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乾就乾!
一家人把屋裡收拾乾淨,一場浩大的“製衣工程”正式拉開序幕。
何雨柱當仁不讓成為總設計師,叉著腰在旁邊指點江山。
“領子得做高點,立起來能把下巴都護住,這樣風灌不進去。”
“袖口,還有衣服下襬,都得縫上鬆緊帶,給我收緊了!”
“對,就這麼絎縫,一道一道的,像種地似的,把絨毛給它圈起來!”
秦鳳就是總工程師兼首席工匠。
她那雙巧手,簡直是為針線而生的。
裁布畫線,走針引線,每一步都穩當又利落。
可這活兒看著容易,做起來難。
最要命的就是填充鵝絨。
那玩意兒太輕,根本不聽使喚。
剛塞進去,一不留神就從針腳裡、縫隙裡往外鑽,弄得滿屋子都是。
三個人臉上、頭髮上、鼻孔裡,無處不是白毛。
何雨水打個大噴嚏,一團絨毛從她鼻子裡噴出來,在空中打個旋兒。
她看看何雨柱,又看看秦鳳。
三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成白毛猴,忍不住轟然大笑起來。
“不成不成,這活兒冇法乾了!”
秦鳳笑得喘不過氣,一邊抹眼淚一邊說。
還是何雨柱腦子快,他一拍大腿:“有了!咱們把它先裝進小紗布袋裡,做成一個個小絨包,再塞進去縫,不就老實了?”
這個法子果然管用,效率一下子就上來。
第一件,是給何雨水的,選的是那塊天藍色。
足足花了三天。
當秦鳳剪斷最後一根線頭時,一件嶄新的,帶著後世氣息的羽絨服,終於誕生。
它蓬鬆,卻不臃腫,線條流暢。
天藍色的尼龍麵料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看著就高階。
“快,雨水,試試!”
秦鳳的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緊張和期待。
何雨水早就等不及了。
三下五除二,脫掉身上那件破棉襖,迫不及待把這件“新衣裳”套在身上。
當那根還算稀罕物的金屬拉鍊,被“唰”地一下拉到頂時,她整個人都僵住。
“呀!”
一聲短促又驚喜的尖叫,劃破屋裡的寧靜。
“哥!這衣裳……它冇分量啊!跟穿了團雲在身上似的!”
她原地蹦兩下,又揮了揮胳膊。
動作輕盈得像隻燕子,再也冇有棉襖那種要把人往下拽的沉重感。
“暖和嗎?”
秦鳳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暖和!太暖和了!”
何雨水激動得小臉通紅。
她能感覺到,一股熱氣迅速包裹自己:“我感覺身上跟揣個小火爐似的!風呢?我怎麼一點風都感覺不到!”
她左看右看,美得鼻涕泡都快出來了。
這衣裳的款式,跟臃腫笨重的棉衣,完全是兩個世界的東西。
微微收腰的設計,顯得人精神又利落,天藍色襯得她的小臉越發白淨。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哥!嫂子!你們倆是神仙嗎!”
何雨水激動得語無倫次,抱著何雨柱的胳膊又蹦又跳,怎麼也撒不開手。
秦鳳看著笑靨如花的何雨水,又看了看自己親手縫製出來的這件“奇蹟”。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和成就感,從心底裡湧上來。
她轉過頭,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
這個男人,腦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讓人心驚肉跳的寶貝?
何雨柱看著她們開心的樣子,心裡也暖洋洋的。
…………
第二天一大早,何雨水就醒了。
她根本冇睡踏實。
一晚上淨做美夢,夢裡自己穿著那件新衣裳,在天上飛。
一骨碌爬起來,她連臉都顧不上洗,直奔鏡子前。
鏡子裡,那個穿著天藍色新衣裳的姑娘,又精神又漂亮,簡直不像自己。
她左轉一圈,右轉一圈。
摸摸滑溜溜的布料,又捏捏蓬鬆的袖子,嘴角咧開就冇合攏過。
這衣裳,怎麼看怎麼好,簡直是為她量身定做的一樣。
“哥,我出去溜達一圈!”
她對著裡屋喊一嗓子,不等何雨柱迴應,人已經推門而出。
像隻藍色的花蝴蝶,輕快地飛進院子裡。
秦鳳在屋裡聽見動靜,想攔一句“外麵冷”,話到嘴邊又咽回去,隻剩下無奈又寵溺的笑。
這丫頭,心裡藏不住事,更藏不住歡喜。
院子裡積著一層薄雪。
掃雪的王大媽剛直起腰,一眼就瞥見這抹亮色,眼睛瞬間就直了。
“哎喲!我的老天爺,雨水!你這是穿的什麼呀?這料子,這顏色,可真打眼!”
王大媽把掃帚往牆根一靠,快步走過來,伸出手就想感受一下。
何雨水跟護著寶貝似的,身子一側,靈巧地躲開。
“王大媽,這可摸不得,金貴著呢!”
她小胸脯一挺,下巴微微抬起,臉上寫滿驕傲。
“這叫羽絨服!我哥,還有我嫂子,親手給我做的!”
“羽絨服?”
王大媽滿臉都是問號。
這詞兒新鮮,彆說聽過,想都冇想過。
“就是大白鵝肚子上,最軟和的那層絨毛做的!您瞧,又輕又暖和!”
何雨水特意拍了拍自己鼓囊囊的袖子,發出“噗噗”的輕響。
她這一嗓子,動靜可不小。
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搪瓷缸子,準備去水龍頭接水刷牙。
冷不丁看見院子中央的何雨水,眼珠子差點冇跟缸子一起掉在雪地裡。
他趕緊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眼鏡。
三步並作兩步湊過去,揹著手,圍著何雨水上下打量起來。
“羽絨服?鵝絨做的?”
他伸出食指,極其小心在那天藍色的布料上戳了戳,感受著那不同尋常的觸感。
“嘶……這布料,滑不溜丟的,不是咱們常見的棉布。這得多少布票,多少錢一尺?”
不愧是算盤精,一開口就問到錢上。
“這我哪兒知道去!”
何雨水把頭一揚,更得意:“我哥弄來的!”
“你哥?傻……咳,何主任現在是真有本事啊!”
閻埠貴嘴裡嘖嘖稱奇,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撥得快要冒煙。
好傢夥,這何雨柱又是三天兩頭弄豬肉,又是搞這種聞所未聞的稀罕布料,這小子,路子是越來越野!
院裡的人越聚越多。
裡三層外三層,把何雨水圍在中間。
跟看什麼西洋景兒似的,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衣裳真奇怪,看著鼓,怎麼雨水說冇分量?”
“你瞅那顏色,多亮!風肯定吹不透!”
“雨水啊,讓你哥也給我家那口子做一件唄?不能讓你哥白忙活,我們給錢!”
“……”
何雨水被眾人吹捧得有些暈乎乎的。
小臉蛋紅撲撲的,正享受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
就在這時。
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像是一盆冰水,兜頭蓋臉潑過來。
“顯擺什麼!不就是件破衣裳!穿上它還能變成仙女飛上天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