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辭看都冇看地上如死狗般的賈張氏一眼,徑直走到婁小娥身邊,霸道地牽起了她嬌嫩的小手。
“外麵冷,跟我進屋。”
就在兩人剛準備轉身回後院的時候。
大門外,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廠醫務室小護士,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四合院。
她臉色慘白,聲音裡帶著驚恐的哭腔。
“蘇大夫!快去廠裡!楊廠長他……他出大事了!”
大門外。
滿頭大汗的小護士這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瞬間打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寧靜。
全院的街坊們全都停下了手裡掃雪的鐵鍬,震驚地看了過來。
楊廠長出大事了?!
那可是紅星軋鋼廠的最高一把手,掌管著上萬人工人飯碗的土皇帝啊!
蘇辭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凝,原本慵懶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慌什麼?把舌頭捋直了說。”
蘇辭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強大定力,瞬間讓那名小護士止住了哭聲。
“楊廠長在車間視察新機器,被鋼板砸斷了大動脈!”
小護士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
“總院的王副院長說血根本止不住,人快不行了,讓趕緊準備後事……”
聽到這話,癱坐在雪地裡剛剛把雪球吐出來的賈張氏,三角眼裡頓時爆發出惡毒的綠光。
“該!活該!”
賈張氏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詛咒著。
“這庸醫平時這麼狂,現在連總院的院長都治不好的病,他去也是送死!最好把楊廠長治死,拉去打靶!”
蘇辭根本冇理會角落裡那隻怨毒的老狗。
他轉過頭,看向身邊還有些驚魂未定的婁小娥。
還冇等蘇辭開口。
婁小娥卻十分懂事地鬆開了他的手,仰起那張嬌憨的俏臉,眼神堅定。
“蘇大哥,救人如救火,你快去廠裡吧!”
“我就在你屋裡把爐子燒旺,哪裡都不去,乖乖等你回來。”
婁小娥這番體貼入微的話,讓蘇辭心底閃過一絲溫和。
“好。”
蘇辭長腿一跨,直接踩上那輛二八大杠,猶如離弦之箭般衝進了漫天風雪的衚衕。
……
紅星軋鋼廠,第一鍛造車間。
此時的車間裡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機油味。
楊廠長渾身是血地躺在臨時拚湊的木板上,臉色慘白如紙,已經陷入了重度昏迷。
旁邊,幾個廠領導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滿臉橫肉的李副廠長更是急得直跳腳,指著旁邊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醫生破口大罵。
“王副院長!你不是總院的一把刀嗎?你倒是趕緊止血啊!”
王副院長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滿臉的無奈和絕望。
“李副廠長,不是我不救。這大動脈破損麵積太大,廠醫務室根本冇有縫合裝置!”
“現在送總院也來不及了,血都要流乾了,準備家屬通知書吧。”
這番話,猶如判了楊廠長的死刑。
就在所有人陷入絕望之際!
“砰!”
車間厚重的大鐵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蘇辭穿著一襲筆挺的黑色呢子大衣,帶著一身凜冽的寒氣和風雪,大步流星地闖了進來。
“讓開。”
蘇辭的聲音不大,卻猶如一記驚雷,在嘈雜的車間裡轟然炸響!
那種不容抗拒的霸道氣場,讓周圍的工人和領導不由自主地讓開了一條路。
王副院長見一個年輕的廠醫竟然敢在這個時候出來強出頭,頓時感覺權威受到了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