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海接過飯盒,手上的動作冇停,嘴裡問道:「對了,李主任,石老上次不是說想吃水煮魚嗎?」
李衛民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
「哎喲!程老闆,你可算提這事兒了!怎麼樣,能做了嗎?石老這兩天唸叨了好幾回了!」
程書海想了想,空間裡的魚剛放進去,按百倍的時間流速,也纔過去冇多久,還得再養養,讓它們吸收一下空間的靈氣,那樣肉質才更好。
「別急,魚已經弄到了,不過得再等一兩天,我得準備準備。」
程書.海說道。
「好好好,不急不急,隻要有,等多久都行!」李衛民高興得直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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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能把石老這位大神伺候好了,廠裡的機器改造專案就能順利進行,那可是天大的功勞。
他看著程書海,越看越覺得順眼,這年輕人,不僅手藝好,人也靠譜。
他想了想,壓低了聲音,對程書海說道:「程老弟,你這兒要是以後有什麼難處,儘管開口。隻要我們廠裡能幫上忙的,絕不含糊!」
程書海心裡一動。
他知道,這是李主任李衛民在向他示好,賣他個人情。
雖然他現在有福地空間在手,基本冇什麼事能難住他,但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還是軋鋼廠副廠長這樣的人物。
「行,那我就先謝過楊副廠長和李主任了。」程書海點了點頭,冇把話說死。
李衛民見他領了情,心裡也高興。
他今天來,除了買菜,主要就是傳達善意,現在目的達到了,他也不多待。
等程書海把兩大飯盒辣子雞裝好,李衛民付了錢,樂嗬嗬地提著飯盒走了。
送走李主任,程書海繼續忙活。
客人一波接著一波,絡繹不絕。
辣子雞的香味飄滿了整個南鑼鼓巷,成了附近最誘人的招牌。
程書海一邊炒菜,一邊心裡盤算著。
這生意是越來越好了,可問題也來了。
就他一個人,一個灶,實在是忙不過來。
從早到晚,連口水都喝不上。妹妹靈兒雖然懂事,但畢竟才五歲,也隻能幫點小忙。
長此以往,別說擴大經營了,他自己都得累垮。
必須得招人了!
可是,這個年代招人,可不是後世那麼簡單。
現在是1951年,正在進行各種社會改造。
他這個小飯館,現在屬於個體戶,自己乾活自己掙錢,冇什麼問題。
可一旦他招了人,那性質就變了。
僱傭工人,那就成了「小業主」。
在這個講究成分的年代,一旦被劃到那個圈子裡去,以後乾什麼事都得受限製,甚至可能成為被打擊的物件。
這可不是鬨著玩的。
程書海眉頭緊鎖,心裡煩惱了起來。
這事兒,還真有點棘手。
不能招人,生意就冇法擴大。
招了人,又怕惹上政治麻煩。
難道就隻能守著這個小攤子,一天到晚累死累活?
程書海不甘心。
他有福地空間這個逆天金手指,要是隻用來開個夫妻店,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怎麼辦呢?
有冇有什麼兩全其美的辦法?
程書海一邊顛著大勺,一邊腦子飛速旋轉,思考著對策。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口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小程同誌,你這是遇到什麼麻煩事兒了?眉頭都擰成疙瘩了。」
程書海抬頭一看,隻見鄭朝陽、白玲、郝平川三人正站在門口。
他們今天冇穿製服,一身便裝,看上去就像普通的食客。
「鄭大哥,白玲姐,郝大哥,你們來了!」程書海看到他們,臉上露出了笑容。
「快請坐!」
郝平川是個直腸子,一坐下就開門見山地問道:「小程,剛纔看你那樣子,跟誰欠了你錢似的,說出來,哥們兒給你想辦法!」
程書海苦笑了一下,給他們一人倒了杯水,然後就把自己心裡的擔憂給說了出來。
「……就是這麼個情況。生意太好,想招人,又怕被劃成小業主,左右為難。」
鄭朝陽三人聽完,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是公家人,對政策的理解比普通人深刻得多。
鄭朝陽沉吟了一下,說道:「這確實是個問題。現在上麵對私營經濟的政策,確實比較謹慎。」
郝平川一拍大腿:「這有什麼難的!不就是個成分問題嗎?大不了不乾了,憑你這手藝,到哪兒不搶著要?來我們局裡食堂,我跟領導說,保準給你個好職位!」
「你快閉嘴吧!」白玲瞪了他一眼,「人家小程自己當老闆,自由自在,乾嘛要去你們那烏煙瘴氣的食堂。」
郝平川被懟得一噎,撓了撓頭,不說話了。
白玲看向程書海,她那張平時冇什麼表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關切。
她想了想,忽然開口說道:「我倒是有個建議。」
程書海和鄭朝陽、郝平川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你說。」程書海說道。
白玲緩緩說道:「如果你招的不是外人,而是自家的親人來幫忙,那就不算僱傭關係了。」
「親人之間互相幫忙,那是家庭內部事務,天經地義,不涉及剝削,自然也就不會被劃分爲小業主。」
這話一出,程書海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我怎麼冇想到!
親人!
隻要是親人,就不算僱工!
這個辦法,簡直是釜底抽薪,從根本上解決了問題!
「白玲同誌,你真是我的諸葛亮啊!」
程書海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
這個困擾了他半天的問題,被白玲一句話就給點破了。
他之前是鑽了牛角尖,總想著去外麵招人,完全忘了自己還有親戚這條路。
鄭朝陽也笑了起來,讚許地看了白玲一眼:「還是白玲同誌腦子活,看問題抓得準。小程,這個辦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