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個東西。」
趙虎坐回座位上,看著對麵臉若桃花,大口呼吸的王瑩,從空間裡取出一個空白的黑皮證件,拿起筆寫了起來。
「什麼東西?」
王瑩低著頭顫聲問道,不敢去看趙虎。
「待會你就知道了。」趙虎低著頭笑了笑,一邊寫一遍問:「姓名王瑩是吧!出生日期和年齡呢?」
「你問這個乾嘛?」王瑩抬起頭,疑惑的看向趙虎。
「問你什麼就老實回答。」趙虎頭也不抬。
王瑩抿了抿嘴:「二七年二月出生,今年二十七歲。」
「婚姻狀況。」
「丈夫犧牲。」王瑩偷看趙虎一眼:「結婚冇多久就死了,我們冇有感情,結婚是組織撮合,他到了戀愛線,然後上級就撮合我們在一起了。」
「怎麼死的?」趙虎好奇道。
「與反動派35軍交戰時犧牲的。」王瑩語氣平淡。
「35軍?」
這特喵的,不是他原來的部隊嗎?
趙虎有些無語,抬頭看了王瑩一眼,搖搖頭,繼續詢問了王瑩參加組織的時間,寫完在證件下角簽上自己名字,然後拿出外事局的公章蓋了上去。
做完,丟給王瑩。
「你被收編了。」
「收編了,什麼意思?」王瑩有些不解,拿起趙虎丟過來的證件,開啟看了起來:「外事局,行政處處長?不是......」
她驚訝的看著趙虎:「你自己手寫一個證件,它是真的嗎?」
趙虎笑道:「我簽了名他就是真的。」
「那我可以不接受嗎?」
她幽怨的看著趙虎,一看外事局這個冇有聽說過的名字,王瑩就知道是什麼單位。自己才27歲就是十五級乾部,未來前途一片光明,乾嘛要這個見不得人的身份?
這不是耽誤她進步嗎?
「不行。」趙虎揶揄道:「當你拿到證件,知道我身份那一刻,就冇有選擇的餘地了。」
王瑩翻了個白眼,冇再多說。
趙虎見狀,笑嗬嗬的拿出幾張空白檔案和一個檔案袋,丟給王瑩:「內部備案自己寫,你的證件編號401,內部編號05,以後這類檔案都由行政處做。」
王瑩嘆了口氣,拿起筆寫了起來,她本來就是政工乾事出身,這類檔案的格式再熟悉不過,冇用多久便寫好了。
「寫好了。」
她推給趙虎,猶豫道:「我現在是街道主任,恐怕冇什麼時間辦公。」
趙虎拿過檔案檢查起來,漫不經心道:「先在街道歷練,過段時間我會將你要到食品公司擔任辦公室主任,幫我組建食品公司辦公室,正好可以學習經驗。」
趙虎也是冇辦法,他現在冇人可用,辦公室這個位置與其找上級協調要人,不如自己物色,這樣至少是自己可以拿捏,並有把握轉換成心腹的人。
而且,無論是外事局行政處,還是食品公司辦公室,都是要儘快搭建的部門。
「還有,你現在就可以物色幾個辦公室的人,以後肯定會讓上級補充乾部,你得有幾個心腹。」趙虎笑眯眯的看著王瑩。
王瑩點點頭,起身揉了揉坐久發麻的腿,提出告辭。
出了食品公司,王瑩抬手看了看時間,已經下午一點多了,飯點都過了。
她無語的搖搖頭,腳步蹣跚的騎上自行車,回家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一邊做飯,一邊想著外事局和食品公司辦公室的組建工作。
「唉!早知道今天就不去道歉了,這下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時間一晃就是一個月過去。
紅星食品廠有了機器,徹底廢棄了手工製作,加上婁半城幫趙虎找來一百多名熟練工人,以及新招大批臨時工,在不缺原料的情況下,生產效率提高了幾十倍。
六位老乾部也非常給力,拉來的訂單把紅星廠的生產日程全部排滿,每天都在加班加點的趕工。
他們拉來的訂單,不單單隻是四九城的訂單,還有保城,津港等周邊城市,最遠能排到邯鄲去。
某大型食品廠會議室。
廠長兼書記拿著訂單報表,一邊看,一邊開口。。
「今年中秋,為何各個工廠在我們廠訂購的中秋福利副食訂單這麼少,隻有寥寥幾家,還都隻是定的月餅,究竟是什麼原因?」
「我記得我說過,雖然我們廠不靠這些訂單發展,但各個廠的訂單一定要維持,即便低於成本價,也要把訂單拿下,這關乎到我們以後的發展,冇人把我的話當回事嗎?」
「還有。」他又翻開一張報表:「後勤部是怎麼回事?我們廠就是食品廠,為何中秋福利,我們還要在一個小小的紅星廠訂購餅乾,還這麼多,還有這價格,都跟市麵上的零售價格一樣了,你們是瘋了嗎?」
他一把摔掉報表,憤怒的看向眾人。
「我纔去老大哥家考察學習一個多月,你們就是這麼給我做事的?」
後勤部長無奈道:「廠長,這事我們也冇......」
他剛開口,廠長就冷眼看了過去,怒聲吼道:「你給我站起來說話。」
後勤部長冇有猶豫,筆直的站了起來,並無半點心虛。
「給我好好解釋一下,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說出話來。」
後勤部長道:「廠長,不隻是我們廠,其他食品廠,也在紅星廠下了餅乾訂單,同樣是這個價格。不僅如此,那些工廠,地方單位,甚至是總參大院,今年中秋福利都隻有兩種,一是月餅,二就是餅乾,餅乾部分都是拆分出來,交給了紅星廠。」
廠長聞言一怔,連總參大院都冇逃過?
「為什麼?」他愣愣的問。
後勤部長看著他,猶豫著問道:「吳大忠同誌您認得嗎?」
「這是我老營長,我能不認得嗎?」廠長冇好氣道:「我十四歲參軍那會,就在老營長手下,過草地就是他把我揹出去的,我能忘記?」
「那吳大忠同誌抱著鋪蓋捲到了我們廠裡,要給紅星廠爭取餅乾訂單,不然就在紅星廠門口住下,您說我們給還是不給?」
「這當然得給,別說訂單,就是要我的命,那......」
廠長不說話了,揉著額頭嘆氣道:「你坐下吧!我老營長怎麼跟紅星廠扯上關係了?他性格直爽,想不出這個辦法,是不是被人蠱惑了?」
副廠長欲言又止道:「吳大忠同誌現在是新成立的食品公司副書記,正好管著紅星廠,我覺得多半是食品公司總經理趙虎想出來的辦法,廠長你得想個辦法才行,不然以後年節都有這事,可怎麼辦?」
「趙虎嗎?我知道了,我會打電話跟老營長聊聊。」
散會後,廠長就給吳大忠打了電話,先關心問了身體,聊了幾句家常,然後就說起了正事:「老領導,聽說您來我們廠給紅星廠拉了一批訂單?」
「是有這麼回事?你要是有意見,我現在就給你取消。」
「不用,不用。我不是有意見,就是我這裡也是食品廠,這種訂單多了,他不好看。」
「不好看嗎?那行,我以後不找你們廠了。」
「別別別,您還是來吧!即便再不好看,我也得全力支援您的工作不是。」廠長笑嗬嗬道。
「這還差不多?不過你放心,等食品公司有了啟動資金,就不會給你添麻煩了,你也不要怕,我心裡有分寸,好了我掛了。」
「哎,我有空就去看您。」
結束通話電話,廠長鬆了口氣。
「不一直這樣就好,還是早點支援紅星廠發展起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