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馬上有人跑回了崗亭,撥通了內部電話求證。
得知這組電話號碼是省軍區的,電話那頭的人可不敢怠慢,趕緊讓執勤的人好生對待來人,等會兒就會有人去接。
這個崗哨的電話隻能打內線,所以幫不了葉衛東。
不過也冇有人再用槍指著他了,而是客客氣氣的請到了崗亭裡。
說是崗亭,其實就是用木頭搭建出來的一個簡陋小棚子,不僅四處透風,還隻有二層的隔斷上能夠坐臥。
隔斷上還壘著沙包,架設著機槍。
所以葉衛東乾脆冇爬上去,隻是站在了路邊,拿出煙來給幾位士兵點上,低聲地說著話。
等了足有二十分鐘,才見到一輛嘎斯吉普駛了過來。
儘管下來的兩名軍官還算客氣,可身份的驗證流程不能省了。
即使是這樣,葉衛東還是主動取出了手槍暫時上交,讓人家代為保管。
他同時亮出了持槍證,對方的信任也就多了幾成。
哪怕是如此,吉普車接上他,也隻是將他帶到了軍營的正式門崗處。
那裡的電話能打軍內的外線,省軍區總部可不在海倫市,而是在將近六百公裡外的哈市。
那個電話的接起人也並非他要找的本人,而是一名值班人員。
把他提供的身份還得彙報給那個人,所以葉衛東又站著等了二十來分鐘,畢竟現在是淩晨兩點來鐘。
等終於跟那人聯絡上,他才得知對方竟然是省軍區的最大領導,名字叫做趙利民,正軍級的少將。
得知電話對麵是葉衛東本人後,明顯聽到了他重重的撥出了一口濁氣:
“好傢夥,你小子總算是出現了,再晚兩天,估計總部都得來人了!”
葉衛東直感驚訝:“怎麼,是不是都以為我失蹤了?”
他心裡想到了會是這種情況,畢竟距離約好的一個月時間超出了太多。
但他還是冇想到,居然惹出來這麼大的動靜。
根據趙利民的解釋,圍繞著尋找他而展開的搜尋工作,外界可能知道的很少,可在軍隊內部卻是如同一次大規模的演習。
不僅省軍區被急召起來各處搜尋,連軍分割槽都被驚動的過來人了。
甚至還有一支來自四九城總部的特種行動小組,也有個三十多人。
由他管轄下的省軍區,更是直接派出去了二十幾支搜尋隊伍,圍繞著整個鬆江沿岸,展開了全麵的尋找工作。
這些人林林總總足有上千人,但手中隻有葉衛東的照片,至於為什麼尋找,目標人物又是執行的什麼任務,一概無人得知。
即便是趙利民,也隻知道葉衛東有可能去了對岸蒐集資訊,執行的是絕密任務,僅此而已。
順便,葉衛東也得知了四九城內關於軋鋼廠的一些事情。
本來趙利民還無心瞭解這些,但耐不住有他的各種私人關係的電話也打了過來。
資訊一彙總,他也就多少知道了一些,關於葉衛東本人的個人資訊。
在商量好由趙利民直接向四九城的總部彙報之後,這個人就通過電話,讓海倫市的駐軍安排好他的住宿問題。
臨了,葉衛東才說出跟個人相關的要求:
“還請趙司令向總部轉達我個人的憤怒,希望相關方麵幫我挽回聲譽,彌補我工作單位的損失,不然我今後拒絕接受任何的任務!”
這番話可把趙利民嚇得不輕,因為一名軍人居然膽敢給上級部門這麼粗暴且任性地回覆,這是不打算乾了?
有違軍令可是軍中大忌,哪怕你功勞蓋天,這種以下犯上的忤逆之詞說出口,等待他的可就不是被撤職那麼簡單了,是要被查辦的。
不過趙利民也是人老成精,多少也猜出點什麼來。
他認為葉衛東之所以敢這麼放肆,一不是背後有足夠大的背景,就是他是個不管不顧的愣頭青。
但他還是冇有想到,葉衛東的軍人身份本來就是兼職。
這一點是早在他加入之前就約定好了的,那就是他乾的不痛快了,有權利不受任何影響的退出,當然保守秘密是個前提。
本來麼,他保衛工作乾得好好的,是軍方三番幾次的找上門來爭取的他。
儘管他之前就是上過戰場、立過戰功的軍人,但後來他辦理過正式的因傷退役手續。
葉衛東也不管對麵電話裡趙利民的意圖安撫,很堅決的扣上了電話。
因為他此時內心的憤怒是壓製不住的:
辛辛苦苦冒著生命危險幫國家做事,冇想到自己的家被人偷了,心裡的怒氣不發泄出來,他實在是難以忍受。
再者說了,他若不把自己的盛怒表現出來,後續的處理怎麼可能達到他的心理承受目標。
不用細想他也知道,保衛處裡的人事變動,一定是多方勢力參與進來的。
冇有上級部門太強勢的態度介入,以後的解決就不可能達到他的滿意。
並且他必須借這個機會強硬發聲,才能更大程度的減少日後可能的各種發展阻礙。
不然的話,這次之後,還會陸陸續續發生類似的事情,他哪有那麼多的閒工夫去應對這些小人行徑。
所以既然人家都欺壓到頭上來了,他無論如何,哪怕豁出去大鬨一場,纔能有效地把更多伸出來的手嚇回去。
看似魯莽,實則唯有這樣才能保護自己。
因此引起某些人的不滿乃至反感?
他纔不在乎,每一年手裡握著的近百噸黃金資源,已經足夠他如此任性一回了!
至於為什麼冇有跟趙利民直接交接那批黃金,是因為這件事本身的絕密等級。
哪怕他是省軍區的一把手,也還冇夠到能夠知情的資格。
即便是接下來負責搬運、運輸的那批軍人,也隻知道這批貨有可能是黃金或者其他貴重金屬。
就因被葉衛東事先埋入地底的黃金,已經被他裝在鐵箱子裡密封起來了。
他被人帶進軍營裡的招待所,他也隻是洗了個澡,並冇有找人理髮刮臉。
隻是還冇來得及在床上躺會兒,就被人喊起來去所長辦公室接了通電話。
電話裡得知,那批從四九城總部趕來的特工們,就在不遠處的百多公裡外。
這批貨會由他們臨時負責送回會四九城,他自己也會隨同專機返回。
打這通電話的人他不認識,但接下來的那個電話就是老團長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