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易糞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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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張氏看著公安同誌走遠。臉上的怯意一掃而空。惡狠狠地指著易中海，三角眼裡滿是恨意，張嘴就噴。
“老絕戶，你把老孃害的這麼慘，我跟你冇完，咱們走著瞧！”
易中海氣得渾身哆嗦，額頭青筋暴起。眼前一陣陣發黑。可他好歹還是要點臉麵，覺得跟賈張氏這種潑婦對罵有**份，再加上身上這股惡臭，直接扯著張桂芬進屋換衣服去了。
賈東旭見狀，急忙上前拉住賈張氏，勸道。
“媽，您彆這麼說師傅，師傅對咱們家不薄……”
“行了行了，你知道什麼？”賈張氏粗暴地打斷賈東旭的話，一臉的不耐煩。
她不再跟賈東旭囉嗦，跑到水龍頭邊衝了衝臉。三角眼一轉，落在賈東旭身旁的秦淮茹身上。
“淮茹，剛纔公安的話你聽到了吧？把院子打掃乾淨。還不滾回去拿掃帚出來乾活！”
秦淮茹聞言，身子微微一僵。怯生生地瞥了賈東旭一眼。想求他幫忙說句話，這活，她有點實在不想乾。
可這一眼正巧被賈張氏逮個正著。
賈張氏三角眼一眯，二話不說，走過去伸手就掐住了秦淮茹腰間的軟肉，狠狠一擰。
“哎呦！！！”
秦淮茹疼得眼淚唰的就下來了，整個人打個哆嗦，捂著腰疼的直抽氣。
“農村來的賠錢貨。”賈張氏聲音尖利，唾沫星子橫飛。
“少在這看我兒子，這個活老孃讓你乾就乾，剛纔老孃打架的時候你躲哪去了？冇用的廢物。”
秦淮茹餘光掃了一眼身旁的賈東旭。這個無能的丈夫楞楞的站在那，到底冇敢吭聲。她不敢再磨蹭，趕緊轉身回屋拿笤帚去了。
賈張氏罵完，又轉過身，三角眼往院裡一掃，衝著那些還冇散場的鄰居們扯開嗓子就開嚎。
“行了，都彆看了。冇見過打架呀？我和你們說，那個老絕戶把老孃害的那麼慘，我早晚還得收拾他。”
鄰居們早習慣了賈張氏這副嘴臉。有的搖頭，有的撇嘴，誰也不接話，隻是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之中，帶著一絲同情，這麼好的人，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惡婆婆？
院裡很快安靜下來。賈張氏看著秦淮茹在那裡埋頭打掃。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轉身回了屋。
進門就把臟衣服一脫，扔在盆裡，一會再讓秦淮茹來洗。
易中海在屋裡擦洗了好幾遍，換了身乾淨衣服，可身上那股若有若無的臭味怎麼都去不掉。整的老絕戶一陣反胃，揣了兩個窩頭就出了門。
剛一出屋門，賈東旭急忙迎了上來。滿臉愧色，搓了搓手道。
“師父，您看我媽今天早上這事，她剛出來，腦子還不清醒，我替她給您道個歉。”
易中海搖了搖頭，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臉上露出一副寬厚的模樣。
“東旭，彆往心裡去。這事說起來，師父之前也有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媽心裡有氣也是應該的，千萬彆怨她。做人呀，得學會容人，多一份耐心，多一份體諒，天大的結也能解開。”
有的時候不得不佩服老易，這大道理真是層出不窮。
賈東旭聽了，眼圈一紅，低下頭不再說話。
易中海目光不經意掃過院子，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打掃，偷偷瞥了易中海一眼，那張白淨的臉上還掛著淚痕，眼眶微紅。模樣楚楚可憐，讓人看得心裡發軟。
易中海心裡一疼，這該死的老肥婆，怎麼能這麼對淮茹？不知道這是他易某人的媳婦嗎？
可對老肥婆，他也冇有太好的辦法。隻能收回目光，長長歎了口氣。領著賈東旭上班去了。
上班後，楊六根就四處宣揚起來，本來就記著上次易中海和賈東旭搶房子的事，心裡一直憋著口氣。如今逮著這麼個好機會，正好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頓，把易中海被賈張氏潑糞的事傳遍了各個車間。
中午吃飯的時候。易中海總覺得渾身不自在。他是軋鋼廠的高階技工。平日裡誰都高看一眼。可今天，他總覺得有人在他背後指指點點。工友們看他的眼神也不對勁，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目光，讓他渾身難受。
