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頭衝進屋裡,「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把正在做飯的孫大麗和幾個兒子都嚇了一跳。
「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又在外麵受氣了?」
孫大麗小心翼翼地問道。
劉海中冇理她,在屋裡像頭困獸一樣來回踱步,嘴裡不停地唸叨著:「敵特……一定是敵特……我的機會來了……我要立功……」
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樣子,讓一家人都感到害怕。
大兒子劉光齊皺起了眉頭,他覺得自己的父親,精神狀態越來越不對勁了。
「爸,您在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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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齊上前一步,試圖問個明白。
尤其是他聽到敵特兩個字,心中就更加擔憂了。
劉海中停下腳步,一把抓住劉光齊的肩膀,雙眼放光,神情亢奮地說道:「光齊!爸要乾一件大事!一件能讓我們家徹底翻身的大事!」
「什麼大事?」
「我要去公安局舉報!舉報程書海!他是個大特務!」
劉海中壓低了聲音,卻掩飾不住語氣中的激動。
「什麼?!」劉光齊大驚失色,「爸!您瘋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舉報敵特是要有證據的,您有什麼證據?」
「證據?」
「他渾身都是疑點,還要什麼證據?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他跟軋鋼廠的李主任拉關係,人家還送他手錶,這裡麵冇鬼誰信?」
「我告訴你,這事兒**不離十!隻要公安一查,他肯定露餡!」
劉海中冷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絲瘋癲。
劉光齊聽得心驚肉跳。
他雖然也嫉妒程書海,但他比自己父親有腦子。
他知道,程書海絕對不是他們家能惹得起的人物。
別的不說,就說人家跟公安局的鄭朝陽,跟軋鋼廠的楊副廠長、李主任,那都是過從甚密的關係。
你一個掃廁所的,跑去舉報人家是敵特?這不是茅坑裡打燈籠——找死嗎?
「爸!您冷靜點!」
「這事兒不能乾!絕對不能乾!」
「程書海要是那麼容易被扳倒,賈家和易中海能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嗎?您這是拿我們全家的性命去賭啊!」
劉光齊急了,抓住劉海中的胳膊。
「你懂個屁!」劉海中被兒子頂撞,頓時惱羞成怒。他現在已經完全聽不進任何勸告,滿腦子都是立功翻身的美夢。
「我這是為國家除害!是為人民立功!你個小兔崽子,竟然敢攔著我?」他一把甩開劉光齊的手,越說越激動,「我告訴你,等我成了功臣,你就是功臣的兒子!到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現在竟然還想拖我後腿?」
「爸,您這是在做夢!您會被程書海弄死的!」
劉光齊口不擇言地吼道。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了整個屋子。
劉海中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劉光齊的臉上。
「你個逆子!竟敢咒我死?」劉海中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劉光齊的鼻子罵道,「我告訴你,這事兒我乾定了!誰也別想攔著我!明天一早,我就去公安局!」
劉光齊捂著火辣辣的臉,徹底傻了。
這是他長這麼大,他那個「重男輕女」,把他當成全部希望的父親,第一次動手打他。
孫大麗和劉光天、劉光福也都驚呆了。
他們看著狀若瘋癲的劉海中,心裡都升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完了。
這個家,要完了。
……
中院。
程書海回到家,把手錶摘下來,放進了抽屜裡。
院子裡剛纔的動靜,他也看在眼裡。
劉海中那怨毒的眼神,他不是冇注意到。
「哥,那個劉海中看你的眼神好嚇人。」
程靈兒有些害怕地說道。
「冇事,一條瘋狗而已,不用怕。」程書海安撫著妹妹。
他心裡清楚,劉海中這種人,被逼到了絕路,什麼事都乾得出來。自己以後得多個心眼。
不過,他也冇太放在心上。以他現在的實力和人脈,一個小小的劉海中,還翻不起什麼大浪。
他給妹妹做了晚飯,又陪她玩了一會兒,等妹妹睡著了,他便閃身進入了福地空間。
空間裡,一片生機盎然。
地裡的莊稼長勢喜人,湖裡的魚蝦肥美,養殖區裡的雞鴨豬羊也都膘肥體壯。
他巡視了一圈自己的「領地」,心情大好。
這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本錢。
管他外麵風吹雨打,隻要有這個空間在,他就餓不死,就能立於不敗之地。
……
夜深了。
整個四合院都陷入了沉睡,隻有後院劉海中家,還亮著一盞昏暗的油燈。
劉光齊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臉上的疼痛已經不那麼明顯了,但心裡的恐懼和焦慮,卻像是野草一樣瘋長。
他太瞭解自己的父親了。
那就是個一根筋的蠢貨,認準了死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明天,他真的會去公安局。
到時候,會發生什麼?
劉光齊不敢想。
他幾乎可以預見到,當公安局的人發現這是個誣告時,他父親的下場。
而程書海,那個心狠手辣的年輕人,會怎麼報復他們家?
看看賈家,看看易中海……現在不說整個四九城吧,但是小半個四九城都知道他易太監的名號了!
劉光齊打了個寒戰。
不行!
不能坐以待斃!
他必須做點什麼,來挽救這個家,更是為了挽救他自己!
一個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或許……他可以去找程書海!
把父親的計劃告訴他,賣他一個人情!
這樣一來,既能讓程書海有所準備,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也能讓他看到自己的「價值」,在報復的時候,或許能對自己家手下留情。
至少對自己手下留情!
這個想法,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
劉光齊的心,砰砰直跳。
他知道,這是個冒險的決定。如果被他父親知道了,非打死他不可。
但,富貴險中求!
跟全家一起被程書海弄死相比,這點風險,又算得了什麼?
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
他悄悄地穿好衣服,豎著耳朵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認父母和弟弟們都睡熟了,才躡手躡腳地開啟房門,像個幽靈一樣,溜進了漆黑的院子。
他要去中院,找程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