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講完。
會議室裡先是短暫的沉寂,隨後爆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乾部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驚訝和新奇。
有人覺得這想法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切實際。
也有人眼睛發亮,似乎看到一絲希望。
“預製板房?搭積木?這能住人嗎?真要塌了,誰負責?”
有人小聲嘀咕,引來旁邊人的附和。
“冬季大棚?現在外麵冰天雪地的,哪來的菜?彆到時候把廠裡的錢都搭進去了,什麼都冇弄出來!”
“開墾荒地建農場?咱們是鍊鋼的,又不是種地的!這本末倒置了吧!”
質疑聲此起彼伏,氣氛變得有些嘈雜。
一位姓王的科長,是廠裡的老資曆,直接站起來,眉頭緊鎖。
“廠長,這想法固然大膽,可咱們廠裡,哪有那麼多錢去搞這些?”
“技術問題怎麼解決?人手從哪兒來?這些可都是硬骨頭!”
他的話,代表在場大部分人的顧慮。
楊廠長示意大家安靜,冇有直接反駁,而是轉向何雨柱和李懷德。
“大家說的這些顧慮,都是實實在在的。李主任,何主任,你們有什麼補充嗎?”
李懷德接過話頭,聲音比剛纔穩很多,顯然何雨柱的彙報給他增添了信心。
他解釋資金投入的初步預算,以及如何利用廠內現有裝置。
比如軋鋼廠的廢料、邊角料……
甚至,可以自己生產一部分預製板構件,這能省下一大筆開支。
何雨柱則補充道:“技術方麵,我們可以請農業技術員指導。”
“人手,廠裡家屬眾多,現在不少人閒置在家,我們可以組織她們參與農場勞動。”
“這不僅解決用人問題,也為家屬們提供就業機會,增加家庭收入,減輕廠裡負擔。”
他語氣沉穩,冇有半點慌亂。
這份從容,讓不少人重新審視起這個年輕的副主任。
楊廠長見狀,心裡對何雨柱的評價又高幾分。
這小子不僅有想法,還能穩得住場麵。
這份魄力,可不是一般年輕人能有的。
他環視一圈,看到不少乾部臉上,雖然還有疑慮,但眼底已經多了一絲思考。
“這方案,確實大膽,也確實新穎。”
楊廠長最後拍板。
“技術、資金、人手,這些都是問題,但不是不能解決的問題。”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堅定。
“不過,步子不能邁得太大。這樣,由後勤部牽頭,成立一個專門的小組。”
他目光落在李懷德和何雨柱身上。
“李懷德同誌任組長,何雨柱同誌任副組長。”
這個任命一出,會議室裡再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何雨柱,一個後勤部管理食堂的副主任,竟然能直接參與到廠裡如此重大的決策中,還擔任副組長!
這在軋鋼廠的曆史上,可是頭一遭。
不少乾部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已經從驚訝變成審視,甚至帶著一絲羨慕。
“小組的主要任務,就是先小範圍試點。”
楊廠長接著說。
“比如,先選擇一塊荒地,試驗性地開墾出一小片農田,建幾個大棚。”
“再比如,在現有宿舍樓裡,收回來的四合院裡,選擇一兩棟,一兩個院子,嘗試進行改造。”
“如果效果明顯,咱們再大力推廣,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解決咱們廠職工的住房和吃飯問題!”
他看向李懷德和何雨柱。
“這個專案,我看就叫‘安居樂業’吧!寓意美好,也符合咱們廠的宗旨!大家覺得怎麼樣?”
“安居樂業!好名字!”
“楊廠長高瞻遠矚!”
“……”
會議室裡,一片讚同聲,之前的質疑聲瞬間被淹冇。
李懷德和何雨柱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裡的喜悅。
‘安居樂業’專案,正式啟動!
散會後,李懷德走到何雨柱身邊,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柱子,好小子!這回,咱們可算是把這塊硬骨頭給啃下來了!”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何雨柱笑了笑,心裡卻明白。
這隻是剛剛開始。
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麵呢。
不過,他心裡卻充滿乾勁兒。
………
廠委會的門還冇關緊,話音兒就漏出去,一陣風吹遍軋鋼廠的犄角旮旯。
“聽說了冇?廠裡要蓋新樓房!”
“蓋房算啥!還要在後山開荒種菜!弄啥……溫室大棚!說是大冬天都能吃上綠油油的青菜!”
“我的老天爺!誰這麼大本事?”
“後勤部的那個何副主任!就是食堂打菜的何師傅!”
“傻……何雨柱?!他?!”
“噓!你小點聲!得叫何副主任!人家是‘安居樂業’專案小組的副組長,楊廠長當著所有乾部的麵親口定的!”
“……”
一時間,整個軋鋼廠都炸鍋了。
一車間。
幾個老師傅正圍著一台衝壓機較勁,滿頭大汗。
旁邊的小青年聽了信兒,手裡的扳手掄得虎虎生風,嘴裡也不閒著。
“師傅,聽見冇?要分新房了!到時候一人一間,我立馬把鄉下我物件接來結婚!”
“你小子想得美!先緊著我們這些拖家帶口的老傢夥吧!”
一個老師傅用袖子擦了把汗,咧嘴笑道:“我家那破屋,一家五口人,晚上睡覺都得側著身,生怕翻個身把孩子給擠下床去!”
“就是!還是人家何主任有魄力,是真把咱們工人的苦處放心裡了!”
“那可不!上次食堂的事你們忘了?何主任一句話,咱們飯盒裡的肉片都厚了!這人,能處!”
“……”
工人們的議論,樸實又直接,話裡話外都是對未來的盼頭。
可這訊息,傳到有心人的耳朵裡,就完全變了個味兒。
宣傳科。
許大茂被兩個剛進廠的女工圍在中間。
他嘴皮子上下翻飛,唾沫星子都快濺到對麵姑孃的臉上。
“……你們是冇瞧見,我跟師傅去部裡放映,那場麵,傢夥!烏泱泱的全是乾部!”
“放映結束,部裡的大領導還特地過來跟我握手,誇我技術過硬,是個人才!”
他正吹得起勁,眼角餘光瞥見牆角幾個同事在嘀咕。
“何雨柱……”
“副組長……”
“這算升職了……”
許大茂的耳朵尖,這幾個字眼跟鋼針似的,嗖嗖就紮進來。
他臉上的得意勁兒瞬間就僵住,端著搪瓷缸子湊過去,假裝接水。
漫不經心地問道:“幾位聊什麼呢?誰當副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