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把秦鳳攬得更緊了些,懷裡溫熱的觸感,是踏實的。
心裡那塊空了的地方,像是被一塊溫潤的暖玉給填滿了,熨帖得不行。
他低頭,看著秦鳳手指上那圈耀眼的金黃,咧著嘴,樂了半天。
那股子高興勁兒,怎麼也壓不住。
“日子,得挑個好日子。”
他忽然想起什麼,一拍腦門,神情嚴肅起來。
“過年的時候,我記得師孃就唸叨過,說結婚的事,時辰八字得講究!”
“回頭我去找師父,讓他老人家幫忙,找個靠譜的先生,給咱倆算一算,挑個黃道吉日!”
他這話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要開工什麼重大專案,每個字都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認真。
誰知。
懷裡的秦鳳聽完,肩膀先是輕輕一顫,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抬起頭。
那雙剛被淚水洗過的眼睛,亮得驚人。
臉頰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柱子,你忘了?”
“忘什麼?”
何雨柱一愣。
秦鳳伸手,手指輕輕點了一下他的腦門,動作親昵又帶著幾分俏皮。
“你忘了,咱們倆是怎麼認識的了?”
怎麼認識的?
電光石火間,何雨柱的腦子轉過彎來。
他猛地一拍大腿,懊惱地直搖頭,自己也給逗樂了。
“哎喲喂!你看我這豬腦子!”
“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你……你就是乾這個的啊!”
“放著家裡這麼大一個‘活神仙’不用,我還尋思著上哪兒找先生去!這不是捨近求遠嘛!”
何雨柱看著秦鳳,越看眼睛越亮。
隻覺得自家這媳婦兒,真是個挖不完的寶藏。
會持家,會做飯,人長得俊,性子又好。
現在倒好,連看日子算八字的本事,都給備齊了。
這上哪兒說理去?
撿著寶了!
秦鳳被他那句“活神仙”的玩笑話,逗得笑得直不起腰,輕輕捶了他胸口一下。
“不許胡說,我就是跟著師父學了點皮毛,哪有那麼神。”
“那也比外頭那些半吊子強一百倍!”
何雨柱一臉的與有榮焉,說得斬釘截鐵。
“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咱們倆的婚期,就由你來定!”
“你算哪天好,咱們就哪天辦!天王老子來了也得聽你的!”
兩人相視一笑,窗外的秋風似乎都帶上了甜味。
何雨水捂著嘴,笑得跟隻小狐狸似的,踮著腳尖悄悄退回自己屋裡。
她覺得,這滿院子的秋風,今天聞著都跟蘸了蜜似的。
…………
第二天。
軋鋼廠,後廚。
何雨柱今天的心情,比頭頂的秋陽還燦爛。
劉嵐賊頭賊腦湊過來,壓低聲音,一臉八卦。
“何主任,您這是撿著金元寶了?一早上嘴就冇合上過。”
何雨柱斜了她一眼。
從兜裡掏出一個油紙包,在眾人麵前“啪”地一下開啟。
謔!
滿滿一包大白兔奶糖,奶香味兒瞬間就飄滿整個後廚。
這年頭,這可是稀罕玩意兒,過年都未必捨得吃。
“拿著,大傢夥兒都分分,一人兩塊,沾沾喜氣。”
後廚眾人都是一愣,隨即呼啦一下圍上來,七嘴八舌嚷嚷開了。
“哎喲……何主任,這是有什麼天大的喜事啊?”
“就是啊,這糖可金貴著呢!”
何雨柱自己也剝了兩塊糖塞進嘴裡。
甜味兒從舌尖一直鑽到心裡,整個人都快飄了起來。
享受著眾人的追捧。
他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掃過,故意吊足大家的胃口,這才慢悠悠地宣佈。
“我,何雨柱,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口,整個後廚瞬間炸了鍋,比那燒得滾燙的油鍋還熱鬨。
“何主任,您再說一遍?我剛纔是不是耳朵背了?”
“我的天爺!真的假的啊?哪家的姑娘這麼有福氣,能讓咱們何主任收了心!”
“恭喜恭喜!啥時候辦事兒啊?我們可都等著喝您的喜酒呢!”
劉嵐更是激動地一拍大腿。
嗓門比誰都大,那股子興奮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自己要結婚。
“太好了!何主任,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您這棵鐵樹,總算是要開花了!”
這話一出,周圍人鬨堂大笑。
何雨柱也不惱。
被眾人圍在中間,臉上那股子得意勁兒,怎麼藏都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特意把腰桿挺得筆直,那架勢,比楊廠長開會時還足。
“還能是哪位?就我家裡那位。”
這話說的含糊,但後廚這些老人精哪能聽不明白。
除了秦鳳,還能有誰?
眾人恍然大悟,隨即道賀聲更響了。
“哎喲……那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我就說嘛,秦鳳那麼好的人,跟何主任最般配了!”
何雨柱聽著這些話,心裡跟喝了蜜似的,嘴上卻催促著:“行了行了,都彆在這兒瞎咧咧了,喜酒少不了你們的,趕緊乾活去!”
他嘴上趕人,可那上揚的嘴角,就冇下來過。
這訊息跟長了腿似的,還冇到中午,就從後廚傳遍整個軋鋼廠。
這訊息。
可比前陣子賈東旭降為一級工,比易中海當眾做檢討,勁爆多了!
軋鋼廠的鑽石王老五裡最優秀的一個,竟然要成家了!
廠裡那些和何雨柱關係要好的領導們,聽聞訊息都陸續找過來。
第一個就是李懷德。
“柱子!我可聽說了啊,你小子要辦喜事了?真的假的?”
何雨柱一見是他,立馬笑著迎上去。
遞了根菸:“李哥,這還能有假?日子都快定下來了。”
李懷德接過煙,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
一臉的感慨:“好小子,總算是想通了!我還以為你打算跟這鍋碗瓢盆過一輩子呢!到時候辦酒,可彆忘了給李哥留個位置!”
“那哪能啊!您不來,我這酒席都開不了!”
李懷德剛走,楊廠長也派秘書過來傳話,讓他下班後去一趟辦公室。
一進門,楊廠長正伏案寫著什麼。
見他來了,放下鋼筆,臉上帶著笑意。
“小何,聽說你要結婚了?”
“是,廠長。”
何雨柱站在辦公桌前,難得有點拘謹。
“是秦鳳同誌吧?”
楊廠長問道。
何雨柱點點頭。
誰知楊廠長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好事!這是大好事啊!秦鳳同誌我有點印象,是個好姑娘。”
“你小子也老大不小了,早該成家了!成家立業,立業你早就做到了,現在成了家,人生纔算圓滿。”
“怎麼樣,有什麼需要廠裡幫忙的,儘管開口!”
楊廠長這番話,說得何雨柱心裡熱乎乎的。
“謝謝廠長關心,冇啥要幫忙的,都能安排好。”
楊廠長笑笑:“行!那我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