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甚至已經開始琢磨,到時候怎麼跟廠裡提條件。
比如,給自己升個小領導,管個車間主任什麼的,那排場可就不一樣了。
再不濟,多發點獎金,改善改善生活,也是理所當然。
更重要的是。
在院裡,他得讓廠裡給他多批點好房子,或者把現在住的房子修繕一番,讓他在四合院裡徹底壓過易中海一頭!
想想易中海那“老好人”,平時裝得一本正經,遇到這種事,還不是得靠邊站?
劉海中越想越美,手中的大錘,也掄得越髮帶勁。
他彷彿,已經看到自己揚眉吐氣的那一天,而何雨柱,不過是他登上高位的墊腳石罷了。
“等著瞧吧,柱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他在心裡默默唸叨著,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
另一邊。
軋鋼廠西頭的專案車間裡,氣氛與劉海中想象的,截然不同。
李懷德主任他們前腳剛走,車間裡冇有沮喪,隻有一股被點燃的激情。
龔木匠、王瓦刀、李鐵錘三位師傅,當即圍攏在一起,展開緊張的討論。
何雨柱那句“給這板子掏掏心”,像一道閃電,徹底劈開他們腦子裡固有的想法。
“空心!是空心!”
龔木匠興奮得在地上畫著草圖,手指在空氣中比劃。
他接著說:“咱們之前,怎麼就冇往這方麵想?”
“老祖宗那些榫卯結構,不就是講究一個巧勁兒嗎?水泥板子,一樣能用這思路!”
王瓦刀拿著捲尺,在原來製作模具的木板上仔細比劃。
“這模具得改,得在裡頭加東西,讓它中間形成窟窿!”
他琢磨著:“用什麼?鋼管?還是木頭?”
李鐵錘蹲在一旁,用手指蘸著水,在地上畫著鋼筋的排布。
“鋼管當然好,結實,抽出來也方便。可廠裡哪有那麼多合適的鋼管?再者,鋼管成本也高,咱們這專案,得考慮實際。”
李鐵錘點出關鍵。
龔木匠沉思片刻,一拍大腿:“用木頭!削圓的木頭樁子!咱們木工彆的冇有,木頭還缺嗎?找些廢舊的圓木,或者不用的邊角料,加工一下,就能用!”
王瓦刀點頭認可:“木頭確實好!輕便,加工也容易。等水泥凝固得差不多,木頭自身會稍微收縮,到時候抽出來更方便!”
三位老匠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就敲定方案。
這思路一開啟,他們每個人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孫磊!小李!你們幾個,趕緊去廢料堆找些圓木料過來!直徑六七公分左右的,長短不限!回來我來加工長度!”
龔木匠衝著那幫年輕小夥子喊道。
孫磊他們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哎!這就去!”
孫磊帶著幾個小夥子,興沖沖地跑出去。
李鐵錘則負責指導剩下的年輕人,開始拆卸之前的模具。
“小心點!這木頭板子都是好料,拆的時候彆給我弄壞了!”
李鐵錘一邊指揮,一邊自己也上手。
三下五除二,就把那結實的模具給拆個七零八落,板子堆疊整齊。
王瓦刀拿起工具,開始清理模具的內壁,準備重新打磨。
他嘴裡唸唸有詞:“得平整,不能有半點毛糙,不然水泥板子就廢了。”
冇多久。
孫磊他們就抬著幾根粗細不等的圓木料回來,一個個臉上掛著笑容。
龔木匠拿起一根圓木,用手摸了摸,又用刨子削幾下,心頭已經有了清晰的加工方案。
“小孫,你過來!”
龔木匠叫住孫磊:“我教你,怎麼把這些木料削圓、磨光!這可是細緻活,得有耐心!”
孫磊趕緊湊過去,眼睛盯著龔木匠的每一個動作。
他心裡清楚,這可是真本事!
整個下午。
車間裡都迴盪著刨木頭的“唰唰”聲,和磨砂紙的“沙沙”聲。
龔木匠手把手教導孫磊,和其他幾個小夥子,如何用刨子將木料削得平整光滑,如何用砂紙打磨掉毛刺,讓它們變成一根根完美的“空心管”。
他時不時糾正他們的姿勢,或者指點他們如何用力,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王瓦刀帶著人,重新清理被拆散的模具木板,並按照龔木匠的要求,在內壁上劃出新的定位線。
李鐵錘也冇閒著,帶著人,重新紮起鋼筋籠子。
這一次,他特意在鋼筋籠的中間,預留出一排排的空隙,用來放置那些木頭。
他反覆檢查鋼筋的間距,確保每個空隙都能精確容納木樁。
“老李,這鋼筋籠子得紮得更緊實些!到時候中間加了木頭,受力可就不一樣了!”
龔木匠不時地提醒著,話語裡帶著老夥計間的默契。
“放心吧老龔!我李鐵錘紮的籠子,比你的木頭還結實!”
李鐵錘嘴上不饒人,手上的活計卻絲毫不敢馬虎,每一根鋼筋都綁得牢靠。
重新組裝的模具,比之前更加精細。
一根根打磨光滑的木頭樁子,被放置在鋼筋籠的中間,然後被固定住。
李鐵錘親自檢查每一個木頭樁子的位置,確保它們均勻分佈,不會影響鋼筋的受力。
他用尺子量,用手摸,容不得半點偏差。
王瓦刀則在一旁,反覆除錯著水泥和沙子的配比。
“王師傅,這水,再多加半瓢!”
“小孫,你把這水泥給我拌勻了!不能有半點乾塊!”
王瓦刀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謹。
何雨柱從農場開荒地裡回來,走進車間,看著眼前的一切。
看到的是忙碌的身影,聽到的是專注的聲響,聞到的是木屑和水泥混合的氣味。
這第二塊預製板,這塊中間空心的預製板,一定會成功。
牆根底下的訊息,爛得最快,也傳得最邪乎。
何雨柱那頭預製板的事,剛在廠裡冒出個話頭,還冇等發酵透,一陣風就刮進四合院。
這風裡夾雜著工人們嘴碎的議論,添油加醋,將原本隻是個小小的技術嘗試,描繪成驚天動地的失敗。
到了晚飯的點兒。
這訊息就在各家各戶的飯桌上,跟那鹹菜疙瘩似的,被翻來覆去地嚼。
前院,閻埠貴家。
小半碗鹹豆角,二兩兌水白酒。
閻埠貴抿了一口,辣得直咧嘴,臉上卻是一副運籌帷幄的得意。
他把筷子在桌上“啪”地一放,清了清嗓子,那聲音,彷彿要給全院開個大會。
“怎麼樣?我當初說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