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裡。
上班的上班,上學的上學。
下午的院子顯得有些空曠,帶著幾分慵懶的氣息。
那個眉親目秀的姑娘,怯生生地站在四合院大門口,往裡探頭探腦。
她剛邁進前院,就被坐在門口擇菜的三大媽給盯上了。
三大媽眯起眼睛。
把手裡的韭菜往笸籮裡一扔,上上下下打量著這個麵生的姑娘。
心裡直犯嘀咕:
這是誰家的親戚?長得可真俊,比畫報上的人還好看幾分。
小姑娘察覺到被人盯著。
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鼓起勇氣,走到三大媽麵前。
微微彎了彎腰,禮貌地問道:“大嬸,請問……何雨柱家是住在這個院裡嗎?”
三大媽正琢磨著。
一聽這話,手裡的韭菜都差點掉地上。
找何雨柱的?
找傻柱的?
她腦子飛快轉著:自打去年何大清跑了,何家就再冇來過什麼正經親戚,逢年過節都冷冷清清的。
不過,以前何大清在時,上門的人也屈指可數。
這姑娘瞧著麵生,又生得這麼俊俏,莫不是……
三大媽想當然地以為,又是哪個大戶人家要辦紅白喜事,看上何雨柱的手藝,派人來請他掌勺的。
她臉上立刻堆起幾分熱情:“哎喲,姑娘,你是來找柱子燒席麵的吧?他還冇下班呢,得等會兒。”
小姑娘聽了一愣。
輕輕搖頭:“不是的,大嬸,我不找他做席麵。”
“哦?”
三大媽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她放下手裡的活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問:“那……你找他有啥事啊?”
這可把小姑娘問住了。
她總不能當著陌生人的麵,把那天晚上月黑風高,師徒倆遭人追殺。
然後是何雨柱,用平底鍋和擀麪杖,大展神威救他們的事,給說出來吧?
“我……我找他……”
她白淨的臉蛋瞬間漲得通紅。
兩隻手,緊張地絞著衣角:“我……我找他……有點絲事……”
憋了半天,也冇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三大媽,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急的模樣,腦子裡“嗡”的一聲,一個念頭閃過。
瞬間就想通了!
“哎呀!”
三大媽一拍大腿,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小姑孃的眼神立刻變了,神神秘秘道:“我懂了,我懂了!你是柱子的物件是吧?…”
“…哎喲,你這孩子,長得可真水靈!來來來,彆站著了,我帶你過去!”
“我……我不是……”小姑娘臉頰滾燙,急著想解釋。
可三大媽,哪給她解釋的機會。
熱情勁兒一上來,拉著她的胳膊就往中院走。
嘴裡還不停地誇:“我們院柱子啊,就是看著憨了點,人也顯老點,但人還行!而且手藝好,你跟他過日子,吃不了虧!”
小姑娘被她連拉帶拽,整個人都懵了。
一句話也插不上,隻能任由她帶進中院。
“喏,看見冇?”
三大媽指著前方的屋子:“那就是何雨柱家,三間正房,一間偏房,夠住的很…”
“…他有個妹妹上學去了,這會兒家裡冇人,不過也快了,柱子差不多該下班了,你就在這兒等會兒吧。”
“謝謝……謝謝大嬸。”
小姑娘總算找到說話的機會,聲音細得跟蚊子哼似的。
她走到何雨柱家門口,吹了吹台階上的灰塵,坐了下去。
把包袱放在腿上,靜靜等待恩人回來。
看小姑娘斯斯文文坐那,三大媽自顧自嘟囔道:“這傻柱啊,一點都不傻,精著呢!瞧瞧,找的媳婦都這麼俊俏,比那賈家的秦淮茹還多幾分書卷氣。”
三大媽正準備轉身回家。
眼角餘光卻瞥見,對麵賈家的窗簾動了一下。
緊接著。
賈張氏從門口探出個腦袋。
衝她賊兮兮地招了招手:“三大媽,你過來一下。”
賈張氏剛纔在屋裡就瞧見,三大媽領著個水靈靈的姑娘,心裡早犯了嘀咕。
三大媽雖說不情願,還是走了過去。
臉上帶著客套的笑:“賈家嬸子,有事啊?”
賈張氏一雙三角眼跟探照燈似的,直勾勾往何家門口那姑娘身上瞟。
嘴上卻壓低聲音問:“哎,我說,那姑娘誰啊?怎麼從來冇見過?”
三大媽心裡那點八卦的火苗,“噌”地一下又被點燃起來。
她湊到賈張氏跟前,神神秘秘地說:“來找傻柱的,聽那意思,八成是他物件兒!”
“他物件兒?”
賈張氏的調門瞬間拔高,隨即又趕緊壓下去。
嘴角一撇,滿臉不信和鄙夷:“就傻柱那德行?爹都跟人跑了,他一個廚子,小絕戶,能找著這麼漂亮的物件兒?你可彆是讓人給騙了!”
三大媽一聽這話,就知道賈張氏的老毛病又犯了。
自打上次賈家婚宴,何雨柱冇讓他們家白占便宜,賈張氏心裡就記恨上了。
她可不想摻和賈家這婆孃的破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萬一說多了,傳到何雨柱耳朵裡,自己落不著好。
“誰知道呢。”
三大媽隨口回了一句。
又找了個藉口:“哎喲,我那鍋上還燉著菜呢,得趕緊回去了。”
說完。
也不管賈張氏的反應,轉身就溜了。
賈張氏看著三大媽離去的背影。
不屑地“哼”了一聲:就你家天天吃稀飯喝粥的,還鍋裡燉著菜,騙鬼呢。
她轉過頭,再次看向那個安安靜靜,坐在何家門口的姑娘。
那姑娘身段窈窕,臉蛋白淨,兩條大辮子又黑又亮。
確實比自家兒媳婦秦淮茹,剛進門那會兒還要搶眼幾分。
賈張氏的三角眼裡,瞬間射出兩道惡毒的光芒。
傻柱那個小絕戶,怎麼可能找到比自家兒媳婦,還漂亮的媳婦?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她心裡惡狠狠地想著:肯定是跟他那個不要臉的爹一個德行。
在外麵乾了什麼見不得光的醜事,騙了好人家的姑娘。
現在人家找上門來算賬了!
對,一定是這樣!
賈張氏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有道理,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冷笑。
她縮回屋裡。
搬了個小板凳坐在門後,透過門縫死死盯著外麵的動靜。
就等著看何雨柱回來,瞧一場好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