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賈家商量轉戶口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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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賈東旭早早等在門口,手裡攥著一個紙包,等著易中海一起去上班。
看到師父一出門,賈東旭急忙迎上去,將手裡的紙包遞了過去,恭恭敬敬地說道。
“師父,這是淮茹昨天包的包子,您嚐嚐,蘿蔔油渣餡的。”
老絕戶一聽是孩他媽親手包的包子,眼睛頓時亮了,急忙伸手接過來,下意識地眯著眼睛,湊上去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香,確實香!”
賈東旭看著師父那副陶醉的模樣,眼神有些古怪。
老覺虎立馬察覺到徒弟異樣的眼神。難得的老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訕訕笑道。
“東旭,你是不知道這蘿蔔油渣餡的包子,跟彆的餡它不一樣。這兩種餡搭配,那是絕配。”
賈東旭今天有事相求,見狀也顧不上心裡那點彆扭,連忙陪著笑臉,開口道。
“師父,我有點事想麻煩您,求您給打聽打聽。”
“哈哈哈哈!”易中海朗聲一笑,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
“東旭,咱們師徒之間,永遠不要說麻煩這樣的話。走,邊走邊說。”
賈東旭被這兩句話哄得心裡熱乎乎的,頓時又有些上頭,滿臉漲紅,用力點了點頭。邊走邊說道。
“師父,是這樣的。前幾天鐵主任不是說了那個農村轉城市戶口的事嗎?您見多識廣,又有人脈,您給打聽打聽,看看這事怎麼弄比較好。”
易中海眼珠子一轉,臉上還掛著笑,心裡頭卻已經盤算上了。
賈張氏那個老肥婆,一頓飯能吃三個人的量。要真給他轉了城市戶口,那點糧食夠誰吃的?到時候糧食不夠,肯定得找他這個當師父的接濟,那他可倒血黴了。
而眼下賈家村有好幾畝地,村裡定期送糧食來,不說吃的多好,起碼窩頭棒子麪粥敞開了吃。他隻要略微幫襯一把,麵子上就過得去。
要是地冇了,那可不是略微幫襯的事,那直接是個無底洞。
想到這,易中海心裡有了數,臉上的笑容也更加親切。他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語氣誠懇至極。
“東旭啊,這事你放心,師父在廠裡這麼多年,門路還是有的,回頭我幫你打聽打聽。看看這事怎麼處理好。”
賈東旭高興地急忙道謝。
“謝謝師父!謝謝師父!又讓您費心了。”
易中海不在意地擺了擺手,臉上掛著慈愛的笑容,眼神裡滿是關切。語氣溫和地說道。
“千萬彆這麼說東旭,你是我的好徒弟,也是我的養老人,我不為你著想,為誰著想?”
中午,軋鋼廠食堂。
易中海端著飯盒,在賈東旭對麵坐下,笑道。
“東旭,你托我打聽的那個事,我問過婁科長了。”
賈東旭急忙把臉湊過來,低聲問道。
“師父,婁科長怎麼說?”
易中海四下掃了一眼,壓低聲音道。
“婁科長見多識廣,咱們廠也有很多農村戶口轉城市戶口的例子,他給的建議是不要轉。”
賈東旭聽了,心裡頓時踏實不少。急忙衝易中海點頭笑道。
“好,我知道了,師父。謝謝您了!”
易中海不在意的一擺手,話鋒一轉。
“不過老嫂子的戶口可以不轉,淮茹的倒是可以轉過來。
我聽賈貴大哥生前說過,你們家在賈家村有六畝地,這一年可收不少糧食呢,夠你們全家吃的。”
他頓了頓,又看了賈東旭一眼。說道。
“可淮茹不一樣。她嫁到你們家,秦家村那邊可冇什麼幫襯,不如把她轉過來。孩子還能跟著一塊當城市戶口。你說呢?”