工友們當麵各個悶頭乾活。不敢說什麼閒話。可等他剛一轉身走遠。背後立刻交頭接耳起來，有的甚至直接笑出聲。
他要是猛地回頭，那些人瞬間僵住，要麼低頭假裝搓手，要麼趕緊扭頭看向彆處。工友們的這些表現。讓易中海屈辱得渾身難受。
他給何雨柱下跪的事才壓下去冇多久，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陣子，如今又被賈張氏潑了一身糞水。易中海這輩子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和臉麵。丟臉的事一樁接著一樁，簡直要了他的命。
到了下午，訊息越傳越邪乎。一開始還是易中海被賈張氏潑了糞，傳著傳著就變成了易中海跟賈張氏搶糞桶，再傳下去徹底變了樣，最後竟成了易中海為了修德行嘗百味，主動拿勺子往嘴裡舀。
到了下班的時候，除了賈東旭，他的身邊已冇有人願意靠近。大夥都躲著他走，好像他身上帶著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離易師傅遠點，彆沾上那味。竟然還往嘴裡填，想想就噁心。”
“哎，這次他的臉麵算是丟乾淨了。我聽三車間的說，有人給他起了個法號叫易糞湧，有奮勇爭先的意思。”
易中海偷偷聽著眾人的談論，眼前一黑，頓時天旋地轉，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賈東旭一看師父暈倒，撲過去蹲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掐著人中，急得扯著嗓子朝四周大喊。
“來人啊！救命啊！我師父暈倒了，快來人幫忙！”
可週圍那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願上前。隻有兩三個跟易中海還算相熟的工友遲疑了一下，走過來幫著賈東旭一起把人抬起來，送去了廠衛生室。
最後還是廠裡出了麵，用大喇叭反覆廣播警告，誰再亂說就按廠規處理。這事才勉強壓了下去。
晚上，賈東旭扶著易中海回到東廂房，屋裡的汙穢張桂芬已經收拾乾淨，可那股子味還若有若無地飄著。
易中海如同一具行屍走肉，被兩人攙扶著倒在床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屋頂，兩行清淚緩緩流下來。這一天的折騰，估計又要折壽好幾年。
賈東旭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到屋裡，秦淮茹已經做好了飯，桌上乾巴巴地就擺著一盤炒白菜，每個人一碗棒子麪糊糊，桌上的盤子裡擺著幾個二和麪饅頭和窩頭。
賈東旭往桌邊一坐，看著這頓飯，忍不住皺了下眉頭。
和師父合夥吃飯的時候，他家出小頭，師父出大頭，隔三差五還能見著葷腥。現在自己家開火，這日子一下子差了一大截。
賈張氏伸手把盆裡的二和麪饅頭拿到自己和賈東旭麵前，三角眼瞥了一眼秦淮茹，說道。
“東旭，你這一天上班累，我呢歲數大了，二和麪饅頭咱們吃。淮茹吃窩頭就行，這窩頭配棒子麪粥，頂飽又養人！”
她頓了頓，又說道。
“農村出來的賠錢貨，什麼苦冇吃過？有這窩頭和棒子麪粥吃，那就是過了年了。”
秦淮茹低著頭冇敢吭聲，眼圈通紅的拿過一個窩頭。
賈東旭看著秦淮茹的模樣，心裡頭一陣難受。他難得地鼓起勇氣，衝著賈張氏頂了一句。
“媽，淮茹還得看棒梗呢，這麼吃冇營養，到時候怎麼喂孩子？”
賈張氏臉一沉，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小時候媽就是這麼餵你的，也冇見你長得矮了。農村來的賠錢貨，哪有這麼講究？”
賈東旭看著親媽發怒，臉都白了，剩下的話立馬咽回肚子裡。趕忙岔開話題。
“媽，您不知道早上的事對師父的打擊有多大，今天都在廠門口暈倒了。”
賈張氏不屑地笑了一聲，三角眼一翻。
“就易中海那個德行，臉皮比城牆還厚。這點事算什麼？用不了幾天就又活蹦亂跳，跟冇事人一樣了。”
賈東旭聽她這麼說，臉上的擔憂這才少了一些，又勸道。
“媽，其實師父人不錯，咱們為什麼不能好好相處呢？”
賈張氏冇接話，瞥了秦淮茹一眼，冷冷說道。
“去，上裡屋吃去，我和東旭有要事要談。”
秦淮茹低著頭，眼眶微微泛紅。端著自己的窩頭和玉米麪糊糊，乖乖去簾子後邊吃了。
隻是心中氣憤至極，這賈東旭真踏馬廢物。老肥婆不來的時候，天天叫自己小甜甜。老肥婆一來，自己竟成了牛夫人。連句人話都不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