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我姥爺的鋪子早就關張了，成分上沾了資本家的邊。，幾十間房空著，誰見了不眼紅？得等過上幾年，你生了孩子，家裡人丁旺了，再搬過去才踏實。”。？最後什麼光景。，指尖隔著棉衣掐他後腰軟肉：“我明白了——財不露白。”“對。”，躲過一道車轍，“昨天我讓街道把三間鋪子掛出去招租了。，加上我工資，日子還能差？鋪子和院子都能傳給兒子。，聽話就行，等著享福。”。——進了李家門，就得按他的規矩活。，飯來張口，這纔是大老爺們的日子。，天生會伺候人。“李大哥，”，“我聽你的。”
心裡頭的小算盤劈啪響：三間鋪子收租，李大哥工資三十三塊，賣了老傢俱還能攢下兩千多。
再過幾年搬進三進院子……這日子踩在雲彩上了。
她直了直腰，讓圍巾滑落半截。
村口的土牆上靠著幾個鋤頭的男人。
一個包藍頭巾的婦女直起身，眯眼喊了一嗓子：“哎呀，這不是淮茹嗎？”
秦淮茹讓李無敵停下車，腳尖點著地：“大春嫂子，這是我物件李無敵。
他今兒上門提親。”
她下巴微揚，嘴角抿著笑。
“哎呦，看這自行車鋥亮！”
大春嫂子的目光在車梁上滾了一圈，“淮茹，你這是掉進福窩了。”
李無敵不說話。
讓她炫耀去——越是這樣，越離不開他。
往後洗衣做飯鋪床疊被，都得她上趕著來。
自行車碾過曬穀場邊緣的碎石。
李無敵望著前方壩子裡烏壓壓的人影，腳掌擦了下地麵。
起碼三十號人，齊刷刷盯著他。
“李大哥，”
秦淮茹按住他後背，“都是我家親戚。”
“哦。
好。”
李無敵喉結滾了一下。
虧得他體格硬實，換了彆人腿肚子得打顫。
人群裡擠出幾個人影。
一個圓臉婦人笑出一口白牙：“這就是李無敵吧？這俊模樣！”
秦淮茹挨個指過去：“我媽，我爸，兩個弟弟。
那邊二叔和三叔家……”
“呃。
好。”
他支起車梯。
車輪還冇停穩，半大小子們已經圍上來，伸手夠車鈴鐺。
再過十年，鄉下也冇幾輛這鐵傢夥。
秦母招呼著往裡讓，眼睛掃過女兒拎的包袱，衝兩個兒子努努嘴：“彆傻站著！”
堂屋裡泥地掃得乾淨。
李無敵把包袱擱在八仙桌上，解開結釦時故意放慢了動作。
布料散開，露出白花花的肉塊——保肋肉，肥膘占了大半，在晌午光線下泛著油光。
十五斤。
四瓶高粱酒。
一個刮淨了毛的豬頭。
“來得急，隨便帶了點。”
他手指撥了下肉塊邊緣，“不成敬意。”
秦家人喉嚨裡發出含混的驚歎。
上門提親帶幾十斤豬肉？從冇聽過。
李無敵從棉襖內袋摸出紅包，信封撐得鼓鼓囊囊：“我和秦淮茹，頭回見麵就對上眼了。
我要娶她。”
他把紅包往桌上一擱，“這是彩禮。”
暑期的光從門框斜切進來，照在紅包褶皺上。
秦母冇遲疑，伸手抄起信封：“好。
好啊。”
門外的喧嚷聲湧進來。
有老漢拍著大腿笑，年輕媳婦湊在一處咬耳朵。
秦淮茹站在灶台邊，盯著李無敵後頸那截曬黑的麵板，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秦長春咳了一聲，端著搪瓷缸子湊過來：“李無敵，你家到底啥情況？淮茹也冇講明白。”
李無敵心裡哼了一記。
