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承諾了。
譚招娣聽著他的話,心裡冇有半點波瀾。
她淡淡地說道:「嗯,我知道了。等你出院了,我們就去抱養一個孩子吧。」
「好好好!都聽你的!我們去抱養一個,抱養一個兒子!」
易中海連連點頭。
隻要能留住譚招娣,別說抱養一個,就是抱養十個,他都願意。
兩人正說著,譚招娣忽然想起來,飯盒裡還少個勺子。
「你等一下,我去護士站借個勺子。」
她說著,就起身走出了病房。
剛一出門,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
對方驚呼一聲,手裡的飯盒差點掉在地上。
譚招娣抬頭一看,愣住了。
「秦淮如?」
秦淮如也看清了她,臉上立刻堆起了熱情的笑容:「譚大媽?您怎麼在這兒?是哪兒不舒服嗎?」
她一邊說,一邊關切地上下打量著譚招娣。
譚招娣現在看見院裡的任何人,都覺得不自在。
她總覺得,別人看她的眼神,都帶著同情和嘲笑。
她不想跟秦淮如多說,隻是冷淡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就想繞過去。
秦淮如見她態度冷淡,心裡有些奇怪。
雖然她嫁給賈東旭冇有幾天,但之前譚招娣對她還是挺和氣的。
今天這是怎麼了?
她還想再問兩句,譚招娣已經麵無表情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秦淮如站在原地,看著譚招娣的背影,一頭霧水。
就在這時,旁邊一個病房裡探出一個腦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
那大媽是剛纔在走廊上聽壁角,聽到了秦淮如和譚招娣的對話。
她拉住秦淮如,一臉八卦地小聲問道:「哎,女同誌,你認識剛纔那個女人啊?」
秦淮如雖然覺得莫名其妙,但還是點了點頭:「認識,是我們院的鄰居。」
「哎喲,那你知道她男人出什麼事兒了嗎?」
大媽的眼睛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秦淮如更懵了。
「她男人?易師傅?他怎麼了?」
大媽一看她這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頓時來了精神,感覺自己掌握了第一手情報。
她把秦淮如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你還不知道吧?我跟你說,我剛纔聽護士們聊天,說那個女人的男人,叫什麼……對,易中海!被人給打進醫院了!」
「什麼?!」秦淮如大吃一驚,「易師傅被人打了?被誰打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大媽搖了搖頭,然後又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了,像是怕被人聽見一樣,「這還不是最勁爆的!我聽她們說,那個易中海,被人一腳給踹壞了!就是那兒……」
大媽說著,還隱晦地指了指。
「醫生檢查了,說他天生就有毛病,這次一傷,以後……徹底生不了孩子了!」
「現在醫院裡都傳遍了,說九十五號院出了個『太監』!」
轟!
秦淮如隻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像是有個炸彈爆炸了。
她嘴巴張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她男人的師父……那個平時在院裡德高望重、受人尊敬的易師傅……
是個太監?
還……還是天生的?
這……這怎麼可能?!
這個訊息,實在是太顛覆,太震撼了!
秦淮如的腦瓜子嗡嗡作響,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那個八卦大媽看著她這副呆若木雞的樣子,滿意地笑了笑,感覺自己成功分享了一個驚天大瓜,然後就縮回了病房。
隻留下秦淮如一個人,傻愣愣地站在走廊裡,手裡的飯盒,都感覺有千斤重。
秦淮如在走廊上站了足足有五分鐘,才從那巨大的震驚中,稍微緩過神來。
她的腦子裡,還是一團亂麻。
易中海……是太監?
那……那他和他媳婦譚招娣一直冇孩子,豈不是……
秦淮如不敢再想下去了。
她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剛纔譚招娣看到她,會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出了這麼大的醜事,換了誰,都冇臉見人啊!
她提著飯盒,腳步有些虛浮地走回了賈張氏的病房。
病床上,賈張氏正不耐煩地等著。
她因為中風,半邊身子不能動,說話也結結巴巴的,但腦子還清楚。
看到秦淮如失魂落魄地走進來,她立刻緊張了起來。
「淮……淮如……出……出什麼事了?」
賈張氏含糊不清地問道,眼睛裡充滿了驚恐。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那個在農場改造的兒子賈東旭,再出什麼麼蛾子。
秦淮如看著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事兒,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冇……冇什麼事……」
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把飯盒放在床頭。
「你……你騙我!」賈張氏雖然口齒不清,但眼神卻很銳利,「你……你的臉……都白了!快……快說!是不是……是不是東旭他……」
「不是不是!」秦淮如連忙擺手,「媽,您別瞎想,東旭好著呢!是……是院裡出了點事。」
「院裡?」賈張氏愣了一下,「什麼事?」
秦淮如猶豫了一下,覺得這事兒早晚也得知道,索性就說了。
她湊到賈張氏耳邊,壓低了聲音,把剛纔從那個八卦大媽那裡聽來的訊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賈張氏。
「……就是這樣,現在醫院裡都傳遍了,說易師傅他……他不行了,成了太監。」
賈張氏聽完,整個人都懵了。
她那隻能動的一隻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嘴巴半張著,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她都毫無察覺。
易中海……那個在她眼裡,一直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她兒子賈東旭的師父……
冇有生育能力?
是個絕戶?
這個訊息,對賈張氏的衝擊,不亞於當初得知自己家房子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