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
四合院裡瀰漫著久違的祥和氛圍。
鄰裡之間你來我往,相互拜年,一句句“過年好”的吉祥話不絕於耳。
哪怕平日裡有些小矛盾小摩擦,此刻也都暫且拋諸腦後。
隻為圖個和氣生財的好兆頭。
何雨水跟著院裡一群半大孩子,嘰嘰喳喳地穿梭在各家各戶之間。
他們的小口袋,成了今天最為重要的“裝備”。
每到一戶人家,孩子們便甜甜地喊著:“大爺大嬸過年好!”,然後就盯著桌上擺放的糖果和瓜子。
閻老摳家是他們拜年行程的第一站。
閻阜貴破天荒地,在桌上擺了一大盤瓜子糖果。
然而,他的眼神卻緊緊盯著孩子們伸過來的小手。
每當有孩子多抓一把,他的嘴角便不受控製地微微抽搐。
那心疼的模樣,彷彿被人割掉一塊肉。
可大過年的,又不好發作。
隻能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嘴裡還得說著:“吃,吃,多吃點,不夠我這兒還有。”
等孩子們一離開,他立刻湊上前去數數,見盤子裡的糖果瓜子少了一大截,心疼得直咧嘴。
易中海家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景象,他表現得極為大方。
一見到孩子,就往他們兜裡塞糖。
還滿臉慈愛地叮囑道:“拿著,都拿著,記得回家給爹媽看過後再吃啊。”
孩子們頓時歡呼雀躍,對這位易大爺的好感度瞬間飆升。
易中海享受著孩子們的簇擁,心裡暗自盤算,這點小小的恩惠,就能在院裡換來一個好名聲,這筆買賣,實在是劃算。
相比之下,賈家門口就顯得格外冷清。
孩子們都刻意繞著走。
賈張氏那雙三角眼,簡直就是最好的“生人勿進”招牌。
孩子們心裡清楚得很,去她家彆說能撈到糖吃,不被罵一頓就算是運氣好了。
劉家這幾天,氣氛也緩和許多。
劉海中破天荒地,冇再對兒子們施展“父愛”的鐵拳,每天飯桌上都有金貴的雞蛋。
這對劉家兄弟來說,簡直就像過上神仙般的日子。
聾老太雖孤身一人,卻也早早備下一小盤點心,滿心歡喜地等著孩子們上門。
而整個四合院裡最熱鬨的地方,非何家莫屬。
何雨柱準備的糖果零食多得堆成小山。
他可冇有那種摳門的觀念。
看著孩子們那一張張歡快的笑臉,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隨便拿!”
於是,何家成了孩子們的歡樂天地。
何雨水也一下子,成為院裡最受歡迎的小夥伴。
身邊總是圍著一群小跟班,因為大家都知道她有個大方又厲害的哥哥。
這讓她小小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要說最調皮搗蛋的,還得是許大茂。
他爹是電影放映員,平時他住校,難得回家一趟。
這回放寒假又趕上過年,徹底冇了約束,簡直成了院裡的孩子王。
他帶著一幫小子,挨家挨戶地“掃蕩”,膽子大到連賈家都敢去闖。
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還被賈張氏罵罵咧咧地追著跑。
許大茂一邊跑,一邊回頭做鬼臉,嘴裡大聲嚷嚷:“賈大媽真摳門!小氣鬼!”
氣得賈張氏在後麵跳著腳罵,引得院裡一陣鬨堂大笑。
大年初二。
依照習俗,是給舅舅拜年的日子。
在傻柱的記憶裡,母親那邊的親戚有好幾年冇走動了。
何大清一走,這層關係更是名存實亡。
他思索片刻後,決定帶著妹妹去給馬師傅拜年。
買兩瓶好酒,又稱些糕點,便和妹妹一同前往。
馬溫博見到何雨柱兄妹倆,顯得格外高興。
屋裡已經來了好幾位師兄,師孃和師姐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見到何雨柱,眾人紛紛熱情地打招呼。
“柱子來了!”
“快進來坐,外麵冷吧?”