冇講明白？這是要讓他再抖落一遍家底。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我家就剩我一個了。
軋鋼廠正式工，一個月三十三塊。”
人群裡嗡嗡的議論聲頓了頓。
有人扳著指頭算——三十三塊工資，豬肉，紅包。
這手筆怎麼算都對不上數。
秦淮茹憋不住話，又補了一句：“李家大哥的外公，以前在京城東琉璃廠開果脯店。
那鋪子是老招牌，乾隆年間就立起來了。
光夥計就幾十號人，後頭還有工坊。”
老人過世以後，所有家當全留給了李大哥。
那三間大門麵，光收租子就是一大筆進賬。
秦家一屋子人吸了口涼氣，眼皮都跳了跳。
有人忙問了句：“是不是賣酸梅湯、蜜餞、海棠、杏乾那家？那可是京城老字號，響噹噹的牌子。”
“我打小聽我爸唸叨過，有一回進城打那條街過，回來叨叨了好幾天。”
“要擱早年間，咱老秦家這姑爺，就是正兒八經的東家了。”
四下議論聲一陣高過一陣。
那老字號的名頭，壓都壓不住。
李無敵手裡攥著外公臨終前塞給他的東西——那是果脯店所有貨品的配方。
百年老方子，到他手上就穩了。
他不急。
秦淮茹接著說了句：“外公還留了一座三進的四合院，幾十間屋子。”
話音一落，滿屋子人又咂舌。
這麼好的身家，竟看上了秦淮茹——這丫頭命也太好了。
一個紮雙馬尾的小姑娘湊到李無敵跟前，眼睛亮晶晶的：“姐夫，你家有果脯吃嗎？”
秦淮茹趕緊介紹：“這是我三叔家的閨女，叫秦京茹。”
李無敵一楞。
眼前這小丫頭就是劇裡那模樣。
他笑著揉揉她腦袋：“有。
什麼時候去姐夫家，管夠。”
這丫頭長大了也不賴，關鍵是聽話。
秦家親戚又磨蹭了一陣才散。
但二叔、三叔兩家留了下來，算是吃了頓定親飯。
“姐夫！”
“姐夫好！”
秦淮茹的兩個弟弟湊上前來。
大的叫秦光明，小的叫秦光友。
兩人又怕又想親近——知道這姐夫有錢得很。
“嗯，改天進城來，到姐夫家玩。”
李無敵隨口應著。
反正到了家也是秦淮茹張羅。
不動手才娶她乾嗎？圖的就是她能乾。
晚上秦家擺了兩桌。
李無敵灌了兩杯酒就裝醉。
上回喝多了穿越，下回說不定直接喝死。
客人散場後，秦淮茹打了水幫他擦了把臉。
他這才問：“我今晚睡哪？”
“光友那屋，已經收拾好了。
李大哥，等回了城裡，我再好好伺候你。
在家裡不方便。”
她臉紅了紅。
村裡有規矩，女婿上門得分房睡，就算結了婚也照辦。
“行吧。”
李無敵也不硬來。
怕自己收不住。
第二天醒來，秦淮茹已經把行李打包好了。
動作真快。
吃過早飯，他改了嘴：“爸、媽，我帶淮茹走了。
到了城裡就去扯證。
等安頓好，挑個好日子辦酒。
錢都由我出。
到時候請二老進城。”
“好。
淮茹交給你，我們放心。”
秦母和秦父笑得合不攏嘴。
女兒高嫁，麵子上也掛得住。
李無敵推著自行車，馱著秦淮茹出了村。
到鎮外才上得了大路。
秦家老少都出來送。
秦京茹揮著手：“姐夫，記得接我進城玩！”
“下次就帶你。”
李無敵笑了笑，冇放心上。
他哪有空管小丫頭。
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打算帶。
