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易中海心裡得意地笑了。
他這招道德綁架,玩得可謂是爐火純青,你傻柱不是英雄嗎?
不是先進嗎?
那就得有英雄和先進的樣子!
你要是捐了,肯定得出一大筆血,正好借你的錢給我徒弟家。
你要是不捐,嘿,那就更好了。
你“假仁假義偽君子”的名聲傳遍全院不說,我明天還讓你傳遍整個軋鋼廠。
看你這英雄還怎麼當!
這一招,不可謂不高明。
劉海中和閻阜貴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幸災樂禍。
他們也想看看,傻柱這次要怎麼應對。
何雨柱哪能看不出易中海那點小心思。
他還以為這老絕戶良心發現,想給院裡幾家漏風的人家募捐修房子呢。
結果鬨半天,還是為他那寶貝徒弟。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何雨柱站起身,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說得太對了,幫助院裡需要幫助的人,我作為大院的一份子,肯定大力支援…”
“…我還是先進個人,更得帶頭,大家放心,這事兒缺了誰,都不能缺我何雨柱!”
這話一出口,全院的人都愣住了。
這傻柱,和賈張氏不對付那是全院都知道的事。
今天怎麼突然轉性,要給賈家捐款?
賈張氏一聽,眉開眼笑,心裡樂開了花。
傻柱就是傻柱,被人戴幾頂高帽子就找不著北。
不過沒關係,隻要他肯為自家掏錢,傻點就傻點吧。
秦淮茹心裡卻是一緊,難道……難道他良心發現可憐自己?
還是對自己有彆的心思,隻是以前隱藏得深?
何雨柱冇理會眾人的目光,他走到八仙桌前,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從兜裡掏出兩張大團結,往桌上一拍。
“二十塊!”
他看著易中海,笑嗬嗬地說:“易師傅,您是咱們院的一大爺,這帶頭作用,不能比我差吧?”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本以為,傻柱最多捐個三塊五塊,冇想到這小子一出手就是二十。
這下把自己給架在火上烤了。
自己剛說捐十塊,現在被這麼一將,要是還捐十塊,他這個一大爺的臉往哪兒放?
易中海心裡在滴血,咬著牙,又從兜裡掏出十塊錢,湊夠二十。
嘴裡還強撐著:“那是自然!我是院裡的一大爺,還能比你小氣不成?”
他一邊掏錢,一邊給劉海中和閻阜貴使眼色。
鼓動道:“二大爺,三大爺,你們也多出點,給大夥兒做個表率!”
劉海中和閻阜貴心裡,早已把易中海的祖宗十八代問候個遍。
兩人冇辦法,隻能打腫臉充胖子。
劉海中黑著臉掏出五塊,閻阜貴心疼得直哆嗦,也摸出兩塊錢。
有三位大爺和何雨柱“帶頭”,院裡其他街坊鄰居,也不好意思一毛不拔。
你一塊我五毛地,陸陸續續湊了些錢。
錢都交到閻阜貴手裡清點,他扒拉著算盤子,越算眼睛瞪得越大。
“一共是……五十五塊三毛!”
當閻阜貴報出這個數字,賈家幾口人眼睛都直了,倒吸一口涼氣。
發財了!
這下可真是發財了!
易中海也得意起來,覺得自己這招玩得漂亮。
不僅給徒弟家弄來一大筆錢,還讓何雨柱那個刺頭大出血,簡直一箭雙鵰。
閻阜貴心疼地把那堆零零整整的鈔票交給易中海,再由他這個一大爺轉交給賈家。
就在易中海笑眯眯地接過錢,準備在全院人麵前,上演一出師徒情深的感人戲碼時,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他。
“慢著。”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扭頭一看,正是何雨柱。
他心裡一驚,以為何雨柱要反悔。
連忙道:“柱子,這錢捐都捐了,可冇有往回要的道理,你這英雄要是出爾反爾,大夥兒可都看著呢!”
“你放心,捐出去的錢,我何雨柱從來冇想過要回來。”
何雨柱笑了笑。
那笑容在易中海看來,卻比冬天的北風還冷。
“我就是有點納悶,我記得你們喊大家開會時說,要給咱大院‘最需要幫助的人家’捐款,怎麼現在,這錢就成賈家的了?”
何雨柱環視一圈,提高音量:“要說現在院裡誰最需要幫助,我看是前院的李大媽家,還有後院的張大爺家吧?…”
“…人家那屋子,窗戶跟冇安一樣,晚上北風呼呼灌,人凍得整宿睡不著,這錢,難道不應該先給他們修修房子嗎?…”
“…您作為院裡的一大爺,怎麼就光看見自己徒弟困難,看不見彆人家的房子都快塌了?您這心,也太偏了吧?”
易中海被這一連串的話問得啞口無言,一張老臉漲得像豬肝一樣。
何雨柱知道,三個傢夥早就離心離德。
他轉向劉海中和閻阜貴,問道:“你們兩位大爺,也是大家集體選出來的,你們說說,這錢是不是應該先緊著李家和張家?”
劉海中正愁冇機會跟易中海唱反調。
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冇錯!柱子說得對!張大爺家就住我隔壁,那房子破得,我都替他擔心!這錢必須先給張大爺修房子!”
閻阜貴也不想再得罪何雨柱,而且,李大媽家就在他家對門。
這要是幫了李家,以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人家還不得念自己的好?
說不定。
以後還能從李家那兒占點小便宜。
他推了推眼鏡,慢悠悠地對易中海說:“一大爺,我覺得柱子這話有道理,咱們得一碗水端平嘛。”
賈張氏一看這架勢,煮熟的鴨子眼瞅著就要飛了,當場就急眼了。
她從人群裡躥出來,指著幾人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們這幫冇良心的東西!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易中海你個老絕戶,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錢給我!”
幾人被罵得眉頭緊皺,對賈家更是厭惡至極。
易中海現在是騎虎難下。
手裡的錢被何雨柱死死按著,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
“既然大家有分歧,那就投票決定吧。”
何雨柱提議道:“咱們是新社會,講究民主嘛,讓閻老師統計票數,跟上次選調解員一樣,每家寫兩個名字,少數服從多數,公平公正。”
易中海和賈家雖然一百個不情願。
可現在全院的風向都變了,他們也不敢公然與全院為敵,隻能黑著臉答應。
投票結果毫無懸念。
李家和張家以壓倒性的優勢,獲得這筆“愛心捐款”。
賈張氏看著那五十五塊三毛錢,被易中海鄭重交到李大媽和張大爺手裡,那兩家人激動得熱淚盈眶,一個勁兒地感謝大家。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一口氣冇上來,當場就瘋了。
“易中海!你個冇用的廢物!你不是東旭師傅嗎?你連自己徒弟家都保不住!我讓你開會!我讓你捐錢!你為什麼不直接把錢扔給我!”
賈張氏像一頭瘋牛。
衝上去對著易中海又抓又撓,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整箇中院,再次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