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謀劃了半輩子養老,怎麼可能看不出賈東旭跟何雨柱之間的人品差距。
但他在賈東旭身上的投入實在是太多了,就這麼放棄肯定心有不甘。
再說了,就算賈東旭人品有些問題,身後還站著一個難纏的賈張氏,易中海也有絕對把握將賈東旭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讓他逃不出自己手掌心。
最重要一個手段就是握緊賈東旭前途,暫時不教賈東旭真本事,把賈東旭工級死死壓製在二三級上。
有限的收入剛好維持賈家運轉,時不時還要自己接濟一下,時間一長,賈家就會離不開自己。
而賈東旭想要通過更高階別的工級考覈,更加離不開自己這個師傅。
儘管賈張氏跟賈東旭母子心裡不情願,他們也不得不給自己養老。
何雨柱人品雖然比賈東旭好,更加適合給自己養老,但他有一個更加難纏的老爹何大清。
相對而言,他可比賈張氏難對付好幾倍。
雖然何大清已經被自己跟聾老太太逼走,離開四合院,但誰也不知道何大清會啥時候回到四合院兒。
如果自己聽老太太的,讓何雨柱替代賈東旭,成為自己新的養老物件,開始全力偷襲何雨柱,將來某一天何大清突然回到四合院兒,以何大清的手段,自己在何雨柱身上的所有投資都會打水漂。
就這方麵來分析,永遠逃不出自己手掌心的賈東旭顯然比何雨柱更具有投資價值。
不過他也冇有把自己的所有養老希望全都寄托在賈東旭身上。
老謀深算了半輩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雞蛋不能放一個籃子的道理。
雖然何大清是自己投資何雨柱的定時炸彈,但易中海仍然在何雨柱身上謀劃了不少事情。
其中最主要一件事兒就是讓何雨柱認為他們兄妹倆能長大成人離不開自己的幫助,發自內心感謝自己。
有這份情意在,加上何雨柱知恩圖報的人品。
萬一將來賈東旭不靠譜,自己再想辦法讓何雨柱給自己養老也不遲。
這些都是易中海的謀劃。
麵對聾老太太的勸解,雖然自己已經跟聾老太太綁在一條船上,聾老太太需要自己幫忙養老,自己需要聾老太太的「身份」來樹立一大爺權威,但這種秘密還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並不打算把內心謀劃說出來。
但又不能不說話,隻能帶著一副無奈表情回答:「老太太……」
「你的意思我都明白,這件事兒我一定慎重考慮……」
聾老太太聽出易中海是在應付自己,但她跟易中海隻是合作關係,雙方互惠互利,不是上下級關係,她也不好太過於逼迫易中海。
該提醒的提醒一下就夠了。
至於易中海願不願意聽,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兒。
搖搖頭就離開中院兒西廂房易中海家。
…………
跟楊森一牆之隔的賈家。
見賈東旭麵色凝重走進來,賈張氏心裡咯噔一跳,腦子裡快速閃出一抹不好預感。
見賈東旭關上房門就急著追問:「東旭……你師父怎麼說?」
賈東旭長嘆一口氣,滿臉不甘道:「讓我們不要再打隔壁房子主意。」
「隔壁房子已經成了老楊傢俬房,就算師傅想辦法把老楊家趕出四合院兒,老楊家也能把房屋賣給別人。」
「隻要楊森那個混蛋不鬆口,不點頭,我們就永遠得不到那間屋子。」
「你也知道我們賈家跟老楊家不對付,楊森就算把房屋賣給別人也不會給我們,更不會租給我們。」
「而且楊森已經離開軋鋼廠,現在連師傅都挑不到他錯處,冇法兒找他麻煩,更別說我們了……」
「剛纔聾老太太找到師傅家……」
「說楊森跟以前不一樣了,見她都開始看不透楊森,讓師傅暫時不要去找楊森麻煩,跟他作對……」
「還說讓師傅去交好楊森……」
「但被師傅給拒絕了……」
「但師傅也說了,最近這段時間不會再去找老楊家麻煩,雙方井水不犯河水,各過各的……」
「先消停一段時間,等老楊家放鬆警惕以後再去針對他們,爭取一擊致命,直接把老楊家趕出咱們四合院兒。」
賈張氏在四合院兒隻怕兩個人。
一個是易中海,他是兒子的師傅,兒子的前途全都握在他手裡,為了賈家未來,再大膽子也不敢跟易中海作對。
另一個就是聾老太太。
是在四合院兒生活最久的人,被眾人稱呼為四合院兒的老祖宗,萬一惹到對方,不僅易中海會幫聾老太太對付自己,搞不好聾老太太就會操起柺杖朝自己身上招呼。
時間一長,賈張氏竟然在聾老太太麵前產生一股莫名恐懼,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現在連四合院兒無所不能的聾老太太都看不透楊森,提醒易中海暫時不要去找老楊家麻煩,賈張氏一個潑婦更不敢輕易出手。
內心雖然充滿了不甘,但不得不接受放棄隔壁房屋的事實。
然後就盯著賈東旭反問:「那我們家缺房子的事兒怎麼解決。」
「總不可能一家五口人永遠擠在這一間屋子裡吧。」
「現在棒梗還小,跟我們擠一擠冇關係。」
「等棒梗再長大一點兒,將來還要娶媳婦兒,這間屋子肯定住不下。」
賈東旭冇有接話,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媽……」
「隔壁老楊家的房屋你是不要做打算了,最起碼現在別去打主意……」
「至於改善咱們家的居住條件……」
「雖然冇法兒打老楊家房屋的主意,但四合院兒這麼多房屋,也不是隻有老楊家的房屋可以打主意。」
賈張氏立刻聽齣兒子話裡的隱含意思,眼前一亮反問:「東旭……」
「你老實告訴媽:是不是已經有目標了,說出來媽幫你參謀參謀。」
「媽別的本事冇有,對院子裡的鄰居還是很瞭解的。」
「要是可行,媽也能幫你出出主意。」
賈東旭是個名副其實的媽寶男,麵對賈張氏的追問,幾乎冇有多想就脫口而出:「傻柱家有兩間房屋。」
「一間正房,一間廂房。」
「廂房現在住著何雨水,等何雨水讀了高中,出去工作,平時就不會回家住。」
「反正那間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想想辦法,看能不能說動傻柱把那間房屋先借給我們住。」
「隻要住進去,咱們再慢慢想辦法把它搞到手。」
賈張氏眼前一亮:「還真行……咱們這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