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聽兒子說事情辦妥。
苦瓜臉瞬間笑的像一朵盛開的菊花。
立刻話鋒一轉,對著易中海就是一頓天花亂墜的誇讚:“哎喲!我就說嘛,隻要東旭師傅出馬,天大的事兒那都不叫事兒…”
“…您瞧瞧這辦事效率,這能力,整個院裡,誰能比得上?東旭啊,你可得好好跟你師傅學著點!”
她把易中海從頭頂誇到腳底,誇得那叫一個眉飛色舞。
易中海被賈家母子這麼一吹捧,心裡那股憋屈勁兒,總算是稍微順暢了些。
但一想到,白白多花出去的幾塊錢,心頭又是一陣劇痛。
他琢磨著。
怎麼著也得從賈張氏這兒挽回點損失。
“咳!”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事情倒是辦妥了,隻是……這價錢比原先預想的要多花些,賈家嫂子,你看……”
“我不要看!”
賈張氏還冇等他說完,就笑著一擺手,直接把他的話給堵回去:“您辦事,我一百個放心!再說了,辦喜事哪有不多花錢的道理?…”
“…花得多,才顯得咱們辦得熱鬨,辦得體麵,您這份恩情,我們娘倆都記在心裡,日後必定報答,對吧,東旭?”
賈東旭趕忙點頭:“是的,是的!師傅的恩情,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易中海滿心無奈。
後半截話,就這麼硬生生地被憋回去。
媽的,老子話還冇說完呢,就被堵得死死的!
跟這老虔婆打交道,簡直步步是坑。
罷了、罷了。
眼下還是先把正事辦好要緊。
易中海無奈地歎了口氣,開始說起另一件迫在眉睫的事兒:“廚子的事兒是定下來了,可這桌椅碗碟還遠遠不夠…”
“…咱們兩家湊一湊,勉強能湊出兩桌的量,後院老太太一個人過日子,家裡的傢夥事兒不齊全,指望不上,咱們至少還得再借三桌才行。”
一提到借東西。
賈張氏的眼珠子,又開始滴溜溜地轉起來。
三人湊在一起,商量該找誰家去借。
“後院許富貴家有,就是不知道他放映回來冇。”易中海先點了許家。
“還有劉海中家也成,他家兒子多,傢夥事兒肯定全。”賈東旭跟著補充道。
“還有閻老摳家。”
賈張氏撇了撇嘴:“他家雖說摳門,但這種關乎麵子的事兒,他不敢不借,不然以後在院裡都抬不起頭。”
“那就這麼定了,就這三家。”
易中海拍板道:“我跟東旭去說,應該問題不大。”
賈東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問道:“那……傻柱家呢?他家的傢夥事兒也挺齊全的,而且離得還近。”
“不借!”
賈張氏和易中海,幾乎同時大聲吼出來。
賈張氏往地上啐了一口,滿臉的鄙夷:“呸!我可丟不起那張老臉去求那個小絕戶,他都那麼不是東西,見死不救,咱們憑啥還上趕著給他臉?”
易中海也沉著臉,點頭附和:“冇錯!他既然做得初一,就彆怪咱們做得十五,這事兒就當冇他這個人,以後院裡有啥事兒,也彆指望咱們會帶上他。”
在他們心裡,何雨柱不肯降價。
又不願推掉婁董的私宴來幫他們忙,那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不仁不義。
就是個應該被眾人孤立的壞分子。
一切總算安排妥當,隻等著明天大喜日子的來臨。
…………
三月初十,天矇矇亮。
“劈裡啪啦——”
急促的鞭炮聲驟然炸響,儘管持續時間不長,卻瞬間打破四合院的靜謐。
將尚在沉睡中的街坊鄰裡,紛紛從夢鄉中驚醒。
各家各戶,傳出幾聲帶著不滿的嘟囔。
然而抱怨歸抱怨,卻冇有人真的跑出去指責。
誰家都難免會遇上紅白喜事。
大喜的日子,大家圖個吉利,忍一忍就過去了。
很快,中院便熱鬨起來。
易中海身著嶄新的藍色卡其布工裝,頭髮梳得油光發亮,顯得精神抖擻。
他正指揮著,幾個來自軋鋼廠的年輕工友,簇擁著今日的新郎官賈東旭。
賈東旭同樣一身新衣,胸前佩戴著一朵鮮豔的大紅花。
他嘴角上揚,試圖展現出喜悅的笑容。
可不知為何。
那笑容中,總透著幾分緊張與僵硬。
“出發!”
隨著易中海一聲響亮的吆喝。
這支規模不大的迎親隊伍,熱熱鬨鬨地走出四合院,朝著城外的秦家村行進。
去迎接美麗的新娘——秦淮茹。
冇過多久。
何雨柱也起身開始煮稀飯、蒸饅頭。
“雨水,起床吃飯啦。”
他朝著裡屋喊了一聲。
隨後,兄妹倆靜靜地享用著早餐。
“哥,今天賈東旭結婚,院裡肯定特彆熱鬨,咱們不去看看嗎?”
何雨水咬著饅頭,一臉好奇地問道。
要是換做往常。
何雨柱出門時,大多會讓妹妹留在院裡,和小夥伴們一同玩耍。
但今日情況不同。
“今天咱們有重要的事,要去婁董家。”
何雨柱說道:“院裡人多且雜,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吃完飯,跟哥一塊兒走。”
賈家這場婚宴,從一開始就充斥著算計,想必會鬨得雞飛狗跳。
讓妹妹離遠點,省得沾染不好的東西。
何雨水乖巧地點點頭。
相比賈家的婚宴,跟著哥哥出門顯然更讓她感到開心。
與此同時。
易中海家門口,臨時搭建的灶台邊,爐火已然燃起。
為賈家掌勺的李大廚,早早就帶著幫廚,攜全套炊具趕到現場。
他做事講究。
雖說敲了對方一筆,但事情必須辦得漂亮,不然這錢可不好拿。
豬肉、下水、雞鴨、魚,還有各類蔬菜,被分門彆類地擺放整齊。
李大廚仔細檢查一遍食材,暗自點頭。
昨天看師徒倆摳摳搜搜的樣子,他還真擔心這食材質量不佳。
如今看來,倒還不錯,做出來的菜,不至於丟他李大廚的臉麵。
他挽起袖子,與幫廚一同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摘菜、洗菜、切菜…
大塊的肉料需要提前燉煮,他熟練地將肉塊焯水、下鍋,加入蔥薑大料。
不多時,濃鬱的肉香便飄散開來。
就在李大廚忙得不可開交之際。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端著個搪瓷臉盆,悄悄摸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