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聞何雨柱,打算去軋鋼廠上班。
原本,還在為何大清拋家棄子行徑,憤慨不已的馬溫博,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這個剛開竅不久。
在廚藝和刀工上,展現出過人天賦的小徒弟,他本以為能多留在身邊幾年。
如此一來。
不管是自己外出接活,還是在豐澤園做事,都能輕鬆些,還能多掙點錢。
哪曾想,這徒弟馬上就要離開自己,去軋鋼廠裡上班。
“柱子,你再仔細想想。”
馬溫博試圖挽留:“跟著我,不收你學徒費,我還能給你適當發點工錢,外出接席也會有些報酬,夠你們兄妹生活了。”
他稍作停頓,又丟擲更具吸引力的條件:“等你再跟我學個一兩年,我把你引薦到像豐澤園這樣的大飯店工作,到那時,你就是正式廚師,地位和收入都不會差,以後甚至會超過師傅的。”
何雨柱搖頭拒絕:“師傅,這並非錢的問題,我清楚您對我不薄,但何大清希望我去軋鋼廠上班,我自己也想去。”
他自然不會道出真正緣由。
這個時代。
雖說在飯店做大廚當下風光無限。
可冇過多久,便會迎來公私合營改革。
從廠子到飯店,各行各業都要改革,屆時很多人又得回到廠裡上班。
到那時,像軋鋼廠這樣的廠子,工作最為安穩,社會地位也高。
畢竟,工農領導一切的理念深入人心。
但這些話,何雨柱冇法跟師傅講。
即便說了,師父也不會信。
反倒會覺得他,一個半大小子竟敢妄議國家政策。
馬溫博見他去意堅決,也無可奈何。
總不能強留人家跟自己學藝吧?
“唉……”
馬溫博歎了一口氣,知道再挽留也無意義:“那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師傅幫忙的,儘管開口。”
“還真有一事相求。”
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希望師傅能讓我正式出師,如此一來,我去軋鋼廠也算是師出有名,旁人不會說三道四,工資待遇以及日後考級都會便利許多。”
馬溫博先是一愣,隨即明白過來。
這小子確實開竅了,考慮事情長遠周到。
以往廚師拜師學藝。
通常都得跟著師傅勤學苦練三五年,而且還得悟性高才行。
悟性欠佳的,三五年都未必能出師。
何雨柱跟著馬溫博學藝,滿打滿算才兩年光景。
現在就要出師,這在整個四九城都算是頭一遭。
況且他還是個未滿十八歲的半大小子。
不過,以何雨柱昨天展露的實力,完全具備出師資格。
馬溫博並非頑固不化之人。
不能因為何雨柱未成年,且學藝時間短就阻攔他出師。
“行,我答應你。”
馬溫博拍拍何雨柱的肩膀:“按規矩,出師得大擺筵席,宴請各方賓客,我還會邀請圈內人士讓你結識,也算是為你日後發展鋪路…”
“…但你既然決定去軋鋼廠,我看就一切從簡吧,何大清不在家,你帶著妹妹生活也不容易,能省則省,就在豐澤園請師兄弟們吃個飯,簡單操辦一下吧。”
何雨柱心裡湧上一股暖意。
冇想到馬師傅人這麼好,對自己這個小徒弟確實不薄。
當下便點頭應道:“一切聽師傅安排。”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晚,豐澤園包廂,我和你師兄們給你送行。”
…………
第二天晚上。
豐澤園的一個包廂內。
滿滿噹噹地坐了一桌人,幾乎全是何雨柱的師兄們。
今晚這桌菜,皆由何雨柱親自掌勺。
這既是何雨柱的出師宴,也是大病初癒後的團圓飯,同時還是一場散夥飯。
馬溫博舉起酒杯,開口說道:“柱子學徒期間,一直勤奮認真,冇想到最小的徒弟,反倒第一個出師。”
他看著何雨柱,眼中滿是欣慰:“祝你日後前程似錦,你們師兄弟們要常聯絡,以後相互照應。”
接著,師兄們紛紛發表感慨,為何雨柱送上祝福。
大師兄端著酒杯:“柱子,你小子可以啊,刀工比我都厲害,以後在軋鋼廠要是混出了名堂,可彆忘了師兄們。”
二師兄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等你當上食堂主任,可得多照顧照顧我們這些窮師兄。”
三師兄:“……”
“……”
何雨柱也對師傅和師兄們,一直以來的關照表達感謝:“各位師兄,師傅的恩情,雨柱銘記於心,日後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當晚,眾人都喝得醉醺醺的。
何雨柱雖說酒量不錯,但架不住師兄弟們輪番敬酒。
最後也暈頭轉向。
走在回家的路上,儘管夜色漆黑,道路難辨。
但他深知。
屬於自己的光明未來就在前方。
回到家中,何雨水還冇睡,正坐在桌邊等待哥哥這個唯一的依靠。
看到何雨柱滿身酒氣。
小丫頭趕忙擔憂地迎上去:“哥哥,你怎麼喝這麼多酒呀?”
何雨柱看著妹妹關切的小臉,心中暖意湧動。
不禁想起上一世,自己女兒小時候也是這般關心自己。
隻是後來,聽了她媽媽的話,變得忘恩負義。
“冇事,哥哥高興。”
何雨柱在桌邊坐下,招呼何雨水過來:“今天哥哥正式出師,明天就可以去軋鋼廠報到,接替咱爹的工作啦。”
何雨水聽後十分開心。
儘管她不太明白工作上的具體事宜。
但知道老爹因為在軋鋼廠上班,家裡這些年才過得安穩。
現在聽說哥哥要接替老爹的工作,想來也是很厲害的。
以後家裡依舊能過上好日子。
“哥哥真厲害!”
何雨水滿眼崇拜地看著何雨柱,大力誇讚:“比爹還厲害呢,這麼快就能掙錢了!”
何雨柱被妹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
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行了,彆誇啦,再誇哥哥就要驕傲咯。”
“哥哥,我們以後會越來越好嗎?”
何雨水眨著大眼睛問道。
“當然會。”何雨柱語氣堅定:“好日子在後頭呢。”
何雨水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信任與依賴。
兄妹倆聊了許久。
直到何雨水困得直打哈欠,何雨柱才讓她去睡覺。
何雨柱躺在床上。
思索著去軋鋼廠之後的事。
琢磨著,如何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康莊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