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四合院就活了過來。
早起倒夜香的,去公共水龍頭洗漱的,準備上班的……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而所有話題的中心,都離不開昨天賈家的那場「世紀婚禮」。
「聽說了嗎?賈家那新媳婦,昨天晚上把賈東旭給踹下床了!」
一個拎著痰盂的大媽,神秘兮兮地對同伴說。
「真的假的?我怎麼聽說的是,賈東旭壓根就冇敢上床,在地上睡了一宿!」
另一個大媽反駁。
「你們這訊息都過時了!」許大茂打著哈欠,端著臉盆從後院晃了出來,一臉「我知道內幕」的得意神情,「我跟你們說,真實情況是,賈東旭他……不行!」
(
他故意把最後兩個字說得又輕又清晰,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什麼?!」
「不行?!」
周圍的人全都驚呆了,手裡的活計都停了下來,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看著許大茂。
這個訊息,可比昨天的事兒加起來還要勁爆一百倍!
「千真萬確!」
「我們幾個哥們兒昨晚親耳聽的,屋裡一點動靜都冇有!」
「你們想啊,新婚之夜,血氣方剛的大小夥子,怎麼可能那麼老實?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受刺激太大,那方麵的功能……嘿嘿,出問題了!」
許大茂添油加醋地描述起來。
這番有理有據的「分析」,瞬間讓所有人信了七八分。
於是,一傳十,十傳百。
「賈東旭不行了」這個謠言,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短短一個小時內,飛遍了四合院的每一個角落,並且在傳播的過程中,被不斷地加工、潤色,變得越來越離奇。
有說賈東旭從小身體就弱,被賈張氏給慣壞了的。
有說賈東旭是被程書海昨天那幾句話給嚇破了膽,從此一蹶不振的。
甚至還有人說,這是賈張氏天天喊「老賈」,把她死去丈夫的陰氣過給了兒子,導致賈東旭陽氣不足……
當易中海沉著臉,準備去上班的時候,耳朵裡聽到的全都是這些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語。
「……你說這賈東旭也真是可憐,年紀輕輕的,怎麼就不行了呢……」
「可不是嘛,娶了那麼俊的一個媳婦,結果隻能看不能吃,這不活受罪嘛!」
「要我說啊,這事兒都怪程書海!要不是他把事兒做那麼絕,賈東旭能受這麼大刺激?」
易中海的腳步猛地一頓,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行了?
這三個字像三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他的心上。
也觸及了他內心的秘密!
一股無名怒火,從易中海的心底瘋狂地竄了上來。
他猛地一回頭,淩厲的目光掃向那幾個還在嚼舌根的婦女:「胡說八道什麼!嘴巴都給我放乾淨點!誰再敢亂傳,敗壞東旭的名聲,別怪我不客氣!」
那幾個婦女被他一吼,嚇得縮了縮脖子,立馬閉上了嘴,端著盆子灰溜溜地散了。
易中海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著這一切。
在他那套自私而偏執的邏輯裡,所有問題的根源,都指向了一個人——程書海!
如果不是程書海不肯通融,婚宴怎麼會辦砸?
如果不是程書海把賈張氏送進軍管會,秦淮如怎麼會跟東旭鬨彆扭?
如果不是他們小兩口鬨彆扭,怎麼會分床睡,又怎麼會傳出這種要命的謠言?
歸根結底,都是程書海這個年輕人,心腸太狠,做事太絕,一點不念及鄰裡情分,才把好好的賈家攪得天翻地覆!
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程書海麵目可憎。
就在這時,程書海家的屋門「吱呀」一聲開啟了。
程書海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手裡還牽著蹦蹦跳跳的程靈兒。
他昨天晚上睡得格外香甜。入睡前,他特意進入福地空間看了一眼。
白天種下的土豆和紅薯,在百倍時間流速的加持下,已經長出了一大片綠油油的藤蔓。
這種掌控一切,眼看著財富不斷增長的感覺,實在是太美妙了。
今天不忙的時候一定要去買點雞鴨鵝這些。
「哥,今天早上我想吃你做的雞蛋餅。」
程靈兒仰著小臉,奶聲奶氣地說。
「好,冇問題,今天給你多加一個雞蛋。」
程書海笑著揉了揉妹妹的頭髮,心情一片大好。
他端著臉盆,準備去洗漱,一抬頭,就對上了易中海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眼睛。
那眼神裡,充滿了怨毒、憤怒,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遷怒,彷彿程書海是刨了他家祖墳的仇人。
程書海愣了一下。
什麼情況?
自己昨天是把賈張氏送進去了,可那是她咎由自取。這易中海就算想拉偏架,也不至於用這種要吃人的眼神看自己吧?
他眉頭微皺,心裡瞬間升起一絲警惕。
這老傢夥,一大早的發什麼瘋?
難道是因為賈張氏的事兒?
程書海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易中海,他內心在想易中海這個傢夥跟賈張氏私底下到底有冇有什麼勾搭?
他對此很是懷疑!
易中海也被他給盯的有點不自在,程書海這時收回來目光,來到了一旁打水,準備回家洗漱。
就在這時院子裡響起了賈東旭的怒吼聲!
「誰他媽說我不行的!!!」
「老子行的很!」
賈東旭這時要氣炸了。
然而大家都帶著一絲微笑看著他點了點頭。
「對對對,你行的!」
「冇錯,東旭你放心我們大家都相信你!」
「是啊是啊!」
大家眼神中全是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