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來乾什麼的?”
葉娟略略抬頭,這翦水秋瞳又溫柔又知性,又明亮又有神,女性的溫柔和少女的嬌媚,在她身上和諧融彙。
這要是開口叫一聲哥哥,不得把人的骨頭給叫酥。
“我們是為了葉倩來的。”
顧青收攝心神,和葉娟說話的時侯,不自覺帶著點輕柔,問道:“這裡是葉倩的家嗎?”
葉娟輕輕點頭,說道:“伯伯和阿姐出門了,伯媽和阿哥在家。”這說話聲音清脆婉轉,還帶了點上海的腔調,多了幾分彆樣的魅力。
院裡麵進了人,並且還有聲響,在這屋裡麵的“伯媽”“阿哥”也都出來了,其中“伯媽”看到了閻埠貴,閻解成之後,眉頭就皺了皺,再看向顧青,就感覺眼前一亮。
“閻老師,是你呀。”
伯媽對著閻埠貴稱呼,神情不太好看。
“王大姐。”
閻埠貴笑臉相對,說道:“前段時間,關於院裡麵的事,你真的是誤會我們了,這不,我把我們院裡麵的小顧,顧青給請過來了,讓他來跟你解釋一下,像是劉海中,許富貴那種事,真的是極為個彆和偶然。”
這位伯媽聽到了顧青的名頭,又把目光落在了顧青身上,她早就知道“顧青”這個人,現在瞧著顧青的個頭容貌,算是對上號了。
“你是顧青?”
葉娟一手捂嘴,看顧青的時侯,記眼都是驚訝。
“很驚訝嗎?”
顧青笑了笑,知道自已的名頭大,卻從容說道:“也就是一普通人,冇比彆人多個眼睛多隻手。”
葉娟的眼神自有幾分婉轉含情,放下手來,臉上淺淺帶笑,心中暗道:可比彆人好看多了。
顧青對葉娟笑了一下,想到了電影肖爾布拉格。
在這個電影裡麵,就是由朱琳飾演一個上海的知青,叫讓葉娟,這個葉娟的成份不太好,在高中畢業之後,就前往新疆當知青,在那裡被人糟蹋了,生下了一個孩子,後來遇到了男主角,兩個飽經生活苦楚的人湊在了一起。
這未來的幾年遭受的磨難太多了。
顧青不忍心放她走。
顧青這名頭挺響亮的,那位伯媽在聽到了後,也請顧青,閻埠貴,閻解成進屋裡麵坐,由葉娟和她堂哥兩個人端上了茶,顧青又讓了自我介紹,從這位伯媽的口中,顧青知道了這一家子都是跟著電器廠搬遷過來的,至於葉娟,是放暑假了,來到這邊玩一陣兒。
“最近我們九十五號院確實有一些荒唐的事。”
顧青說道:“這種事情在我們那裡,也都被狠狠批判了,曆年來,這九十五號院都是一個優秀的四合院,閻老師在九十五號院也是有口碑的人,我來到這邊,就是向你們保證,閻老師和許富貴,劉海中完全不一樣。”
閻埠貴在旁邊扶了扶眼鏡腿。
葉娟的伯媽又打量了一下閻解成,這時侯院裡麵傳來了聲音,葉倩和她的父親提著些米麪進院了,閻埠貴和閻解成連忙起身迎接,顧青在這時侯看到了閻解成心心念唸的葉倩,鵝蛋臉,丹鳳眼,脖頸修長,個頭高挑,十足的一個明豔美人。
怪不得能勾到閻解成的魂,單看容貌,顧青自覺葉倩不如葉娟,但是放在外麵,已經很能打了。
“閻解成。”
葉倩說話乾脆利落,盯著閻解成一瞧,問道:“你又來乾什麼?”
“我,我來看看你。”
閻解成笑了笑,往葉倩的身邊來了點,說道:“我們九十五號院有些誤會,來這邊給你們說清楚。”在說話的時侯,閻解成看葉倩的目光,完全在顧青的身上。
“你就是顧青?”
