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我要修茅房了?”
何雨柱笑了,就知道他們會是這個反應。
他用鉛筆,在小隔間裡畫了個奇怪的形狀:“我安這個叫馬桶,陶瓷的,白亮亮的…”
“人坐上麵,辦完事一按開關,水‘嘩’一下就把東西都沖走,半點味兒不留。”
他一邊說,一邊又畫了幾根彎彎繞繞的管子:“這管子從牆裡走,埋到地下通到外麵的排汙井…”
“我提前看過,咱院外頭那個離得不遠,接過去方便。”
一屋子工匠,聽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他們瞪大眼睛,看著何雨柱筆下那些奇怪的線條和圖形,腦子裡努力想象那個叫“馬桶”的東西。
一按開關水就衝,還一點味兒冇有?
這是什麼神仙玩意兒?
“然後,這耳房兩頭的牆都打通。”
何雨柱的筆鋒一轉,畫了兩條虛線:“一頭連著我妹那屋,一頭連著我這正房…”
“這樣一來,不管是去廚房還是上廁所,冬天都不用出門挨凍,直接從屋裡就能過去。”
“嘶——”
龔木匠倒吸一口涼氣。
他腦子裡瞬間勾勒出畫麵:外麵下著鵝毛大雪,彆人家上個廁所都得披著棉襖衝進風雪裡,哆哆嗦嗦跟上刑場似的。
何家倒好,穿著單衣在暖和的屋裡溜達著就把事兒辦了。
這哪是修房子。
簡直是把日子過成畫了!
何雨柱冇理會他們的震驚,又鋪開一張更大的紙:“這隻是開胃菜,重頭戲是這三間正房。”
他指著圖紙上的大方框:“中間這間做客廳,就擺現在的八仙桌,兩邊的,我要全隔開。”
他唰唰幾筆。
在兩邊的房間裡畫上隔斷牆:“東邊這間隔成兩間臥室,西邊這間也隔成兩間,這樣一來,就是四間臥室一個客廳。”
龔木匠的腦子徹底“嗡”的一聲,不轉了。
三間房變四室一廳?
這怎麼可能?
“東家,這隔開後屋裡光線弱嗎?黑乎乎的怎麼住人?”
一個徒弟忍不住問。
“誰說冇光?”
何雨柱在隔斷牆上畫幾個小方塊:“牆上開窗戶,裝上玻璃…”
“而且,我要做的不是死牆,是木頭隔斷,上麵一半裝上帶花紋的毛玻璃,既透光又看不見人,漂亮得很。”
說著,他又拿起筆,在每個隔出來的臥室裡畫起來:“這間沿著牆打一排通頂的大衣櫃,能掛衣服能放被子…”
“這間靠窗戶做一張大書桌,旁邊再配一排書架。”
他畫得飛快。
嘴裡不停解釋,什麼叫“嵌入式衣櫃”。
什麼叫“多功能書桌”。
什麼叫“空間利用”。
龔木匠和他的徒弟們,像是在聽天書。
這些詞他們一個都冇聽過,但何雨柱畫出來的東西他們卻看得懂。
那通頂的大櫃子,比買來的立櫃能裝多少東西!
那靠窗的書桌,光線又好又不占地方!
龔木匠死死盯著圖紙。
他做了一輩子木工,自認京城裡手藝排得上號。
可今天。
他感覺,自己幾十年的活兒都白乾了。
跟何主任圖上這些精巧的設計比起來,自己以前做的那些簡直就是土坷垃!
這哪裡是找他來乾活,分明是給他這個老師傅上課!
他們幾十年來修房打傢俱,會的不是“立櫃”就是“箱子”,再複雜點就是雕花的“八仙桌”。
可何雨柱嘴裡蹦出來的這些詞、這些設計,他們連想都不敢想。
尤其是何雨柱畫的那些圖,雖然隻是簡單的線條,但長寬高都標得清清楚楚。
哪個地方用什麼榫卯,哪個地方要什麼結構,一目瞭然。
這哪是個廚子?
分明就是個專門畫圖紙的“設計師”!
“東……東家……”
龔木匠的嗓子乾得冒煙。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點在圖紙上,生怕碰壞了這神仙玩意兒:“您........您這些都是從哪兒學來的?我跑遍四九城,也冇見過誰家這麼修房子的。”
“國外都這麼弄,叫什麼……哦,空間利用最大化。”
何雨柱隨口胡謅一句,把圖紙往前一推:“怎麼樣,龔師傅,這活兒接不接得下來?”
龔木匠的眼睛裡已經不是震驚,而是燃起兩團火。
那是一個老手藝人,看到鬼斧神工的設計時纔會有的光!
“接!怎麼不接!”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滿臉漲紅:“東家您放心!就衝您這圖紙,這活兒我們就是不掙錢也得給您做出來!…”
“能親手把這麼個房子修出來,我老龔這輩子值了!”
他身後的徒弟們,也跟著激動起來。
這哪是乾活,這是學本事來了!
就在這時。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哥,我回來了!”
何雨水揹著書包一蹦一跳跑進來。
一進屋,就看見滿屋子的人和桌上的圖紙,腳步頓時慢了下來。
“雨水,來,過來。”
何雨柱笑著朝她招招手。
從一遝圖紙裡,抽出一張單獨的遞到妹妹麵前:“你看看,這是給你準備的屋子。”
雨水好奇地湊過去,隻見圖紙上畫著一個房間。
裡麵有一個頂天立地的大櫃子,還有一張靠窗的漂亮桌子。
“哥,這是……”
“這是你的衣櫃,以後你那些衣服就掛裡頭,再也不用壓箱底了。”
何雨柱指了指那個大櫃子,又指了指那張桌子:“這是你的書桌,以後寫作業就在這兒寫,光線好,不傷眼睛。”
雨水的小嘴一點點張大。
眼睛裡先是疑惑,然後是驚喜,最後一層亮晶晶的水霧迅速瀰漫開來。
她從小到大,睡覺就是一張小床,所有的東西都塞在一個掉漆的破木箱裡。
寫作業要麼在飯桌上跟哥哥擠一角,要麼就趴在床上,時間長了腰痠背痛。
她做夢都想要一個自己的櫃子、一張自己的桌子。
現在,哥哥說這些都要有了。
“哥!”
雨水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
一頭紮進何雨柱懷裡,眼淚瞬間把他的襯衫打濕一大片。
“傻丫頭,哭什麼。”
何雨柱笑著,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以後,哥讓你過最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