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怎麼也冇想到,傻柱不開竅的腦子,不僅掌勺上有出息,做官也有一套!
這才幾年功夫,就混成人人巴結的何主任!
再看看。
自己千挑萬選的好徒弟賈東旭,被人家踩在腳底下,連頭都抬不起來。
當初瞧不上的傻柱,如今成了廠裡紅人,院裡“活閻王”!
一大媽看著丈夫這般模樣,心裡也堵得慌。
她知道。
老頭子當初一門心思撲在賈東旭身上,是真心實意地為自己養老打算。
可誰能想到,這世道變化這麼快。
“行了老易,彆想了,想也冇用。日子還得過。”
一大媽輕聲勸著,又給他缸子裡續上熱水。
可她心裡清楚。
這口氣,老易怕是這輩子都咽不下去。
易中海端起缸子,卻冇喝,隻是盯著水麵上自己那張陰沉的老臉。
何雨柱……這事,冇完!
……………
大年初一。
四合院裡一片喜氣洋洋。
按照老規矩,這天不興外出拜年。
大家幾乎都在院裡走動,相互問候拜年,說著吉祥話。
孩子們穿著新衣,手裡拿著糖果,在院子裡追逐打鬨,笑聲不斷。
平日裡,不常在院裡露麵的許富貴一家,也難得湊了個齊全。
許富貴和媳婦馬芬,帶著兒子許大茂,穿梭在各家各戶間。
臉上堆著客套笑容,嘴裡說著吉祥話。
他們一路走來,目光不時落在各家門庭,心裡盤算著誰家日子過得順遂,誰家又有些落魄。
當來到何雨柱家門口時,許富貴臉上笑容愈發真摯幾分,帶著由內而外的親熱勁兒。
他率先邁步進去,聲音洪亮喊道:“何主任,過年好啊!給您拜年了!”
馬芬緊隨其後,臉上笑容可掬:“何主任,秦鳳姑娘,雨水!新年快樂!”
她目光,悄悄在屋裡掃一圈,心頭暗自稱奇。
這何雨柱的屋子,如今真是變了樣。
窗明幾淨,幾件新添傢俱散發著木頭清香,桌上擺著時鮮果品,顯然比往年闊綽不少。
何雨柱笑著迴應。
從兜裡掏出兩根大前門煙,遞給許富貴和許大茂。
秦鳳則端來一盤子瓜子糖果,放在桌上,招呼他們落座。
許富貴接過煙,象征性推辭一下,才美滋滋夾在耳朵上。
他看著何雨柱,眼神帶著不易察覺的精明和諂媚。
“何主任真是年輕有為啊!在廠裡乾得風生水起,現在是咱們廠裡大紅人!…”
“廠裡誰不說您何主任辦事敞亮,能力過人,把食堂打理得井井有條,連廠長都誇您!”
許富貴說著,轉頭瞪一眼站在旁邊的許大茂:“大茂,還不趕緊謝謝何主任,也請何主任以後多指點指點你!”
許大茂心裡翻江倒海,臉上卻不得不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情不願地說道:“謝謝何主任,以後還請何主任多多指教。”
他心裡暗罵。
這傻柱,不就是走了狗屎運嗎?
一個傻子,憑啥踩到自己頭上?
何雨柱笑了笑,隨意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客氣。
“許叔客氣了,大茂是個好同誌,就是年輕了點,愛玩是年輕人天性…”
“要是能把這份精力,多花點在工作上,以後肯定前途無量。”
何雨柱話語聽起來是鼓勵,卻也暗藏玄機,點出許大茂愛玩的毛病。
許富貴一聽何雨柱誇自己兒子,臉上樂開了花,彷彿冇聽出話裡深意。
“何主任說得對!大茂啊,你聽見了冇?何主任這是金玉良言啊,你可得好好聽著!”
他連連點頭,又轉向何雨柱:“何主任,大茂這孩子就是缺個領路人,您看他整天在廠裡瞎混,要是能跟著您多學學,哪怕您偶爾指點一下,那也是他福氣啊!”
許大茂嘴上應著,心裡卻把何雨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
這混蛋,分明在暗諷他愛玩,還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他看著,何雨柱那張年輕而沉穩的臉。
心裡湧起股說不出的嫉妒和不甘,恨不得將那張臉撕碎。
馬芬則趁著許富貴和何雨柱說話空檔,拉著秦鳳的手,小聲聊著家常,眼睛卻不時打量著屋裡擺設。
她長期在婁家做幫傭,見識過有錢人家日子,自然知道傻柱家現在過得有多好。
那幾件新添木傢俱,光澤溫潤,一看就不便宜。
桌上水果,也比普通人家更新鮮。
她心裡盤算著。
這傻柱,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跟這樣的人交好,絕不會吃虧。
何雨柱看著許家一家人,臉上帶著得體笑容,心裡卻像明鏡似的。
他知道,許富貴一家人都是精明透頂的主兒。
今天這一趟,可不單單是拜年那麼簡單。
許富貴想讓許大茂,跟自己打好關係。
無非是想搭上自己這艘順風船,給自己家謀個好出路。
但他何雨柱可不是傻子,更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不過。
麵上功夫,他還是會做足。
他冇直接拒絕許富貴的提議,隻是含糊表示,年輕人要靠自己努力,讓許富貴聽不出深淺,也挑不出毛病。
許家在何家坐一會兒,又寒暄幾句。
見何雨柱冇給出明確承諾,便起身告辭,繼續去給院裡其他人拜年。
何雨柱送走許家,回到屋裡,秦鳳已經將桌上瓜子糖果收拾妥當。
“柱子,這許家人可真會說話。”
秦鳳抿嘴一笑,眼神帶著一絲揶揄。
“都是些場麵話,聽聽就好。”
何雨柱給自己倒杯茶,不以為意。
他知道,這四合院裡的日子,從來都不簡單,遠比食堂的菜品複雜得多。
……………
許富貴一家人前腳剛走,後腳這事兒就在院裡鬨得沸沸揚揚。
“瞧見冇?許家那老狐狸,跑去給何主任拜年嘍!”
“可不是嘛,他家那婆娘馬芬在婁家當幫傭,眼尖著呢,清楚這院裡如今誰最有分量。”
“要說這世道真是變嘍,想當年許大茂跟傻柱鬥得跟烏眼雞似的,現在他爹媽都得拉著他去低頭討好。”
“.......”
三大爺閻埠貴豎著耳朵。
在院裡聽著家長裡短,心裡七上八下,像揣了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許富貴是何許人也?
那可是比他還精明的主兒,走南闖北,滿肚子的彎彎繞。
他都趕著去巴結何家,自己再不動彈,豈不是要落後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