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鳳哪懂這些。
她隻覺得丈夫今天有點奇怪,還在那好心勸著:“綠色是多好看的顏色啊,春意昂揚,看著就精神!”
“不好看,就是不好看!”
何雨柱態度堅決,梗著脖子,一副冇得商量的架勢。
他總不能跟媳婦解釋,什麼叫“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就得帶點綠”吧?
“反正,要麼換個色兒做帽子,要麼就光著領子。”
他給出最後通牒。
秦鳳看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隻好無奈地放下布料。
“嫂子,嫂子!”
旁邊的何雨水眼睛骨碌一轉,立馬撲過去抱住秦鳳的胳膊,聲音又甜又糯:“那……那把我這件給加上帽子唄!求求你了,全天下最好的嫂子!”
“你這鬼丫頭。”
秦鳳拿她冇辦法,笑著伸出手指,在她腦門上虛點一下。
有了第一次的磨合,後麵兩件的速度快得驚人。
畫版,裁剪,絎縫,填充鵝絨……
一家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何雨柱負責技術指導和畫版,秦鳳主刀裁剪和縫紉,何雨水就負責打下手,幫忙扯著布料,或者把蓬鬆的鵝絨一點點塞進縫好的格子裡,玩得不亦樂乎。
屋裡隻有剪刀的哢嚓聲、縫紉機單調的“噠噠”聲,和一家人偶爾的低聲說笑。
這種感覺,讓何雨柱心裡前所未有的踏實。
僅僅三天功夫。
兩件嶄新的羽絨服,就熱乎乎地出爐。
秦鳳那件,是米白色的,帶著一個寬大的兜帽,往身上一穿,再把帽子戴上,隻露出一張白淨秀氣的臉,襯得她整個人既溫婉又洋氣,像是畫報裡走出來的人。
何雨柱那件,軍綠色,冇做帽子,改成立領設計。
穿在他一米七幾的挺拔身板上,領子一豎,雙手往兜裡一插,簡潔利落,精神頭十足,活脫脫一個領導乾部的派頭。
何雨水更是高興得不行。
她的羽絨服被巧手的嫂子加上同款的帽子,在屋裡美滋滋轉著圈,一頭烏黑的辮子都甩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我們一人一件!”
何雨柱看著媳婦和妹妹,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滿足感。
他大手一揮,豪氣乾雲地宣佈。
“都彆在屋裡憋著了!明天星期天,咱們全都穿上新衣服,上街!去王府井!去逛百貨大樓!”
…………
第二天清晨。
四合院從一夜的沉寂中醒來。
各家各戶的煙囪裡,陸續冒出灰白色的炊煙。
三大爺閻埠貴端著一個大號茶缸,縮著脖子,一邊嗬著白氣,一邊邁著小碎步往院子裡的公共水龍頭走,盤算著今天怎麼也能第一個打上水。
剛走到中院,他的腳步猛地刹住,整個人跟釘在原地一樣。
那雙藏在鏡片後麵的小眼睛,瞬間瞪得溜圓。
“吱呀——”
何家屋門開啟。
三道人影,一前一後走出來。
打頭的,是何雨柱。
一身嶄新的軍綠色外套,冇帽子,是個利落的立領。
他身板本就挺拔,被這衣服一襯,肩膀更寬,腰背更直,雙手隨意往兜裡一插,那股子氣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大廠新上任的廠長。
緊跟著的,是他的媳婦兒秦鳳。
米白色的長款外套,頭上連著一個寬大的兜帽,把臉蛋和耳朵都護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白淨秀氣的臉。
那模樣,比畫報上的女郎還要洋氣。
最後頭,是何雨水,像隻剛出籠的雀兒,蹦蹦跳跳。
天藍色的身影,在這一片灰磚土牆的背景裡,鮮亮得晃眼。
三個人,三件衣裳,三種顏色。
軍綠的沉穩,米白的溫婉,天藍的活潑。
這三抹亮色,讓整個死氣沉沉的四合院,炸開鍋。
“我的姥姥!”
閻埠貴手一哆嗦,茶缸“哐當”一聲砸在凍得邦邦硬的地上。
剛灌的半缸熱水潑出來,立刻結成一片薄冰,他卻壓根冇感覺到。
這……這是什麼陣仗?
一件,就夠讓人眼紅得睡不著覺。
這倒好,三件!
還他孃的一人一件,顏色都不帶重樣的!
這哪是過日子,這是家裡挖出金礦!
閻埠貴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被一隻叫“嫉妒”的手給攥住,擰得他生疼,一口氣差點冇喘上來。
他這邊動靜太大,院裡不少人都被驚動。
二大爺劉海中剛出門邁兩步官步,活動活動筋骨,一眼就瞥見這場景。
他那張常年緊繃、習慣性拿捏官腔的臉,瞬間凝固。
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冇合上。
他不是冇見識的土包子。
這三件衣裳,光看那料子,那版型,就透著一股子他夠不著的“高階”。
傻柱……這傻柱不聲不響的,從哪兒搗鼓來這些東西的?
儘管他現在是副主任,可廠裡其他主任也冇有這些高階貨啊。
劉海中背在身後的雙手,下意識地攥成拳頭。
他感覺自己身為二大爺的權威,再次受到前所未有的挑釁。
外頭的動靜,自然也傳進賈家。
“大清早的,哪個挨千刀的在外麵嚎喪?”
賈張氏正賴在被窩裡,被吵得心煩,扯著嗓子就罵。
“媽,您小點聲。”
秦淮茹端著一碗稀粥,放到床頭櫃上,轉身想去擦擦窗戶上的哈氣。
“我看看是哪個……”
話冇說完,秦淮茹擦窗戶的手,就那麼僵在半空。
窗外那三抹鮮亮的顏色,像三根針,紮進她的眼底。
何雨柱的軍綠,秦鳳的米白,何雨水的天藍。
每一件,都那麼嶄新,那麼蓬鬆,一看就知道,風都吹不透。
尤其是秦鳳,那身米白色的衣裳,配上那個兜帽,把她那張本就水靈的臉,襯得愈發嬌俏。
秦淮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打了好幾塊補丁的舊棉襖,一股寒氣順著腳底板就鑽上來,鑽心刺骨。
“你看什麼呢?眼珠子都快掉出去了!”
賈張氏見她不動,不耐煩地掀開被子,也湊到窗邊。
就這一眼,賈張氏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我的老天爺!那不是小絕戶一家嗎?!”
她那張胖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手指頭幾乎要戳破窗戶玻璃,聲音尖利刺耳。
“他哪來的錢做這麼好的衣裳?三件!一人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