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李懷德:太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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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衛國現在人都麻了。
這麼多工人聚在這兒,又是以娘們為主,這群死女人啊,剛剛翻身,膽子都賊大。上回一同開會的機修廠副廠長,就是因為得罪了婦聯的同誌,結果遇到一個不依不饒的女瘋子,特麼的直接告副廠長強姦,乾嘛?名聲都不要了,這多大仇多大怨?
被抓了典型!真是得不償失!
楊衛國不傻,不至於這個時候跟婦聯的人頂著乾。
他目光看向張陽。
真是一時的大意,收了一個法外狂徒進來。這小子在四合院的一番折騰,剛上班就聽街道辦王主任說了——砸玻璃、拆門、罵絕戶,把半個院的人打得滿地找牙。這妥妥的刺頭啊!
隻想到了把他放在一車間,讓易中海、劉海中那幫人收拾他。可冇想到,這刺頭居然跟馬春花這根巨刺湊一起了。
大意了,大意失錦州!
而且一旦處理不好,壓不下去,那個該死的李懷德指不定窩在哪個角落看戲呢。那傢夥,就等著抓他把柄。
趁著書記不在準備對我楊衛國進行全方位的進攻呢。
我楊衛國太難了,如履薄冰啊!
他看向張陽,知道這事兒,主要原因還是這小子。
“張陽小同誌啊,這裡頭還有你的事兒?”
張陽前出一步,低著頭,聲音怯生生的:
“廠長啊,實在是對不起,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因我而起。花姐這是出於維護新人,愛護新同誌的角度,這才為了我出頭。都怪我,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了花姐——”
他說著,還對著馬春花鞠了一躬。
那樣子,軟弱,謙卑,像是一個病人。
好呀,繼續茶。
傻柱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疼也是真的疼——傻逼才掰斷手指。
眼前這傢夥,前幾天一個人把半個四合院的人給打出殘血!一大爺都被他打的殘血直接暴走,賈東旭被他踹得爬不起來,聾老太被他砸得關門閉戶。
你孃的!現在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裝起了柔弱?
婊子!綠茶婊!特麼的比親姐還要綠茶!
“張陽!!”
傻柱忍不住吼出來。
“你住嘴!”
楊衛國怒斥一聲。
他怎麼能不知道張陽是個什麼東西?那天在保衛科,這小子幾句話就把他逼得下不來台,那是軟弱的人能乾出來的?
可是,當著這麼多娘們的麵,他不能扯,更不能畫大餅啊。那隻會徒添麻煩。
楊衛國深吸一口氣,臉上立馬切換了和氣的表情。
“小同誌好,今天早上剛來報道的吧?冇想到,這麼快就適應了。真棒!”
張陽繼續怯生生地說:
“廠長,您這麼忙還記得我的事兒,真讓我受寵若驚。其實這也不是什麼事兒,就是過年期間,我在院裡,跟院裡的管事——”
“你住嘴!!”
易中海見馬上要提及自己,立刻大聲喝止。
唰——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在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站在人群邊緣,臉漲成豬肝色。他剛纔一直縮著,想躲過去。可張陽一提“院裡”,他頭皮都炸了。
這小子要是把院裡那些事抖出來——砸玻璃、拆門、被罵絕戶、打群架,說他易中海拉起了半個院的鄰居對他進行攻擊——那他易中海在這廠裡還怎麼混?
他顧不上那麼多了,隻能喊出來。
張陽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聲音更委屈了:“哎,還是算了......我還是不說了吧,我們的一大爺在這。”
楊衛國真的無語了。
這麼下去,非得乾起來不可。
果真,不明所以的馬春花聽出了點彆的味兒。
院裡?一大爺?
她腦子裡已經開始惡補起來——四合院的老住戶,圍著瘦弱的張陽進行瘋狂的毆打,踹他、罵他、搶他的東西.....張陽趴在地上,滿臉是血,被逼的走投無路,最後跳了護城河自殺,或者腦袋放進氣錘自己把自己捶死。
馬春花聖母心氾濫,立刻跳腳:
“你媽的!易中海,何雨柱,你們欺人太甚!!!”
她一把揪住旁邊一個婦女的手,“姐妹們,你們聽見冇有?他們在院裡也欺負人!這新來的小同誌,從河南逃荒來的,爹孃都餓死了,走了一千多裡地走到北京,好不容易有個落腳的地方,他們在院裡也欺負他!”
婦女們一聽,眼眶都紅了。
“太欺負人了!”
“這不是把人往死裡逼嗎?”
“易中海,你還是人不?”
馬春花帶頭,衝向易中海。
啊啊啊——
易中海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一群娘們圍住了。有人扯他的衣服,有人揪他的頭髮,有人拿飯盒砸他的腦袋。
他掙紮著想跑,可哪兒跑得掉?
“彆打!彆打!聽我解釋——”
冇人聽他的。
傻柱站在視窗後頭,舉著那根斷了的拇指,疼得臉都白了,可這會兒他更怕。他縮著脖子,想往後躲。
馬春花一扭頭,看見了他。
“還有你!”
她衝過去,一把揪住傻柱的領子,“你掰手指演戲是吧?你欺負人是吧?老孃今天讓你長長記性!”
啪——!
一巴掌扇在傻柱臉上。
傻柱被打得往後一仰,腦袋撞在牆上。他捂著臉,想喊救命,可馬春花的巴掌又來了。
啪——!
又一巴掌。
周圍那些婦女也跟著上手。扯耳朵的,揪頭髮的,掐胳膊的,亂成一團。傻柱被擠在牆角,抱著頭,一聲都不敢吭。
更有甚者,廠裡的一個重達兩百斤的婦女,把傻柱丟在地上,狠狠的坐了下去。
“啊.......”
傻柱叫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楊衛國站在人群外頭,看著這混亂的場麵,腦門上的汗一層接一層地往外冒。
他扭頭看向食堂主任王兵兵,壓低聲音吼:
“你特麼的還愣著乾什麼?去叫人啊!”
王兵兵這才反應過來,撒腿就往外跑。
楊衛國又看向那些看熱鬨的男工人,揮著手喊:
“都散了都散了!看什麼看?回去乾活!”
冇人動。
男工人們站在那兒,看著那群娘們收拾易中海和傻柱,臉上都帶著笑。有的還小聲嘀咕:
“該!平時就橫,這回撞鐵板上了吧?”
“婦聯的,誰敢惹?”
“廠長也管不了,婦聯直屬上級的。”
楊衛國聽見這些話,臉都黑了。
可他能怎麼辦?衝進去拉架?他要是敢伸手,那群娘們連他一起打。
他隻能站在那兒,作為廠長,第一次感覺到了權力被架空的委屈。
而此時,食堂門口,李懷德捂著嘴偷笑。他躲在門後頭,看著裡頭那混亂的場麵,心道:妙啊!!太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