賈東旭聽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隻能支吾了兩聲。
“嗯......那個………那個回頭再說吧,師父,我回家再商量商量。”
這一商量,就冇了下文,也為五五年以後賈家的悲慘命運,埋下伏筆。
正所謂:
當初冇把戶口遷。
以為有地能撐天。
五五年間風一過。
全家掉進苦水淵。
冇過多久,何家傳來一道噩耗,猶如晴天霹靂一般。何大清同誌在北境,不幸犧牲了。
訊息傳來,何雨柱與何雨水兄妹倆抱頭痛哭,哭的撕心裂肺。左鄰右舍聽到,無不心酸。
雨水自從記事起,何大清在她身邊的日子,一共也冇幾年。可那畢竟是親爹,是骨肉至親,一旦想起平日裡父親對她的好。便再也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至於何雨柱,那哭的更叫一個傷心。因為在他的記憶裡。父母去世是要守孝三年的。這豈不是說,迎娶師妹的日子又要往後拖上三年?他可是個孝子,要是有這樣的規定,可必須得落實。
如今正是年富力強,最是生猛的年紀,哪能天天靠自己啊?
直到詢問了師父,這才放下心來,那都是舊社會的禮數,如今是新社會,哪有這一套?這才心花怒放,隻等歲數一到,立馬迎娶靜雲過門。
這天,易中海剛下班。一進院門,就看到老聾子在倒座房門口朝他招手。那手勢又急又隱秘。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急忙迎了上去。
“老太太,您找我?”他壓低聲音問道。
老聾子冇吭聲,隻是點了點頭,臉色凝重。
他將易中海讓進屋裡,回身關上門,這才慢慢走到桌邊,倒了杯熱水遞了過去。
“中海呀!”老聾子慢慢坐下來,長長歎了口氣,聲音壓得極低。
“今天你去上班。院裡發生了件大事。街道辦來人了,說是何大清犧牲在北境了!傻柱那東跨院門口已經掛上了光榮牌。聽說又給了140萬的撫卹金。”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哐噹一聲響,熱水從杯子裡直接飛濺出來。正好落在老聾子的手背上。燙得這老東西一陣呲牙咧嘴,趕緊甩了甩手。
易中海卻渾然不覺。眉頭緊皺,猛地抬起頭,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什麼?何大清竟然不在了?是誰允許他不在的?”
老聾子聞言,像看傻子一樣的瞥了他一眼。
易中海自知失言。訕訕一笑,急忙搓了搓手,臉上的怒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尷尬。
“唉,老太太,都是我急糊塗了,居然說了這樣的蠢話。”
老聾子往椅背上靠了靠,麵色慘白,長長出了口氣。
“中海呀,你的心情我理解。這小畜生羽翼已成。遠不是咱們能算計的了。”
易中海端起那杯熱水。重重歎了口氣,又把杯子放下。
“老太太,傻柱這小畜生,以前咱們就收拾不了他。現在有了這身份,整個衚衕他都能橫著走。咱們以後還怎麼算計他?”
“中海!”老聾子轉過頭來看著易中海。眼底滿是疲憊和無奈。
“以後彆說算計這小畜生了,咱們彆被他收拾,就算燒高香了。”
易中海聽了這話。臉漲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攥拳頭說道。
“老太太,我恨啊!”
他站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又猛地坐下,低聲說道。
“您也知道,我在廠裡收了六個徒弟。手藝雖然不怎麼樣。可都是各自衚衕裡數得著的狠人。我本來準備帶著他們好好收拾收拾這小畜生。
誰知道何大清他………唉,偏偏這個時候,怎麼就……”
老聾子長長歎了口氣,手裡的柺杖在地上磕噠了兩下,半晌纔開口道。
“中海,現在已經冇有更好的辦法了。”她抬起那雙渾濁的老眼。眼底透著一股陰沉的無奈。
“咱們隻能慢慢傳那小畜生的壞話。讓他找不上媳婦。再托人從桂芬的親戚裡尋摸尋摸,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女孩嫁過去。這是咱們唯一的路了。就算不為算計他,也為了咱們能在院裡過得更好。”
她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
“中海你那些徒弟也彆放棄,好好對他們,都是些狠人,指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場。”
易中海連連點頭,攥著拳頭,咬著牙說道。
“老太太,您放心,我知道。我肯定好好對他們。”
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有我這幾個好徒弟在。就算對付不了傻柱那畜生,可院裡其他人誰也彆想炸刺。”
老易不知道的是,一場最大的危機正在朝他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