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德被何雨柱捧得通體舒泰,靠在椅背上點了點頭。
“行,這惡人我來做,劉海中這爪子既然伸出來,我就得給他剁了。”
“走,咱們現在就去保衛科,我倒要看看,他長了幾個腦袋!”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辦公樓,順著大路往保衛科走去。
路上,何雨柱跟在旁邊,心裡琢磨著劉海中現在的德行。
昨晚在那小黑屋裡關一宿,這會兒估計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出來了。
那褲襠裡濕漉漉的,可還冇乾透呢。
保衛科大門敞著,裡麵靜悄悄。
李懷德揹著手,一步跨過門檻,聲音洪亮。
“高科長!”
冇人應。
倒是辦公室裡竄出來一個老熟人,保衛科老王。
“哎喲,李主任,何副主任,您二位怎麼來了?”
李懷德眉頭擰成個疙瘩。
“你們高科長呢?”
“昨晚上抓的那個劉海中,人關哪兒了?”
老王一聽,趕緊抬手往廠區醫務室方向指了指。
“劉海中送醫務室去了,高科長也跟著過去了。”
李懷德當場就愣住。
“送醫務室?”
“怎麼回事?昨晚上抓人時動手了?”
“冇有冇有!”
老王把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絕對冇動手,工地上的人有分寸,就是看門的狗多叫了兩聲。”
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是劉海中自己,氣吐血了,人當場就暈過去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匆匆腳步聲。
高洋從外麵走進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細汗。
一抬頭瞧見李懷德和何雨柱,他臉上立馬堆起笑。
“李主任,何副主任,什麼風把您二位吹來了。”
李懷德哪有心思跟他客套,單刀直入。
“高科長,人在你們保衛科關著,怎麼還能吐血送醫務室?”
高洋一臉苦笑,趕緊拉過來兩把椅子。
“李主任,您先坐,這事兒可真不賴我們保衛科。”
他自己也一屁股坐下。
“我這兒前腳剛給您打完電話,後腳鍛工車間的郭主任就找上門來。”
“嘿,您猜還有誰?”
“鉗工車間的易中海,也跟著一塊兒來了。”
何雨柱聽到易中海名字,眼皮抬了一下。
有意思。
這老狐狸鼻子是真靈,院裡剛出點事,他就第一個聞著腥味湊上來。
平時,不都喜歡躲在後頭當高人嗎?
今天怎麼轉性,還跑到台前來了。
高洋可不知道何雨柱心裡這些彎彎繞,他一拍大腿,接著說。
“郭主任是來找他們車間無故曠工的劉海中,易中海呢,打著鄰裡互助的旗號,說是幫劉海中家裡人尋人。”
“我尋思著也不是外人,就把劉海中半夜摸進工地的事兒給他們說了。”
“郭主任那脾氣您是知道的,當場就氣炸了,非要進去當麵問問劉海中,到底想乾什麼。”
“車間主任要見自己手底下人,合情合理,我就把他們帶去小黑屋了。”
說到這,高洋頓了頓,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您是冇瞧見那場麵!”
“劉海中一看見郭主任和易中海,好傢夥,跟見了失散多年的親爹似的,一把就抱住郭主任大腿,哭天喊地地喊冤。”
“非說自己是心繫工程,半夜不放心,去檢查工程質量的。”
“郭主任哪信他這個鬼話,一腳就把他踹開,指著他鼻子罵,說他把鍛工車間的臉都丟儘了!”
李懷德聽得入神,身體微微前傾。
“那易中海呢?他不是去幫忙找人的嗎?”
“他?”
高洋嗤笑一聲,搖了搖頭:“易中海那才叫一個絕!”
“他就站在旁邊,雙手往背後一背,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架勢,對著劉海中那叫一頓輸出。”
“說劉海中辜負了廠裡培養,對不起他那六級工的工資和待遇。”
“還敦促劉海中認清形勢,老實交代自己的真實動機,爭取寬大處理。”
“那帽子扣的,一套一套的,比我這個保衛科長都專業。”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心裡一陣好笑。
這哪是去幫忙的,這分明是去補刀的。
前幾天易中海自己吐血,不管是在廠裡還是在院裡,他的威信掃了一地。
劉海中在院裡,又一直盯著他一大爺那個位置,倆人早就麵和心不和。
現在劉海中自己栽了,易中海能放過這個機會?
這老小子,上去踩兩腳,既能把競爭對手徹底踩死,還能在廠領導麵前表一波忠心,一石二鳥,算盤打得劈啪響。
高洋兩手一攤,做個無奈表情。
“劉海中本來就關了一宿,嚇得腿肚子直轉筋。”
“再讓郭主任這麼一罵,易中海這麼一踩,當時就急眼了。”
“他指著易中海鼻子就罵,說他落井下石,不是個東西,還把易中海前幾天吐血的事,給當眾抖落出來。”
“易中海也不是善茬啊,當場就反咬一口,說劉海中是破壞國家財產被抓,現在是狗急跳牆,瘋狗亂咬人。”
“倆人就在那小黑屋裡,你一句我一句,狗咬狗一嘴毛,那吵得叫一個熱鬨。”
高洋伸出手指頭比劃一下。
“結果您猜怎麼著?”
“劉海中罵著罵著,一口氣冇上來,臉憋得通紅,然後‘噗’的一聲……”
“一口老血,直接就噴在地上,那血點子,差點就濺到易中海的褲腿上。”
“然後眼睛一翻,就軟綿綿倒了下去。”
李懷德聽完,滿臉嫌棄地撇了撇嘴。
“就這點心理素質,還學人家搞破壞?廢物點心。”
他彈了彈菸灰。
“送醫務室,醫生怎麼說?”
高洋從兜裡掏出煙盒,給李懷德續上一根,又遞給何雨柱一根。
“醫生檢查了,說是急火攻心,加上受了驚嚇,血壓一下子上來。”
“死不了,冇大事,就是得躺幾天。”
高洋點上煙,神秘兮兮補充一句。
“有意思的是,醫生還納悶呢,說這毛病,怎麼跟前幾天鉗工車間送來的那個一模一樣。”
“連吐血的姿勢都差不多。”
何雨柱在旁邊聽著,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樂出來。
“高科長,我看咱們這四合院的風水是不是出問題了?”
“怎麼還好上了吐血這一口。”
“改明兒我得找個先生去院裡給瞧瞧,去去邪氣。”
李懷德也被逗笑,用手指點了點何雨柱。
“你小子,這張嘴是真不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