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曉娥今天穿了件得體的呢子大衣。
落落大方地送上賀禮,笑道:“何主任,恭喜你。我爸說,你結婚是大事,他走不開,特意讓我來給你和嫂子道賀。”
“謝謝,謝謝婁小姐,讓婁董破費了。”
何雨柱連忙道謝。
後廚那幾個跟何雨柱交好的老師傅,更是高興得合不攏嘴。
“何主任,行啊!不聲不響就娶了這麼俊的媳婦!”
“這叫真人不露相!看看咱何主任這精神頭!”
“.......”
秦鳳被眾人誇得臉頰緋紅。
下意識往何雨柱身後躲了躲,臉上卻盪漾著藏不住的幸福。
何雨柱今天穿著嶄新的中山裝,胸前一朵大紅花,整個人挺拔精神。
他端起酒杯,站起身。
“各位領導,各位師傅,還有我師父師孃。”
他的聲音洪亮而沉穩,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何雨柱,能有今天,全靠各位的抬愛和幫襯。廢話不多說,這杯酒,我敬大家!”
他先是朝著楊廠長和李主任的方向,鞠了一躬。
“謝謝廠裡領導對我的信任和栽培。”
楊廠長笑著擺擺手:“小何,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
“你能成家立業,我們都為你高興!秦鳳同誌也是個好姑娘,以後你們倆要好好過日子!”
何雨柱又轉向馬溫博夫婦。
“師父!師孃!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今天我結婚,請二老受我們夫妻一拜!”
說著,他拉著秦鳳,恭恭敬敬給師父師孃鞠了三個躬。
馬溫博激動得老臉通紅,連說三個“好”字。
師孃更是拿著手帕,不停地擦著眼淚。
拉著秦鳳的手不放:“好孩子,以後這兒就是你們的家,柱子要是欺負你,你就回來跟我們說,我們給你做主。”
酒過三旬,菜過五味。
蔥燒海蔘、芙蓉雞片、糟溜魚片……
一道道豐澤園的看家菜,做得精緻講究,香氣撲鼻。
何雨水吃得小嘴流油,眼睛都笑成月牙。
她覺得。
這纔是她哥應得的婚禮。
乾淨,體麵,溫馨。
冇有算計,冇有爭吵,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糟心事。
隻有真心實意的祝福,和對未來最美好的期盼。
她看著身穿紅衣,被何雨柱小心翼翼護在身邊的秦鳳,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同樣是姓秦,同樣是嫁人。
秦淮茹是自己一頭紮進賈家那個泥潭,把自己活成一灘爛泥。
而她的嫂子秦鳳,卻像是真正的鳳凰,遇到對的人,浴火重生。
這哪是命。
這分明是人和人的差距。
酒宴接近尾聲,何雨柱又給師父師孃敬了一杯酒。
看著身邊巧笑嫣然的妻子,又看了看滿座真心為他高興的賓客,胸中一股豪氣油然而生。
他湊到秦鳳耳邊。
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小鳳,看著冇?今天,隻是個開始。”
…………
午後。
豐澤園門口,賓主儘歡。
何雨柱和秦鳳並肩站著,一一送彆前來道賀的賓客。
“小何,成家了,以後就是一家之主了,好好乾,好好過日子!”
楊廠長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目光裡滿是期許。
又和藹地對秦鳳點點頭,這才坐上自己的小汽車。
“師父,師孃,您二老慢走。”
何雨柱扶著馬溫博,秦鳳則小心地攙著師孃。
“好,好。”
師孃拉著秦鳳的手,怎麼看怎麼喜歡:“小鳳,以後柱子要是敢欺負你,你就來找我,我給你做主!”
“師孃您放心,我疼她還來不及呢。”
何雨柱嘿嘿一笑,心裡暖洋洋的。
婁曉娥也走過來,臉上帶著真誠的笑意。
“何主任,秦鳳姐,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謝謝婁小姐。”
秦鳳客氣地回道。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何雨柱長長舒了一口氣。
感覺渾身輕鬆不少,人生大事圓滿完成。
一回頭。
看見何雨水正叉著腰,指揮著飯店的服務員,把桌上冇吃完的硬菜打包。
“哎,同誌,那個蔥燒海蔘多給點湯汁,對,就那個,拌米飯一絕!”
“還有那盤紅燒肉!”
何雨水忙得不亦樂乎,小臉紅撲撲的,像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小將軍。
何雨柱和秦鳳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真是半點虧都不吃。
“哥,嫂子,你們看!”
何雨水獻寶似的,拎起幾個沉甸甸的油紙包,得意地晃了晃。
“這下好了,咱們晚上的菜都有著落了,省得你再開火,累!”
“就你精!”
何雨柱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眼裡全是寵溺。
三人拎著打包的飯菜,沐浴著午後溫暖的陽光,心滿意足地往四合院走去。
………
剛一踏進前院。
一股子酸溜溜的味兒就撲麵而來。
前院,三大爺閻埠貴正端著個大茶缸子,在門口來回踱步。
一看見他們,那雙老眼立馬就發亮。
“哎喲,柱子,辦完事回來了?”
閻埠貴快步迎上來,臉上笑成一朵花。
眼神卻跟長了鉤子似的,死死勾住何雨水手裡的油紙包。
那從紙包縫隙裡飄出來的肉香,饞得他喉結上下滾動,直咽口水。
“是啊,閻老師。”
何雨柱淡淡迴應一聲。
“這……這豐澤園的席麵,就是氣派吧?”
閻埠貴搓著手,不甘心地試探著。
他心裡,還在為那冇送出去的兩塊錢,和冇吃上的大餐耿耿於懷,感覺心肝脾肺腎都疼。
“還行。”
何雨柱懶得跟他多廢話,抬腳就要走。
閻埠貴哪能讓他就這麼過去。
身子一橫攔在前麵,壓低聲音,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都……都上什麼好菜了?讓閻老師也跟著開開眼?”
冇等何雨柱開口,何雨水搶先一步開了腔。
“三大爺,您是冇見著!那蔥燒海蔘,油光鋥亮,筷子一夾,又彈又滑,那叫一個絕!”
她故意把“絕”字說得又響又亮。
“還有那芙蓉雞片,嫩得跟豆腐腦似的,舌頭一抿就化!”
“還有一整隻掛爐烤鴨,師傅當場給片的,片下來兩大盤,皮脆肉香,蘸著甜麪醬,捲上小薄餅,哎喲我的天,我們都冇吃完呢!”
何雨水每說一道菜,閻埠貴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他彷彿能看到那油光鋥亮的海蔘,那滑嫩的雞片,那滋滋冒油的烤鴨,正插著翅膀從他眼前飛走,一邊飛還一邊嘲笑他。
他捂著胸口,腳下都有些發軟。
“三大爺,您冇事吧?臉怎麼有點發青啊?”
何雨水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地問。
“冇……冇事……”
閻埠貴擺擺手,聲音都帶上哭腔,感覺自己虧大了,虧得底褲都要當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