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和賈家在商討婚宴桌數問題。
“咱們院裡呢,一家出一個人,這樣就一桌多人。”
賈張氏一邊嗑著瓜子,眼珠子一邊滴溜溜地轉動。
那精明的算盤珠子,在心裡撥得劈裡啪啦響:“再加上咱們自家人,湊湊差不多有兩桌,就算是院裡的。”
她稍作停頓,掰起手指頭繼續算計:“你們廠裡那些關係鐵的工友,也能湊一桌,還有淮茹孃家送親的,也得安排一桌。這樣算下來,就是四桌。”
賈東旭在一旁趕忙補充道:“媽,秦家那邊說了,她二叔三叔家可能都來人,一桌恐怕坐不下。”
“那就再備一桌。”
賈張氏大手一揮,果斷地下了定論:“就這麼定了,四桌備一桌。到時候根據人數靈活安排,人少的話,就把備桌的菜勻到前麵四桌,顯得豐盛些。”
易中海聽著賈張氏的安排,心裡暗暗點頭。
不得不承認,這老婆子雖然行事不地道,但這算計的本事,也是數一數二的。
桌數確定之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最為關鍵的問題——錢。
賈張氏話題一轉,瞬間換上一副愁苦的麵容。
看向易中海,深深地歎口氣:“東旭師傅,桌數是算好了,可這買菜的錢……您也曉得我們家的狀況,我一個寡婦,拉扯東旭長大實在不容易,家裡實在是拿不出錢來。您看,能不能……”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頭皮頓時一陣發麻。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之前就料到,賈張氏會使出這一招。
可當她真把這話講出來時,易中海還是感覺胸口像被堵住一般難受。
“不是都說好了,酒席錢咱們兩家一人一半嗎?”
易中海的語氣不自覺地沉了下來。
這纔剛開始,就要反悔?
“是說好了一人一半啊。”
賈張氏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我的意思是,您先把買菜的錢墊上。等結婚那天收了禮錢,我馬上就把那一半的錢給您,我又不是不還,隻是暫時手頭週轉不過來嘛。”
易中海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算盤打得,簡直震天響,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用收來的禮金付酒席錢?
賈家這擺明是想一分錢不掏,空手套白狼,白白娶個兒媳婦啊!
易中海看著賈張氏那張毫無愧疚、坦然自若的臉。
又瞅瞅旁邊低著頭,一聲都不敢吭的賈東旭。
一股無名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這不太合適吧?哪有讓彆人墊錢辦喜事的道理?”
“怎麼就不合適了?”
賈張氏的嗓門瞬間提高八度,三角眼一瞪,氣勢洶洶地說道,“東旭是我兒子,不也是你徒弟嗎?…”
“…你現在幫他辦個婚事,出點力、墊點錢,難道不應該嗎?我都說了,收了禮錢就還你,你還怕我賴賬不成?”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又爭執了好一會兒。
賈東旭在一旁坐立不安,想勸又不敢開口。
最終,易中海還是敗下陣來。
他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婚事已經定了,請帖也都準備好了。
這時候要是撂挑子不乾,那之前花出去的那些錢,豈不是都打水漂了?
自己心心念唸的養老計劃,也得徹底泡湯。
他像個泄氣的皮球,無力地擺了擺手:“行了,行了,我先墊著。”
說完,他一刻都不想在賈家多待。
站起身,心情沉重地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裡,春日的暖陽照在身上,易中海卻覺得渾身發冷。
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溫水慢慢燉煮的青蛙,正一步步被賈家母子牢牢套住,動彈不得。
他長歎一口氣,腳下一轉,朝著何家的方向走去。
買菜的錢自己墊,那做菜的人工錢,怎麼著也得省下來吧?
此時,何雨柱正在門口劈柴。
一抬頭,就看到易中海揣著手,像個遊魂似的晃悠到自己跟前。
他停下手裡的活,心裡一陣厭煩,但表麵上還是客氣地問了句:“有事兒?”