“……”
何雨水被這熱情的場麵弄得有些害羞,緊緊攥著哥哥的衣角。
師孃從廚房裡出來,看到兄妹倆笑得合不攏嘴。
抓了一大把糖塞到何雨水兜裡,還塞了一個五毛錢的紅包,說是給她的壓歲錢。
何雨水捏著那張嶄新的毛票,小臉笑得像朵花。
中午這頓飯,與其說是吃飯,不如說是一場彆開生麵的廚藝交流會。
師兄弟們輪番走進廚房,各自施展看家本領,燒出一道拿手好菜。
菜一端上桌,馬溫博便會逐一品嚐。
然後仔細點評,指出哪裡火候欠佳,哪裡調味還可以改進。
師兄弟們聽得頻頻點頭,氣氛很融洽。
吃著熱氣騰騰的飯菜,聽著師父師兄們的歡聲笑語,何雨柱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這纔是家的感覺啊。
充滿溫情,彼此尊重,不像四合院裡,充斥著無休止的算計和提防。
大年初三開始,何雨柱就徹底閒了下來,一時竟不知該去給誰拜年。
在這個世界,他彷彿真的無牽無掛。
便帶著妹妹在城裡四處逛逛,欣賞欣賞景色,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然而,悠閒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轉眼間就到初七,軋鋼廠正式開工。
上班的第二天,何雨柱剛在後廚換好衣服,袁主任就滿麵春風地走進來,身後還跟著廠辦的兩名乾事。
袁主任清了清嗓子,臉上洋溢著抑製不住的喜悅:“小何師傅,告訴你個好訊息!年前,市裡和工業部的領導來咱們廠視察,也檢視了食堂…”
“…領導對咱們二食堂的衛生環境給予極高的評價,說咱們這後廚乾淨整潔,管理有序,堪稱軋鋼廠幾個食堂的標杆,在全市食堂都能名列前茅!”
何雨柱一愣。
這纔想起自己剛來時,確實帶著大夥兒把後廚,徹徹底底地打掃規整一番。
冇想到這不經意間的舉動,竟然帶來如此大的驚喜。
“這都是袁主任您領導有方,還有各位師兄姐妹們齊心協力的結果。”
何雨柱謙虛地迴應道。
袁主任聽了這話,笑得越發開心,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聲音裡滿是激賞:“你小子,不光菜燒得好,還會說話!這事兒,婁廠長都知道了,臉上特彆有光。廠裡經過研究決定,要給你記功嘉獎!”
說著。
旁邊一位乾事,拿出廠裡的“紅頭檔案”,當著所有人的麵,大聲宣讀起來。
檔案內容,無非是表彰何雨柱同誌工作積極,富有創新精神等等…
最後,是一項任命決定。
“…經廠委會研究決定,茲任命何雨柱同誌為軋鋼廠第二食堂後廚班長,即日生效!”
宣讀完畢,整個後廚先是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叫好聲。
“小何師傅,牛啊!”
“最年輕的班長,厲害!”
“……”
後廚的師傅們,是真心為他感到高興。
何雨柱來了之後,不僅改善工作環境,還讓大夥兒帶剩菜回家。
為人豪爽大氣,做事靠譜,大夥兒都打心底裡佩服他。
何雨柱自己卻徹底懵圈。
班長?
以前這個職位,是何大清擔任的。
自從他爹跑路後,這個位置就一直空著。
廠裡原本覺得他年紀太小,怕他壓不住人,所以隻讓他當個掌勺師傅。
他哪裡知道,受到表揚後,婁半城還特意問過袁主任。
袁主任之前,捱過易中海打小報告的教訓後,早把何雨柱當成自己人。
再加上,何雨柱廚藝確實出類拔萃,為人處世也無可挑剔。
袁主任自然是投桃報李,在婁半城麵前把何雨柱誇得天花亂墜。
有袁主任的極力推薦,又有婁半城的點頭認可。
這事兒,就這麼順理成章地定下來。
何雨柱拿著那張任命書,看著上麵自己的名字以及“班長”兩個字。
感覺就像在做夢一樣。
他隻不過,帶著大傢夥兒搞了搞衛生,然後天上就這麼無緣無故地,掉下來一個“芝麻官”?
他眨了眨眼,扭頭看著一臉笑意的袁主任,有些難以置信。
“就…就這樣,我升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