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幾句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砸進秦鳳的心裡。
看著眼前的男人,那股子從骨頭裡透出來的擔當,讓她心底最後那點不安和惶恐,徹底煙消雲散。
秦鳳用力點點頭,眼睛裡重新亮起光。
何雨柱滿意地笑了,轉身推著自己的二八大杠就出門。
剛推車走到前院,一道身影就跟算好時間似的迎了上來。
“吆.........柱子!上班去啊?”
三大爺閻埠貴一看見何雨柱,那張精於算計的老臉立馬堆滿笑容,熱情得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何雨柱腳下一蹬,跨上車,淡淡回了句:“不是去上班,已經請假了。”
“哦?”
閻埠貴眼珠一轉,緊著跟了兩步:“那這是?”
“去找幾個師傅,家裡那屋子,該拾掇拾掇了。”
“哎喲!這就對了!”
閻埠貴一聽這話,激動得一拍大腿,立馬豎起大拇指。
那模樣,比他自己家要裝修還上心:“這事兒就得抓緊辦,宜早不宜遲!柱子,用不用我給你張羅張羅?.....”
“我可認識幾個手藝頂好的瓦工木匠,保管給你弄得漂漂亮亮,價錢還公道!”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
這活兒要是介紹成了,怎麼也得落個一包大前門,半斤二鍋頭吧?
要是何雨柱大方,說不定還能蹭頓飯!
“不用您操心了,閻老師。”
何雨柱腿上稍一用力,車子“唰”一下就滑了出去,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
車輪滾滾,帶起一陣晨風,隻留下閻埠貴一個人伸著手,僵在原地。
他看著何雨柱遠去的背影,咂咂嘴,滿臉都是煮熟的鴨子飛了的肉痛表情。
“嘿,這小子........”
閻阜貴收回手,背在身後。
慢悠悠地踱回屋簷下,眼睛卻還盯著中院的方向。
“現在是真不一樣了,翅膀硬了,派頭也足了。”
他眯著眼,像個在審視棋局的棋手,自言自語。
“昨天剛跟易中海和賈家撕破臉,今天就立馬動工,一點緩衝都不給,半點麵子都不留,這大錘掄下去,那哪是砸牆啊?”
他頓了頓,嘴角咧開一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弧度。
“這是掄圓了,直接往易中海和賈張氏的臉上砸啊!”
“嘖嘖,有好戲看了,有好戲看了!”
...................
何雨柱騎著車,冇走寬敞的大馬路。
專往那些窄得,隻能過一輛自行車的衚衕裡鑽。
車輪壓過青石板,顛簸著。
兩旁的青磚灰瓦漸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低矮破敗的棚戶。
空氣裡的味道也變了,不再是四合院裡清晨的爽利。
而是混雜著劣質煤煙、公共廁所和一股子陰濕的黴味兒。
這裡是四九城光鮮亮麗的袍子底下,藏著的虱子。
七拐八繞,何雨柱在一個巷子最深處停了下來。
巷口,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正坐在一張油光鋥亮的小馬紮上。
老頭瞧著有五六十歲,背挺得筆直。
手裡握著一把刨子,不緊不慢推著身前的一塊木料。
“唰——唰——”
刨花像捲曲的羊毛,一片片落下,散發出好聞的木頭清香。
他腳邊,一個給小孩坐的小板凳已經初具雛形,榫卯結構,嚴絲合縫。
“請問,是龔木匠,龔師傅嗎?”
何雨柱支好車,走上前,客客氣氣地問道。
那老頭聞聲,手裡的動作一停。
抬起頭,一雙渾濁但精光內斂的眼睛眯起來,上上下下打量起何雨柱。
見他麵生,一身乾淨的中山裝,腳下是嶄新的黑皮鞋,身後的二八大杠擦得鋥亮。
龔木匠的眼神裡,不由透出幾分警惕和疏離。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大多是難伺候的主兒。
“我就是,你找我?”
聲音乾巴巴的,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勁兒。
“對,找您。”
何雨柱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想請您出山,接個活兒。”
龔木匠放下手裡的刨子,在佈滿老繭的手上磕了磕木屑。
一連串問題甩了出來:“什麼活?在哪兒乾?東家是誰?”
乾他們這行的,最怕三件事:東家挑刺,街坊找茬,乾完活兒拿不到工錢。
“東家就是我。”
何雨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聲音不大,但很穩:“地址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四合院,我姓何…”
“活兒不複雜,先翻新一間小屋,屋頂漏了得重做,房梁要加固,門窗也得換套新的。”
他頓了頓,看著龔老頭,丟擲真正的誘餌:“這間小屋子,算是給您試試手…”
“要是活兒乾得地道,我那三間正房,連帶這間小屋的內部裝修,從頂到地,全都重新拾掇,到時候,這活兒還可以接著包給您乾。”
龔老頭那雙半眯著的眼睛,猛地睜開。
這可不是小打小鬨,是個工錢就能吃半年的大活兒!
先乾個小的看手藝,後麵還有大的等著。
這說明眼前的年輕人,不光不差錢,還是個懂行的講究人。
他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木屑。
那股子手藝人獨有的自信和氣場,一下子就從佝僂的背裡頂了起來。
“那您可找對人了!”
他嗓門都亮了幾分:“這四九城裡,您隨便上哪兒打聽打聽,我‘鐵手’龔木匠的名號…”
“從我手裡出去的活兒,不敢吹什麼巧奪天工,但保準結實、地道!用個三五十年,連顆釘子都不會鬆!”
何雨柱笑了:“我就是打聽著‘鐵手’的名號找來的,自然信得過,不過醜話說前頭,咱最後還是得拿活兒說話。”
“那是自然!”
龔木匠重重點頭,對何雨柱這種乾脆利落的性子,也多了幾分好感。
他接著問:“那您想怎麼個章程?我們這兒有兩種乾法.....”
“一種是全包,料錢和工錢我們算好,給您報個總價,您就擎好吧,什麼都不用操心.....”
“還有一種是半包,我們隻出人工,您自己去買磚瓦水泥木料等,我們給您開材料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