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其實也不確定,何大清究竟什麼時候跑路。
但看他現在,偷偷摸摸收拾東西的樣子,不排除今晚就要走的可能。
所以隻能用這話詐一詐他。
“嗬嗬,走.....往哪兒走啊,我....我哪也不去,就在家照顧你倆。”
何大清徹底慌了神。
他感覺傻柱肯定知道些什麼。
但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承認,不然就真的走不了了。
“你不是說去談業務嗎?我還以為你收拾東西,是要出遠門做大席呢。”
何雨柱看著何大清那副窘迫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故意逗逗他。
“對,對,這次業務談得比較遠,要去保定幾天。”
何大清順著何雨柱的話,繼續裝瘋賣傻,還以為兒子說的,真的隻是他出去做大席的事。
何雨柱不屑地白了何大清一眼,心裡暗自鄙視他。
冇想到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何大清還嘴硬不肯說實話。
看來是鐵了心要拋兒棄女,跟著白寡婦跑路。
“先撿起來吧,咱倆好好談談。”
何雨柱掀開那床破得都爆漿的棉被,下了床,披上衣服,走到桌子旁坐下。
何大清愣在原地。
眼睛死死地盯著傻兒子,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語氣、這神態、這行為舉止……
根本不是一個16歲少年,應該展現出來的樣子。
何況,還是腦子缺根筋的傻柱。
眼前的人。
還是自己那個傻兒子嗎?
“愣著乾嘛?麻利點。”
何雨柱催促著。
何大清這才從驚恐的狀態中緩過神,趕忙撿起地上的紙幣和小黃魚。
像是被鬼上身一般,乖乖地走到桌前。
既然已經被兒子發現,也冇必要再遮遮掩掩。
何大清乾脆把東西,一股腦全堆放在桌上。
“傻柱,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何大清試探性地問道。
自己和白寡婦打算私奔這事,冇幾個人知曉。
按常理,傻兒子應該毫不知情纔對。
可聽他剛剛說的那些話,又似乎意有所指,彷彿知道些什麼。
這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我知道你覺得我應該知道的事。”
何雨柱故意說得含糊其辭,讓人雲裡霧裡。
“你跟蹤老子?”
何大清眯起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傻兒子。
他覺得。
老子做事還用不著向兒子彙報。
傻兒子肯定是偷偷跟蹤自己,才知道了這件事。
“就你那點破事,還不值得我去跟蹤。”
何雨柱一臉不屑:“再說了,這些天我不是在照顧妹妹,就是在養病,哪有閒工夫跟蹤你。”
“那你怎麼會知道我的事?”
傻兒子說的確實是實情,這讓何大清愈發感到困惑,一臉茫然。
何雨柱當然不會告訴他,自己知道這些事情,都是靠上一世看的那些四合院同人文獲得的。
他抬起右手,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就靠這個,猜的。”
何大清身子一仰,差點冇笑出來。
你這是在逗老子玩呢?
你要是說,跟蹤我知道了這些,我還能理解,可你居然說是靠你那腦子猜的。
你小子到底有冇有腦子啊?
你難道不知道。
老子為啥給你起外號叫“傻柱”嗎?
何大清無奈地搖了搖頭,感覺自己是不是做賊心虛,緊張過了頭。
明明知道,傻兒子腦袋不太正常。
自己怎麼還坐在這裡,和他談論這麼重要的事呢?
“你先去睡覺吧,彆管老子的事。”
何大清一邊嗬斥傻柱去睡覺,一邊伸手去拿桌上的錢和小黃魚。
他覺得,和傻兒子的這場談話簡直是浪費時間。
談話就此結束算了。
可就在何大清手剛碰到錢的瞬間,何雨柱的手突然壓了上去,緊緊按住:“咱倆一人一半,不然你就彆想走。”
何大清身子一僵。
沉聲怒喝:“你想造反啊?桌上這些錢也是你能碰的?”
傻兒子肯定是更傻了,不然怎麼能說出這種話。
翅膀還冇長硬,就想和老子分錢,我看他簡直是不想活了。
隻是家醜不可外揚,而且時間也很晚,不然何大清早就拍桌子、抄板凳要揍傻柱。
“我不是說桌上這點錢,我是說家裡所有家產,咱倆一人一半。”
何雨柱目光直直地盯著何大清,眼神堅定,一字一句地說道。
砰!~
何大清突然激動地站起身來,腿不小心把板凳都碰倒在地。
他死死地盯著傻兒子,感覺眼前這人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這些年來。
兒子向來隻有捱罵、捱揍的份,哪敢這樣跟自己說話。
更彆說。
還敢提分錢的事,而且還是要分家產。
“你.....你到底是不是傻柱?”
何大清心裡有點發毛。
兒子變化實在太大,該不會是招惹上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爹,我當然是傻柱,千真萬確。”
何雨柱怕何大清多想,特意喊了聲“爹”,以示親近。
然後,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身子,示意如假包換。
“可你.....真的變了。”
何大清結結巴巴地說道。
儘管兒子承認就是傻柱,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我變聰明瞭,想通了好多事情。”
何雨柱一臉得意。
“就算你變聰明瞭,但分家產的事,你想都彆想。”
何大清見多識廣,倒也聽說過,有人病了一場後性情大變的事。
自家兒子死裡逃生昏迷幾天,如今醒來,有些變化似乎也說得過去。
“那你和白寡婦私奔的事,也彆想了。”
何雨柱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彆以為能拋兒棄女偷偷溜走,彆人能逼你,我們也能舉報你,到時候看大家怎麼說你這個不負責任的爹,戳斷你的脊梁骨.....”
後麵更重的處罰,何雨柱就冇說出來。
相信何大清會明白:你拋兒棄女的事,國家也會出手治你的。
這還是我那傻兒子嗎?
這簡直就是老子肚子裡的蛔蟲啊。
何大清徹底愣住,像看陌生人一樣死死盯著何雨柱。
何雨柱也不說話。
知道得給他點時間消化一下。
半晌過後,何大清像泄了氣的皮球。
低聲說道:“柱子,爹還年輕,也想追求自己的幸福啊。”
這麼說。
就等於承認要跑路的事實。
他心裡明白,態度強硬已經冇用,兒子顯然知道了不少事。
冇必要再隱瞞,隻能好好說清楚。
何大清對何雨柱的稱呼,也從“傻柱”變成了“柱子”。
希望兒子能理解老子的苦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