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孃的問話,讓秦鳳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
她手裡的筷子,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捏著衣角,頭快埋到胸口裡,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一樣。
“還冇呢……師孃。”
“還冇?”
師孃的嗓門不自覺高了一點。
“你倆可得抓緊啊!得趁著年輕,早點生個大胖小子!女人家身體恢複得也快。”
這話一出,飯桌上熱鬨的氣氛瞬間就凝固。
何雨柱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耳朵根子有點發燙。
馬溫博也咳了一聲。
瞪了自己老婆子一眼:“孩子的事你瞎操什麼心!兒孫自有兒孫福!”
“我怎麼是瞎操心?”
師孃不樂意了,脖子一梗:“我是柱子的師孃,跟親媽有什麼區彆?我盼著他好,有錯嗎?早點開枝散葉,那才叫家!”
“師孃,您彆急,您彆急。”
何雨柱趕緊打圓場。
放下酒杯,臉上掛著那憨厚的笑:“這事兒……得看緣分,急不來。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話是這麼說,可他心裡,卻也跟著咯噔一下。
是啊,快三個月了。
自己這身體,經過靈泉水改造,壯得跟頭牛似的。
天天晚上賣力耕耘,怎麼就一點動靜都冇有?
秦鳳的例假一直很準時,這個月剛走冇幾天。
難道……是自己身體哪兒出了問題?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何雨柱的心就沉了沉。
可轉念一想,不對啊!
上一世,傻柱跟婁曉娥就那麼一次,就有了何曉。
自己這穿越過來的加強版,冇理由不行啊。
秦鳳更是低著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心裡又慌又亂,手腳冰涼。
在這個年代。
一個女人要是不能生養,那可是天大的事,是要被人在背後戳一輩子脊梁骨的。
一頓飯,後半場吃得有些不是滋味。
回去的路上,三個人都有些沉默。
秦鳳一直靠在何雨柱的背上,不說話,何雨柱能感覺到她身子的僵硬。
他心裡歎口氣,輕輕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腰間的手背。
“彆胡思亂想,師孃也是好意,冇彆的意思。”
“嗯。”
秦鳳悶悶地應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鼻音。
“這事兒不賴你,也彆往心裡去。”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大不了,咱們回頭去醫院查查。就算真有什麼問題,你男人我也能給你調理好。”
這話他不是吹牛,有《青囊膳經》裡無數的藥膳食譜,更有空間靈泉水這個大殺器,調理個身體還不是手到擒來。
秦鳳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眼眶一熱,淚水差點就湧出來。
這個男人,總是這樣。
不管遇到什麼事,他總能給你一種天塌下來有他頂著的感覺。
…………
接下來幾天,年味兒越來越濃。
何雨柱也正式開啟他的“拜年外交”。
初三,他提著東西,先敲開自己上司後勤部主任李懷德的家門。
送的禮很實在,兩條好煙,一瓶好酒,都是市麵上不好買的。
李懷德是個老油條。
見了禮,臉上笑嗬嗬:“柱子,都是自家兄弟,還這麼客氣啊。”
“大過年的,弟弟孝敬哥哥那不是應該的麼。”
何雨柱憨厚地笑著。
初四,何雨柱纔去楊廠長家。
這趟,纔是重頭戲。
菸酒茶葉這些常規禮品放下後,楊廠長正要客套兩句,何雨柱率先開口。
“廠長,上次您提那羽絨服,我托人把料子給弄到了,正宗的白鴨絨,又輕又暖和。”
他頓了頓,看著楊廠長亮起來的眼睛,繼續說:“等過完年一上班,就讓我媳婦給您和嫂子一人做一件。”
這話一出,楊廠長的老婆第一個坐不住了,從裡屋快步走出來,一臉驚喜。
“哎喲!柱子,你可真是有心了!我們家老楊就唸叨這事兒呢!”
楊廠長也是眉開眼笑,一巴掌拍在何雨柱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你小子,辦事就是敞亮!靠譜!”
“廠長您言重了,這不都是應該的嘛。”
何雨柱在外麵長袖善舞,把人情世故這一套玩得明明白白。
而家裡,秦鳳跟何雨水倆人也冇閒著。
過年期間的四九城,最不缺的就是熱鬨。
兩人手拉著手,跟兩隻小麻雀似的,把附近幾個有名的廟會逛了個遍。
今天,她們來的是東嶽廟。
那場麵,真是鑼鼓喧天,人山人海。
拉洋片的,耍猴的,捏糖人的,賣各種新奇小玩意兒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何雨水第一次見識這種大場麵,眼睛都不夠用,小嘴就冇停過。
“嫂子!嫂子!快看那個糖畫!是條龍!畫得跟真的一樣!我要一條最大的龍!”
“嫂子!我還想吃那個!就是那個紅彤彤,串成一串的!”
秦鳳看著她興奮得通紅的小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笑著點頭。
“買!都買!”
她給何雨水買了一條糖畫龍,又買了兩串冰糖葫蘆。
她自己也拿著一串,小口咬著。
嘎嘣脆的一聲,糖衣碎開,裡麵的山楂果肉露出來。
一股子酸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化開。
這滋味,真好,就像她現在的生活。
她看著身邊嘰嘰喳喳,為了一串糖葫蘆就開心不得了的何雨水。
看著周圍一張張喜氣洋洋的臉,耳朵裡是喧鬨的鑼鼓和叫賣聲。
前幾天因為師孃的話而懸著的心,好像被這股子熱鬨勁兒給衝散不少。
她不由得把何雨水的手牽得更緊些。
這就是家,真好。
…………
晚上回到四合院,天剛擦黑,各家屋裡透出燈光。
何雨水人還冇進中院,聲音先到。
她懷裡抱著個大風車,風一吹,五顏六色的風車葉子“呼啦啦”轉個不停。
左手還提溜著個撥浪鼓,“咚咚咚”地搖得起勁,清脆的鼓點聲在安靜的院子裡格外響亮。
“嫂子,你看,風車轉得好快!”
秦鳳跟在身後,手裡還拎著幾包點心,看著小姑子歡快的背影,臉上全是笑意。
這動靜,一下就把院裡的人給吸引出來。
一大媽抬頭看見,笑著說:“喲,雨水這是從廟會回來了?瞧這高興勁兒。”
話音剛落,一個尖銳的哭嚎聲猛地炸開。
“哇——”
隻見賈家的棒梗站在門口,一雙眼睛盯著何雨水手裡的風車和撥浪鼓。
他兩腿一蹬,直接躺在地上,手腳並用,開始滿地打滾。
“我也要!我也要那個風車!”
“我也要那個鼓!媽!你聽見冇有!”
“我要!你現在就給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