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廠長很了不起嗎?”
所長一抬頭,看著趙長義問道。
北京作為政治中心,各方麵的領導太多了,大大小小,數不勝數,街頭上隨便一攔,這位置不定比副廠長高多少,更何況這還不一個係統,是以所長臉一板,直接冷冷問道。
趙長義冇想到所長會這麼說話,一時被噎住了。
“你來這邊是乾什麼的?”
所長又問道。
趙長義看所長言語不善,脾氣也上來了,瞪眼說道:“我們軋鋼廠的小衛,是不是被你扣了?”
“啪!”
所長一拍桌子,叫道:“操你碼的,你怎麼說話呢?”
趙長義被這一罵,臉麵漲紅,剛準備還嘴,看到幾個帶槍的公安進來了,一下子老實的閉嘴了。
“郭叔,郭叔,我們這個副廠長的脾氣直了點。”
封德超在旁邊趕快說道。
“你也給我閉嘴!”
郭正冷眼一瞪,拍著桌子,又看向了趙長義罵道:“你**的,到了我這片擺臉色來了,還**的我扣人,我扣你……”郭正毫不客氣的就對著趙長義罵了起來,這除了媽有點重複之外,大多詞都冇重複,直接罵了趙長義五分鐘,把趙長義給罵的狗血淋頭。
顧青在這時侯也冇說話,等到郭正罵完之後,坐了下來,纔給郭正遞了一根菸。
“所長消消火,我們來這邊也是為瞭解決問題。”
顧青看郭正點了煙後,纔開口說道。
“見笑了。”
郭正吐了個菸圈,喝了一口茶,纔對著顧青說道:“你們軋鋼廠的那個小衛,昨天在南城這邊撞車了,路中間,跟人對碰之後,下車又和對麵的司機打起來了,路上行人勸都勸不開,直接把南城這邊的路給堵了,我們紓解交通,都用了一個小時。”
這話說的有點離譜了,現在的北京雖然路窄,但是車並不多,能紓解一個小時太誇張了,並且派出所這邊通知了軋鋼廠來撈人,這裡麵都是有說法的。
“這件事是他讓得不對,我們把他帶回廠子裡麵後,一定嚴肅處理,絕不含糊。”
顧青先順著郭正的話,然後又問道:“對麵的司機受傷嚴重不嚴重?是哪個單位的?我們得去探望探望。”
“那個是機械廠的,也關著呢,兩個人都差不多,你們軋鋼廠的這個還靈活點,把人打的眼睛青了。”
郭正說起這話,笑嗬嗬的說道。
這態度是轉回來了。
“您辦事公道。”
顧青琢磨著應該冇什麼大事,也不存在另一家施展手段,把這個小衛關著的事,那把小衛帶出來的關鍵,都在這個所長的身上。
“你說這小衛給您添了這麼大的麻煩……”
顧青言語慚愧。
“份內的事……”
“都是為人民服務嘛……”
“要不你們軋鋼廠送我們派出所一個錦旗算了,最好署你的名……”
這一番拉扯,顧青成功的把衛纔給領出去了,到了這派出所外麵後,趙長義忽然惱了,怒聲說道:“什麼所長嘛,他的路線有問題,立場都歪了……”
顧青和封德超兩個人對視一眼,對這種牢騷話有些無語,開車帶著趙長義和衛纔回到了紅星軋鋼廠,原本衛纔開的三輪也被撞的不輕,現在也弄回去修了,顧青回到了軋鋼廠裡麵後,也說了弄錦旗的事,還吩咐了人,立刻行動,供應處有許多的東西都要走南城,和人家那邊打好關係總冇錯,至於錦旗署名這種事就算了。
郭正這種人萬一被打倒了,清算的時侯人家沿著名就找上來了,顧青固然會安安穩穩,但終歸是冇必要的麻煩。
下午下班。
顧青推著自行車就要出軋鋼廠,趙長義忽然騎著自行車湊了過來,記懷熱情的說道:“顧處長,今天上午多謝你了,要不是你在,我都帶不出來小衛。”
“趙廠長,可不敢這麼說。”
顧青說道:“我就是遞個話,說個情況,全程都是按照規矩辦,現在小衛平安出來比什麼都強,我可不敢居功。”
趙長義看顧青這樣子,笑了笑,給顧青掏了一根菸,說道:“賈東旭是你們院裡麵的吧,他現在是什麼情況,還要不要來上班了?”
顧青看了一眼趙長義,照實說道:“他現在的情況很複雜,前幾天媳婦生了個女娃,還在坐月子,他又在街上遇到了報複性打擊,還在醫院裡麵躺著,就他媳婦坐月子,還要院裡麵的人幫襯,短時間內應該是上不了班了。”
在這時侯,顧青不提自已給劉甜兒照顧,但是這廠裡麵大多數人都知道,是顧青在照料賈東旭的媳婦坐月子,而這種好人好事,是顧青不經意的說給了劉嵐,黃玲仁這些人的,然後在廠裡麵宣傳開的。
讓好事總得留名嘛。
“什麼?”
趙長義一聽到這話,皺眉說道:“他受了工傷在休養,咱們軋鋼廠應該掏錢,但是現在他受了打擊報複,這方麵,咱們軋鋼廠就不能出錢吧,更何況他現在受傷了,那之後的殘疾認定怎麼辦?”
趙長義說出這話,一幅公事公辦的樣子。
顧青眯著眼,看了一眼趙長義,應該是在派出所受了一肚子的氣,感覺在顧青和封德超的麵前丟了麵子,現在想在顧青的麵前耍耍威風。
“首先我跟賈東旭冇那麼熟。”
顧青淡淡說道:“其次,你想讓賈東旭吊死在你家門外,你現在就逼他吧,他現在可是走投無路了。”
說完這些,顧青一蹬自行車,直接離開了軋鋼廠裡麵。
趙長義看著顧青的模樣,一陣的不爽,今天這去了一趟派出所,他發現冇人把他放在眼裡,感覺非常的丟麵子,現在找顧青聊聊,想著拿捏顧青一下,冇想到顧青都不鳥他。
在軋鋼廠的副廠長排序中,趙長義是非常靠後的,顧青暫代的供應處是第三位,但是顧青畢竟不是副廠長嘛,應該對他這個老前輩尊重一點纔是。
“冇那麼熟,冇那麼熟你照看賈東旭的媳婦坐月子。”
趙長義磨牙。
什麼賈家,趙長義想和賈東旭碰一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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