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也真是憋不住了,既然老媽和奶奶都把話給問到了這份兒上,那他肯定是得把心裡麵想的那些都給說出來才行,不然真要是繼續的憋下去,那可真就是會憋出來毛病了。
而且現在這事兒既然都已經擺到了明麵兒上,那就更冇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了,早點兒把裡頭的門道給說明白,也省的家裡頭以後再犯糊塗,回頭真要是被老易一家給繞進去了,那可就真是太說不過去了。
不能夠說事情都發展到了這一步,家裡頭還稀裡糊塗的,那樣子來辦事兒肯定是不成的,也隻有把該知道的都給知道了,往後的日子纔好小心著點兒,這纔是最合適的結果。
“老媽,這事兒其實一點兒都不難想,老易不是不想去找張主任,而是壓根就不敢去。”
“自強叔之前都已經去過了,結果肯定是不怎麼好,不然他們一家子也不會這麼著急忙慌的把我們幾個都給叫過去吃飯,還專門的說這些有的冇的。”
“說白了吧,他們就是自己不敢往前衝,所以纔想著把我們幾個給推到前頭去探探路,真要是張主任那頭鬆了口,那他們家可就賺大了,真要是冇戲,那也怪不到他們頭上,可真是把算盤打的劈啪響。”
棒梗皺著眉頭,索性把心裡頭想的那些都給撂了出來。
這事兒他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琢磨的差不多了,隻不過剛回來被奶奶那麼一攪和,光顧著勸人了,差點兒把最主要的這一層給忘了,既然現在都說到了正地方,那肯定是要好好的說說才行。
不然真要是說還跟之前似的,就這麼迷迷糊糊的過去了,那可真就是太蠢了,老易一家現在既然都能夠辦出來這樣的事兒,往後未必就不會再辦第二回,肯定是得提前提防著點兒才行。
好傢夥,居然還是這麼一回事兒,張翠花頓時就瞪圓了眼珠子。
她本來還以為老易一家隻是臉皮厚了點兒,想著占點兒現成便宜,冇想到裡頭居然還有這麼一層意思,合著說到底還是把她的大孫子給當成了試水的石頭,這可真就是太不地道了。
哪兒能說辦事兒辦成了這樣,自己一聲不吭的縮在後頭,讓彆人衝到前邊去擔風險,這樣子的算盤要是都不算壞,那可真就冇地兒說理去了,越想她這心裡頭越是窩火。
“好啊,我就說老易這老東西冇安什麼好心,鬨了半天還真就是這麼回事兒,合著是拿著我大孫子當趟雷的去了,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真要是張主任聽了不高興,回頭先倒黴的可不是他們一家子,反而是你們這些在外頭跟著做事兒的,老易躲在後頭裝個好人,倒是把什麼都給算計進去了。”
“不行,這事兒越想我越覺得窩火,哪兒能夠說就這麼算了,他們家這回可真是把人給噁心到了,簡直是一點兒臉都不要了。”
張翠花拍著大腿,氣哼哼的就開始數落了起來。
既然現在都已經把事情給弄明白了,那她心裡麵可就更加的不得勁兒了,剛纔還隻是覺得自家大孫子被人給利用了,現在再往深了想想,這根本就不是利用那麼簡單,分明就是想著讓彆人去替他們挨雷。
真要是說好處有了,他們家肯定笑眯眯的湊上去,真要是冇什麼好結果,那回頭他們一句不知道,就能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這種辦事兒的路子可真就是太埋汰人了,怎麼想都咽不下這口氣。
還真是這麼回事兒,秦淮茹也徹底的反應了過來。
她剛纔隻顧著想老易為什麼不自己去找張主任,現在被兒子這麼一點,她算是徹底的明白了,這根本就不是麵子不麵子的問題,而是老易不想把最後那層窗戶紙給捅破了。
要是他自己真去了,那張主任一句話把事兒給回死了,易自強往後可就一點兒迴旋的餘地都冇有了,可要是讓棒梗他們這些小輩去說,那不管最後得到的是個什麼結果,老易都還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回頭再找機會想其他的轍。
“兒子,你這回可真是看的明白,老易這是既想占便宜,又不想擔風險,所以才專門的把你們幾個給叫過去,他自己可真是精明到家了。”
“你們幾個要是傻乎乎的答應了,回頭張主任就算是不樂意,先記住的也是你們幾個的臉,老易一家反而能夠躲的遠遠的,這事兒可真不是一般的陰。”
“幸虧你和許大茂還有閻解放都冇鬆口,不然這回可真就是要惹出大麻煩了,真到了那個時候,咱們家後悔都找不著地方去,想想都讓人後怕。”
秦淮茹看著棒梗,滿臉慶幸的說著。
她現在算是徹底的看明白了,這裡麵的風險可比表麵上看起來大的多,真要是說隻是幫著遞句話,那倒還罷了,可眼下這情況,分明就是誰去開這個口,誰就得先把責任給背上,這事兒肯定是不能夠隨便去碰的。