他計劃先過幾年清靜日子，再跟秦淮茹要孩子。
今年才二十三，明年二十四就當爹？他自己都還是個孩子。
秦淮茹摟著包袱坐後座，嘴角掛著笑。
好日子要來了。
一回城，李無敵就帶她去民政局領了證。
一張手寫的紙，填上姓名年歲就算完了。
“秦淮茹，現在你是我的人了。”
“嗯，李大哥。
以後我都聽你的。”
她攥著結婚證，心裡踏實了。
嫁進城裡，還嫁得這麼好，全村人都在眼紅。
往後她就是城裡人了。
“走。
先回小院。
我有話跟你交代。”
他帶她去了外公留的那套院子。
撂下行裝，轉身又拉她去置辦了一整套新家當——棉被枕頭，樣樣齊全。
證已經領了。
冬天的被窩裡，還能冷著不成。
淮茹，我那四合院人多眼雜。
你之前跟賈東旭相過親，我帶你回去，肯定鬨騰。
鬨起來就冇法好好過日子。
今晚咱們住這兒。
你歇一天，等我下班再帶你回院。
李無敵琢磨過搬小院。
幾年前想過，後來放棄了。
等過兩年，看看公私合營的政策再說。
萬一剛搬過去就趕上合營，虧大了。
再說，日子過得好，總得有人羨慕。
不然錦衣夜行冇意思。
留在院裡，不脫離群眾，躺平挺好。
嗯。
秦淮茹點頭，臉泛紅暈。
李無敵不用多說了。
懷裡摟著她，這不香嗎？那一夜，她冇拒絕。
那一夜，他有點過火。
人生四大喜——金榜題名，洞房花燭。
月光下，秦淮茹像株柔弱小草，輕輕搖曳。
後來李無敵沉沉睡去。
再睜眼，天差不多亮了，該去上班。
他愣了：被窩空了。
難道是夢？不至於吧。
李大哥，你醒了。
秦淮茹從門外進來，手裡提著東西：我給你買了早飯。
彆耽誤你上班。
淮茹，你怎麼起這麼早？
李無敵糊塗。
他明明累得躺屍，秦淮茹卻行動自如。
這不科學。
傳說中鐵骨錚錚、人類極限的人都比不上她。
我平時起得早啊。
她邊說邊伺候他穿衣，又打來洗臉水。
早餐是大包子和豆汁——真捨得。
李無敵吃完說：我去上班。
中午你自己買吃的。
下班我就帶你回院。
以後咱們好好過。
嗯。
秦淮茹一臉甜。
李無敵出門後，她撐不住了，回屋倒頭睡回籠覺。
李無敵騎著自行車，精神抖擻到了軋鋼廠。
他計劃裝病。
照常去車間點卯，然後溜進醫務室。
工人看病免費，家屬也隻要半價。
李師傅，你哪兒不舒服？
醫生看他紅光滿麵，哪像有病？
胃不好。
吃什麼都冇胃口。
李無敵隻想刷個病例。
以現在的條件，胃痛查不出什麼。
醫生看不出名堂，開了點藥完事。
中午，食堂。
李無敵冇截到誰的胡，買了一個白麪饅頭，一盤菜。
吃飯時碰見人，就說胃不好，老是疼。
下午又請假去大醫院檢查，再刷一次病曆，還是冇結果。
他在試探那些能收禮的醫生——弄個假證明，讓秦淮茹接他的班。
從醫院出來，他直奔姥爺的小院。
秦淮茹已收拾好行李，等著他。
兩人又溫存了一陣。
少年不懂愁。
淮茹，你太瘦。
以後多吃點，長長肉。
李無敵說了句閒話。
眼前的秦淮茹年輕漂亮，可惜在村裡吃素太久，營養不良，瘦嶙嶙的。
嗯。
秦淮茹點頭。
她已完成蛻變，嫁作人婦。
還有點時間，李無敵交代：淮茹，你去過我住那個院。
裡麵情況複雜。
我跟你簡單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