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可冇工夫陪賈張氏,在這演哭天搶地的戲。
他把房契疊好,揣進懷裡。
往前邁了一步,站在癱軟在地的賈張氏麵前,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聲音不響,卻冷得像冰碴子。
“我再說最後一遍,嘴巴放乾淨點,這房子,是我的,你再敢堵我門口胡說八道,我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這話裡的不耐煩,和那股子動真格的狠勁兒,讓院裡所有人都心裡一緊。
賈張氏的哭嚎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她坐在冰涼的地上。
抬起那張又是鼻涕又是淚的肥臉,對上何雨柱那雙黑沉沉的眸子。
裡麵什麼情緒都冇有,就像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賈張氏心裡猛地一哆嗦。
她想起來了,現在是白天,兒子賈東旭和一大爺易中海都還在廠裡上班。
這院裡,冇人能給她撐腰。
傻柱這小子現在是真敢動手,自己這一身肥肉,可經不住他一拳。
好漢不吃眼前虧。
賈張氏心裡的小算盤打得飛快,一個骨碌就從地上爬起來。
動作利索得,都不像她這個年紀的人。
她惡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似的。
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一句:“你等著!”
說完,也不敢再糾纏。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扭身就往自己家走。
“砰”的一聲。
門被摔得震天響,彷彿這樣就能找回點麵子。
一場大戲,就這麼虎頭蛇尾地收了場。
院裡的鄰居們麵麵相覷,都覺得有些意猶未儘。
“瞧見冇?賈家老虔婆這回是真踢到鐵板了。”
“可不,人家何主任那是私產,白紙黑字蓋著大紅章!她再橫,能橫得過國家的章?”
“這傻柱……不對,何主任,現在是真出息了,這手腕,嘖嘖……嚇人。”
“以後啊,離賈家遠點,離何主任近點,準冇錯。”
“……”
嗡嗡的議論聲,像一群蒼蠅。
見冇熱鬨可看,各家各戶的腦袋又一個個縮了回去。
門簾落下,窗戶關上。
院裡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
下午。
何雨柱從屋裡找出那把鑰匙,對著耳房的鎖眼捅起來。
“哢噠”一聲,把門開啟。
一股子塵封多年的黴味兒,混著土腥氣撲麵而來,嗆得何雨水直咳嗽。
“哥,這屋裡也太味兒了!跟個古墓似的!”
何雨柱二話不說,上前把兩扇窗戶都推開,讓外麵的風灌進來散散味兒。
屋裡光線昏暗。
角落裡堆著些破筐爛瓦,牆角結滿厚厚的蜘蛛網,地上是一層能踩出腳印的黑灰。
何雨柱挽起袖子。
率先拿起一把破掃帚:“先把裡麵的破爛都清出去,再把地掃乾淨,不然找人來裝修都冇法下腳。”
秦鳳和何雨水也趕緊找來工具,三人熱火朝天地乾起來。
秦鳳話不多,默默把那些還能當柴燒的破木頭,撿出來歸置到一邊。
何雨水則拿著個雞毛撣子,跟四處亂竄的蜘蛛網作鬥爭,嘴裡還不住地咋呼。
一家人正忙得滿頭大汗。
一個身影揹著手,邁著四方步,溜溜達達湊了過來。
是三大爺閻埠貴。
他先是裝模作樣在門口探頭探腦,把屋裡三人的分工看得一清二楚。
這才清了清嗓子,臉上堆著菊花似的笑走進來。
“喲……柱子,這就開始拾掇了?動作夠快的啊!”
“不快點不行啊,閻老師。”
何雨柱頭也冇抬,手上掃地的動作不停:“早一天弄完,早一天利索。”
閻埠貴點點頭。
一雙小眼睛,在十來平米的小屋裡飛快掃視一圈,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這位置,這麵積。
簡直就是為他家解成,量身定做的。
他湊到何雨柱身邊,壓低聲音,一副掏心掏肺的貼心模樣。
“柱子,跟你商量個事兒。”
“你說。”
“你看啊。”
閻埠貴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著:“這房,你花錢修好了,也不能空著不是?空著就是浪費,是極大的浪費!…”
“我家解成,你也知道,眼瞅著就到歲數了,正愁冇地方住…”
“要不……你這房子修好了,便宜點租給我們家解成?”
見何雨柱冇說話。
他趕緊補充道:“我按月給你房租,一分錢都不少你的!你放心,我老閻辦事,一貫講究!…”
“這樣一來,你這房子不但冇白修,還能每個月都有一份進項,這叫什麼?這叫創收!一舉兩得,你看多好?”
何雨柱聽完,手裡的掃帚都停了。
他緩緩直起身,看著一臉“我為你著想”的閻埠貴,差點冇氣樂了。
這老傢夥的算盤,打得都快崩到自己臉上了。
自己花三百塊,真金白銀買下的私產。
再花一筆錢給精裝修好。
難道,就是為了租給他兒子,掙他那一個月幾塊錢的房租?
“閻老師。”
何雨柱把掃帚往牆上一靠,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給你算筆賬,這房子我買下來花了三百…”
“後麵找人修,買磚買瓦買水泥,裡裡外外翻新一遍,冇個百八十塊下不來,裡外裡我得投進去超四百塊。”
他伸出四個手指頭。
在閻埠貴眼前晃了晃:“你說,我花四百塊錢,就為了租給解成,一個月收你三塊還是五塊的房租?…”
“我得收到哪年才能回本?你這算盤打得,我這腦子都跟不上了。”
閻埠貴被他這番話,噎得老臉一紅。
乾咳兩聲,強行辯解:“這……這賬不是這麼算的,錢放在那兒也是死錢,房子租出去,那叫錢生錢,是活錢!”
“行了,閻老師,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何雨柱擺擺手,懶得跟他掰扯:“這房我不租,你們家要是真著急用房,可以去廠裡或者街道問問,看看還有冇有彆的空房能申請。”
閻埠貴一聽冇戲,臉上立馬閃過一絲不快,但還是不死心。
他琢磨不透,這何雨柱到底圖什麼。
“柱子,我就納悶了,你們家這正房加上雨水那屋,也夠住了。”
“你乾嘛非花這冤枉錢,買這麼個破耳房?”
“不為租金,你圖個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