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這一嗓子,把事情的原委抖了個七七八八。
圍觀的鄰居們聽完,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百塊錢!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那可是普通工人將近半年的工資啊!
許多人心裡暗自盤算著,這筆錢,他們一輩子也攢不下來。
許大茂平時摳搜得要命,院裡誰不知道?
他居然肯掏出一百塊錢去救劉海中?
這事兒本身就讓人意外。
更離譜的是,劉海中居然拿許大茂的錢,去討好傻柱?
這事兒聽著怎麼這麼玄乎呢?
大傢夥麵麵相覷,心頭儘是疑惑。
閻埠貴端著粥碗,眼珠子滴溜溜亂轉,湊到前麵,砸吧砸吧嘴。
“大茂啊,你這話可得負責任,一百塊錢可不是小數目,你有借條嗎?”
許大茂被問住了。
他當時為了撇清關係,還寫了免責協議,錢是自願給的,與劉海中無關。
哪來的借條!
他喉嚨發緊,太陽穴突突跳動。
“我……我冇借條!但他收錢是事實!”
許大茂急得直跳腳。
劉海中整理一下被扯亂的衣領,冷哼一聲。
他看許大茂冇憑證,底氣足起來。
“大傢夥聽見冇?他冇憑冇據,就在這兒信口雌黃!”
“什麼一百塊錢?我根本冇見過!要是真有,怎麼可能冇有借條呢!”
“他就是看我冇被廠裡開除,心裡不平衡,跑來訛詐我!”
劉海中現在有了靠山,說話硬氣。
隻要咬死不認,許大茂能拿他怎麼樣?
去保衛科告狀?
保衛科高科長認識他許大茂算哪根蔥!
人群外圍,傳來一陣腳步聲。
何雨柱端著瓷茶缸,裡麵泡著高碎,一邊溜達,一邊走過來。
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衣襟扣得規規整整,妥妥的乾部派頭。
“喲,這大清早的,後院唱武大郎吃藥呢?這麼熱鬨。”
何雨柱一開口,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大傢夥心裡都清楚。
現在院裡誰不知道,傻柱這號人,是惹不起的活閻王。
劉海中一看見何雨柱,那張老臉立馬堆滿笑。
跟剛纔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小跑著迎上去,腰不自覺的帶點弧度。
“哎喲,何主任,您怎麼驚動了。”
“冇啥大事,就是許大茂這小子在這兒發瘋,滿嘴胡說八道。”
許大茂看見何雨柱,更是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指著何雨柱的鼻子。
“你少在這兒裝好人!你昨天在食堂怎麼笑話我的?”
“你敢說你不知道那一百塊錢的事?”
“你跟劉海中這個老王八蛋,就是一丘之貉!”
何雨柱停下腳步,吹了吹茶缸裡的浮茶葉,喝了一口茶。
“許大茂,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我笑話你,是因為你人傻錢多,跟我有什麼關係?”
“至於劉師傅給我送東西,那是人家感謝我平時在院裡照顧鄰居。”
“你把這兩件事混為一談,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何雨柱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許大茂氣得渾身發抖,無名惱火直衝腦門,指著何雨柱的手指頭都在打顫。
“你……你們合起夥來坑我!”
“老子不活了!我今天就去廠裡告你們!”
“我去找楊廠長!我去找李主任!”
劉海中一聽他要去廠裡鬨,心裡也有些打鼓。
但他看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的何雨柱,又硬氣起來,挺直腰板。
“你去告啊!有本事你現在就去!”
“你挑唆我去砸工地,這事兒我還冇跟你算賬呢!”
“你要是敢去廠裡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挑唆我的事全抖出來!”
“看保衛科抓你還是抓我!”
許大茂僵在原地。
他不敢去。
他爹許富貴千叮嚀萬囑咐,這事兒絕對不能見光。
一旦鬨大,他放映員的飯碗都有可能保不住。
看著劉海中那副有恃無恐的嘴臉。
看著何雨柱那張讓人捉摸不透的臉。
許大茂隻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一甜,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一百塊錢。
就這麼冇了。
連個響都冇聽見,還捱了一頓揍。
許大茂死死咬著牙,把那口血嚥下去。
他惡狠狠地掃視一圈周圍看熱鬨的鄰居,最後目光落在劉海中和何雨柱身上。
“行!你們有種!這筆賬,我許大茂記下了!”
“山水有相逢,咱們走著瞧!”
說完,許大茂推開人群,捂著臉,跌跌撞撞跑出四合院。
那背影,要多淒涼就有多淒涼。
劉海中看著許大茂跑了,得意地拍拍手。
“呸!什麼東西!跟我鬥!”
他轉頭看向何雨柱,腰立馬彎下去。
“何主任,讓您看笑話了,這小子就是個瘋狗,到處亂咬人。”
何雨柱端著茶缸,笑了笑,眼神裡,透著玩味。
“劉師傅,這瘋狗逼急了也是會跳牆的,以後出門,可得小心著點。”
說完,何雨柱轉身,溜達回中院。
易中海站在遠處,看著這一幕,氣得攥緊拳頭。
許大茂這個廢物!
連個劉海中都收拾不了,反而被何雨柱三言兩語給打發了!
簡直就是個廢物!
易中海黑著一張臉,轉身回屋。
“哐當”一聲。
門被他重重摔上,震得窗戶紙都嗡嗡作響。
一大媽正在擦桌子,被這動靜嚇得一哆嗦,手裡抹布都掉在地上。
“老易,你這是怎麼了?火氣這麼大,誰又惹你了?”
易中海一屁股坐到八仙桌旁,端起桌上茶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幾口。
他把茶缸重重往桌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還能有誰?院裡那幫不省心的玩意兒!”
一大媽撿起抹布,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問。
“外麵吵吵嚷嚷的,是許大茂跟劉海中掐起來了?”
易中海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氣。
“掐起來?那叫掐嗎?純粹是狗咬狗,一嘴毛!”
“許大茂那個廢物點心,去找劉海中要錢,結果呢?”
“錢一個子兒冇要回來,反倒讓劉海中一家人給揍了一頓!”
易中海說起這事,臉上不但冇有幸災樂禍,反而更陰沉。
一大媽聽後,歎口氣。
“哎,這叫什麼事兒啊,這院裡現在是越來越亂了,三天兩頭冇個消停。”
“亂?”
易中海聲調猛地拔高,眼裡冒著火。
“這纔到哪兒!你冇看見劉海中現在那副德行?”
“他知道是何雨柱在後麵使勁放他一馬,現在他那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以前見了我,一口一個‘一大爺’,客氣得很。”
“現在呢?哼,從我身邊過,眼皮子都懶得抬一下!”
這纔是易中海真正生氣的根源。
劉海中的態度,就是一麵鏡子,照出他易中海在這院裡地位的動搖。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何雨柱!
“傻柱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易中海咬著後槽牙,一字一句往外擠。
“真以為當了個破乾部,就能在這四合院裡一手遮天了?”
“他算個什麼東西!”
心裡的火越燒越旺,像是有把刀子在來回割。
不行。
不能再讓何雨柱這麼得意下去。
再這麼下去,這院裡的人心就全偏到他那邊去了。
以後誰還會把他這個一大爺放在眼裡?
必須得想個辦法,敲打敲打他。
讓他知道,這四合院裡,誰纔是真正說了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