎聞言一愣,不明所以的看著陳雪茹:「你什麼意思?」
他和伊蓮娜現在隻是試探,拉扯階段,什麼關係都冇有,怎麼聽陳雪茹都口氣,像是認定他們有什麼似的?
他連忙道:「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陳雪茹冇好氣的翻了白眼:「你就給我裝糊塗吧!」
「走了。」
她關上車門,拉著秦淮茹快步跑進了街道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