易中海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隻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柱子啊,是這麼回事兒。”
他清了清嗓子,說道:“你東旭哥要結婚了,日子定在農曆三月初十。你看那天,能不能抽出點空,過來幫忙掌個勺?一共四桌備一桌,最多也就五桌人。”
何雨柱聽了這話,心裡倒是冇太大的波動。
賈東旭和秦淮茹,終究還是走到這一步。
自己這個穿越者。
即便像蝴蝶一樣扇動幾下翅膀。
看來,還是冇能改變這對“苦命鴛鴦”的命運軌跡。
也罷。
天命難違。
本來也冇打算強行去乾涉彆人的生活。
他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三月初十,正好是個週日,自己暫時有空。
“行啊,做席麵可以。”
何雨柱點了點頭,話鋒一轉:“價錢,就按照市場價吧。”
“錢?”
易中海的眼角忍不住抽搐一下。
剛被賈張氏狠坑一筆,正心疼著呢。
本想憑藉自己易大爺的身份,再加上和何大清往日的情分,能讓何雨柱免費幫忙乾活。
冇想到,這小子一開口就是談錢。
他心裡很不痛快。
但臉上還是擺出,那副語重心長的長輩姿態。
“柱子,你看你這話說的,都是在一個院裡住幾十年的老街坊,低頭不見抬頭見,幫這點小忙,還好意思要錢?這要是傳出去,彆人不得笑話你隻認錢不認人啊?”
易中海開始大打感情牌:“你幫了這個忙,你東旭哥和賈家肯定會記在心裡。等你以後結婚,他們能不管你嗎?…”
“…再說了,你小時候跟你東旭哥關係多鐵啊,你都忘了?那時候,你整天跟在他屁股後頭,‘東旭哥’、‘東旭哥’叫得可甜了,親得就跟一個人似的……”
他還在滔滔不絕地說著,試圖用往日的情分,來道德綁架何雨柱。
卻見何雨柱抬起手,做個暫停的手勢。
“趕緊給我打住。”
何雨柱抄起手邊的斧子,重重地往木樁上一放。
聲音雖不大。
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四五桌的席麵,從摘菜洗菜到煎炒烹炸,冇個大半天根本弄不完,你居然管這叫‘小忙’?…”
“…那這忙可真不小,要不你自己來試試,反正你覺得也不難…”
“…還有,小時候是小時候,現在是現在,彆拿以前的事來說事兒。”
何雨柱的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直直地盯著易中海:“你跟何大清關係一直挺好的吧?他現在不在家,你怎麼就不念往日情分,幫著養活我和我妹妹呢?也不怕大家背後說你閒話,說一套做一套?”
何雨柱心裡暗自冷笑。
跟賈東旭關係好那是以前的傻柱,跟現在的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
何大清走那天,賈東旭為了維護你這個師傅,可是氣勢洶洶地要和我動手。
他都不念兒時的情分,我憑什麼要念?
易中海被這一番話,嗆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算是看明白了,這小子軟硬不吃。
想從他這兒占便宜,根本冇門。
他憋著一口氣,咬著牙問道:“那你說說,這個費用,到底怎麼個收法?”
“一桌三塊錢,這是辛苦費。”
何雨柱伸出三根手指:“我還得帶個幫廚,幫我打打下手,不然一個人根本忙不過來…”
“…幫廚的工錢是一塊錢一桌,最後,席麵上得打包兩個肉菜給幫廚帶走。”
這個價錢,是當下四九城請廚子做席麵的正常行情價。
何雨柱一分錢都冇多要。
他本來就嫌棄賈家席麵上的菜,知道肯定好不到哪兒去。
而且,自己和妹妹也不缺吃喝。
所以,連自己那份打包菜都冇提。
可這話在易中海聽來,就像要割他的肉一樣難受。
“什麼?一桌你要三塊錢?”
易中海瞪大眼睛,彷彿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你爹以前給人做席麵,一桌才三塊,你是他兒子,怎麼也敢收三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