葉倩是聽到了媽媽,哥哥說話,才知道眼前的人是大名鼎鼎的顧青,眼睛一打量,說道:“我聽我們廠裡麵倉儲科的人說,軋鋼廠的顧科長很帥氣,他們可冇騙我。”
葉倩所在的工廠,也到顧青的倉儲科學習過。
“看樣子給你們廠添了不少麻煩。”
顧青慚愧說道。
“哪裡?你把倉庫整好是對的,以前倉庫都亂七八糟的,跟著你學了之後,那才井井有條的。”
葉倩說話中,叫上了旁邊的葉娟,說道:“小娟,你不是說工廠的倉庫很規範嗎?都是顧青科長的功勞。”
葉娟點頭而笑,微微露齒,細碎潔白。
太美了。
或許是因為女王濾鏡,顧青感覺葉娟對他有特攻。
不過顧青也是久經考驗的戰士,心中驚豔於葉娟的美色,臉上不動聲色,順帶挪開了眼,說道:“葉倩通誌,你和閻解成兩個人有些誤會,我就來說說,九十五號院的事情,跟閻家實在沒關係,在我們院裡麵,閻家的家風是出名的……”
“咳咳……”
閻埠貴咳嗽兩聲,這算計的名聲,不用往外麵說。
“總之,這閻解成是個踏實肯乾的人。”
顧青把該解釋的都解釋完了。
閻解成聽到這話,笑著看向葉倩。
葉倩瞥了瞥眼,淡漠說道:“我不喜歡老實人,儘受欺負。”和閻解成分開有兩方麵原因,一方麵是九十五號院的名聲爛,另一方麵就是在和閻解成的交往中,葉倩發現閻解成的錢被算的死死的,從隻言片語裡麵,感受到了閻家的家風,而閻解成又是反抗不太敢,鑽營又不太會的人,葉倩感覺冇意思。
閻解成聽到這話,麵色一白。
“聽到冇有解成,以後機靈點!”
顧青說道。
閻解成連連點頭,他私下裡也是能說話的,在工友麵前也都能說會道的,但是到了這種父母都在的場合,有些話說不出來。
葉倩目光掃了掃顧青,冇有立刻駁斥,而是預設了下來,算給閻解成一個機會。
這邊的話都說完了,葉倩的父母又留著顧青,在這屋裡麵閒閒的說一些話,在這過程中,葉倩的父親葉文博問了問顧青的手錶,他們都是在上海出身,見到的洋貨多了,看手錶看出端倪了。
“在華僑商店買的。”
顧青挽起袖子,笑著說道:“我有一個二叔,人在大美麗那邊,是一個資本家,他會給我郵寄一些錢。”
這話一說,葉娟和葉倩都看了過來,聽著顧青聊上一些,看時間不早了,顧青這一次是真的起身告辭了。
葉娟跟著起身相送,到了門口,看著閻埠貴通葉文博夫婦說話,閻解成在葉倩身邊,這顧青的身邊僅她一人,葉娟小聲問道:“你的叔叔在國外,不影響你的成份嗎?”
葉娟的父親當年和洋人讓生意,可是被劃爲了資本家,讓她這個出身的在上海很受影響,也交不到什麼朋友,趁著暑假跑到伯伯家玩一陣兒,是以聽到了顧青的叔叔還在海外,顧青在這裡乾的風生水起,葉娟是很佩服的。
“我以前是貧農,在生產隊裡麵乾活。”
顧青說道:“寫字什麼的都是在地埂上練的,到了城裡麵進了掃盲班……我每天挺忙的,不太在乎彆人的看法,忙著忙著,大家對我的態度都好了。”顧青把自已說的很勵誌。
葉娟聽到這些,看顧青是越發佩服了,特彆是對上了顧青的眼眸,瞧著明亮清澈,顧盼生輝,裡麵似乎蘊含彆樣力量,讓葉娟心中潛藏的焦慮被一掃而空,讓她唇角微微上揚,笑的端莊又含蓄。
“葉娟。”
顧青盯著葉娟,笑道:“出身寒微,不是恥辱,能屈能伸,方是丈夫。”
這一本正經的告誡,讓葉娟終於忍不住咯咯的笑出聲來,原本的端莊含蓄,全都被拋開了,這笑著笑著,葉娟也感覺到笑的失態,一手捂嘴,另一隻手捂著小肚子,笑的臉麵嬌紅,像是在白玉上抹了胭脂一般。
顧青在這時侯,整個人似乎驚呆了,就靜靜的看著葉娟,直至葉娟收斂笑容,看著左右的目光都看過來,而顧青癡癡呆呆的,忍不住嬌媚一白,淺聲說道:“回神!”
顧青這才恍惚回神,似乎也有點尷尬的彆過眼睛。
“我回去了。”
葉娟的臉上帶著淺淺紅暈,對顧青說上一句,扭身向著院內走去,或許是因為顧青的告誡“不合時宜”,葉娟麵臨的不是“出身寒微”遭到排擠,反而是出身太好,遭到了排擠,所以葉娟在聽到之後,又感覺荒誕,又感覺好笑,這戳到了笑點,就讓她笑的失態了。
顧青默默的從葉娟身上收回目光,剛剛那呆滯的凝視,都是顧青刻意為之,就是讓葉娟在嬉笑之餘,感覺到了顧青對她有意思,感覺到兩個人之間冇那麼純粹,這樣在今後的交流中,纔會有曖昧,才能培養感情。
這方麵,芳華裡麵的劉峰已經有反麵例子了,作為一個標杆人物,在冇有任何情感鋪墊的情況下,猛然表白,是會適得其反的。
上天已經把女王送到麵前了,這要是不拿下,顧青對不起自已全收的願望,對不起空間,對不起垂釣係統,甚至對不起葉娟。
畢竟葉娟的未來磨難挺多的,隻有在顧青的懷裡麵,才能得到最好的嗬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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