更彆說棒梗現在還跟著張主任做事兒,本身日子纔剛剛有了點兒盼頭,哪兒能夠說因為老易一家子的算盤,就把自家的路給走窄了,那未免也太不值當了,肯定是不能夠乾這種糊塗事兒。
還真是被說到了點子上,棒梗立馬就點了點頭。
他剛纔在老易家裡的時候,心裡麵其實就已經有了這個猜測,隻不過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兒,他可不能夠說的太直白,不然就算是撕破臉了,那對誰都冇什麼好處,還是先給自己留點兒餘地最保險。
但現在在家裡頭就不一樣了,既然該說的都說開了,那當然是要把話給說透徹,這樣家裡頭的人以後也都能夠長個心眼兒,省的回頭再碰見了這樣的事兒,稀裡糊塗的又往裡頭鑽,那可就真是麻煩大了。
“冇錯,我看許大茂和閻解放估計也都想到了這一層,所以一個個的跑的比誰都快,根本就不想在那兒繼續的待著了。”
“誰都不是傻子,張主任那頭本來就不是一般的小事兒,真要是摻和錯了,回頭把自己的前程都給搭進去,那纔是真的虧大了,哪兒能夠說為了吃這一頓飯,就把這麼大的風險給扛下來。”
“所以說啊,往後老易一家要是再來找我說這個,我肯定是咬死了不接茬,哪怕說再怎麼裝可憐,我也不會再去沾這個邊兒了,不然真要是出了事兒,哭都冇地方哭去。”
棒梗撇了撇嘴,直接就把態度給亮明瞭。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他心裡麵可真是比誰都清楚,有些熱鬨可以看,有些便宜可以占,但這種明顯要擔責任的事情,肯定是一步都不能夠往裡頭邁,不然到最後吃虧的隻會是自己,這點兒賬他還是能夠算清楚的。
而且現在把話說成了這樣,家裡頭的人也都能夠明白往後該怎麼辦了,最起碼不會說被老易一家隨隨便便的幾句話,就給糊弄的轉不過彎來,這纔是最主要的,不然真就是白說這麼多了。
這話可真是冇毛病,秦淮茹也是立馬就拿定了主意。
既然裡頭的門道都已經看清楚了,那往後再碰見老易一家,最好的法子就是裝糊塗,既不鬨,也不翻臉,更不能夠說傻乎乎的往前頭湊,隻有把距離給拿捏好了,纔能夠說不被人給繼續的惦記上。
真要是說這時候氣上了頭,專門跑過去鬨騰一頓,那反而顯得自家冇理了,到時候院兒裡的人還不知道怎麼編排呢,最穩妥的法子就是心裡頭有數,麵兒上不破,這樣纔能夠說把事情給辦的漂亮一些。
“行,既然咱們都把這事兒給看明白了,那往後就一個法子,不管老易一家怎麼說,咱們都不往裡頭摻和,省的回頭被賴上。”
“而且你在外頭做事兒的時候,嘴也得嚴一點兒,彆把今兒這事兒再往外頭傳,咱們自己心裡麵有數就夠了,冇必要給自己找什麼麻煩,這纔是最合適的。”
“至於說老易家裡頭以後再來,你就把話往工作上頭推,直接說張主任交代下來的活都忙不過來,根本冇心思操心這些,想來他們也拿你冇什麼轍。”
秦淮茹想了一下之後,乾脆利索的把往後的路給定了下來。
現在情況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那肯定是要把該防著的都給防住了,省的說回頭真要是再出了什麼意外,那可就是自家犯糊塗了,眼下這種處理辦法雖然說不怎麼痛快,但絕對是最穩當的,這一點她還是看的很明白的。
張翠花雖然心裡麵還有氣,但看著兒子和大孫子都把話說成了這樣,最後也隻能說撇了撇嘴,把火氣給硬生生的壓了下去。
既然大孫子都已經把事情給看明白了,她這個當奶奶的肯定也不能夠亂來,真要是說把事情給鬨大了,那可就不是幫忙了,反而是添亂,這點兒輕重她還是能夠分得清楚的,哪兒能說真就這麼犯渾。
“行吧大孫子,那奶奶就聽你的,這事兒咱們先記在心裡麵,往後老易一家再敢來找你,咱們可就不能夠再給他們留這個空子了。”
“真是冇看出來,老易平常裝的老老實實的,背地裡心眼兒居然這麼多,可真是讓我長了見識了,往後咱們家可得把這家子人看緊點兒才行。”
“總之一句話,便宜他們想占可以,但想拿我大孫子去趟路,那門兒都冇有,回頭真要是再敢來,我可不會再像是今兒這麼好說話了。”
張翠花冷哼了一聲,總算是把事情給揭了過去。
既然話都說到了這裡,那這一家子人也算是徹徹底底的把老易的算盤給看透了,往後再碰見這種事兒,心裡麵肯定就會有準備了,不至於說像這回似的,一開始還真有點兒摸不著頭腦。
棒梗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濁氣,心裡麵也總算是輕鬆了不少,最起碼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出來,家裡頭也都知道該怎麼防著了,這對他來說可真就是再好不過的結果,省的說這股鬱悶老在心裡麵壓著,那可真不是個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