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海笑嗬嗬地,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說給所有人聽:「哎呀,這麼說起來,易中海跟譚招娣一直冇孩子,難道不是因為譚招娣,而是因為……易中海自己不行啊?」
他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了譚招娣。
譚招娣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隻知道自己男人那地方是比別人小一些,但她從來冇想過,這會影響到生孩子啊!
這些年,她因為生不出孩子,受了多少委屈,流了多少眼淚?
在院裡,她總覺得別人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
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歸咎到了自己身上,每天都活在深深的自責和愧疚之中。
可今天,她才發現,原來……原來問題一直都在易中海身上!
是他!是他騙了自己!一直說他自己的弟弟是正常的,男人的都是那樣!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瞬間衝垮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易中海,那眼神,充滿了懷疑和質問。
「大家靜一靜!都不要亂說了!」
王乾事也覺得場麵有點失控了,她趕緊咳嗽了一聲,試圖維持秩序。
她瞪了一眼那個說話不過腦子的公安同誌,然後轉頭問道:「同誌,你檢查得怎麼樣了?易中海他這個……對身體,冇什麼大的影響吧?」
她問得很委婉,主要還是想問問,會不會影響到生命安全。
至於生孩子那方麵……看這樣子,估計是冇戲了。
那名公安同誌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然後仔細考慮了一下,才緩緩地說道:「從檢查來看,他這個……應該是天生髮育不良。就算這次不受傷,這輩子……多半也生不出孩子來。」
他這話,本來是想說傷勢不致命。
可聽在眾人耳朵裡,卻成了對易中海的最終「宣判」。
「哈哈哈哈!」
程書海第一個忍不住,放聲大笑了起來。
敢情自己就算不動手,這老傢夥也是個絕戶啊!
那自己這一腳,豈不是……踹了個寂寞?
不,也不算。
至少,是把這個驚天大瓜給踹出來了!
院裡的其他人,聽到這話,也再也憋不住了。
雖然知道當著人家的麵笑不厚道,但這事兒真的不能怪他們啊!
大家都在一旁偷笑著。
譚招娣聽著耳邊那刺耳的鬨笑聲,看著周圍人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同情,隻覺得自己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天生髮育不良……
這輩子都生不出孩子來……
原來,不是我……
原來,是他……
這些年,她因為生不出孩子,受了多少白眼,遭了多少罪?
她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覺得是自己對不起易家,對不起易中海。
為了彌補,她像個老媽子一樣,把易中海伺候得無微不至,家裡家外,一把抓。
可到頭來呢?
到頭來,她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一個替真正的「絕戶」背了這麼多年黑鍋的傻子!
而這個男人,這個她一直以為深情不移的丈夫,就這麼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她的付出,享受著別人對他的讚美,眼睜睜地看著她活在痛苦和自責裡!
「易中海……」
譚招娣的聲音在顫抖,她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個男人,眼中充滿了血絲。
「你……你太不是人了!」
她用儘全身的力氣,嘶吼出這句話,然後,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充滿了絕望、委屈和滔天的恨意。
她哭著,猛地推開懷裡的易中海,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站起來,頭也不回地就朝著自家的方向跑去。
她一秒鐘都不想再看到這個欺騙了她半輩子的男人!
「招娣!招娣你別走!」
易中海一看媳婦跑了,頓時急了。
譚招娣要是走了,那他以後怎麼辦?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去追,可下麵傳來的劇痛,讓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冇有。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譚招娣的背影,消失在房門後。
緊接著,他一轉頭,就看到了程書海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那笑容,在他看來,是如此的刺眼,如此的充滿了嘲諷和得意。
是你!
都是你!
如果不是你這個小畜生,我的秘密就不會被揭穿!
我的家庭就不會破碎!
我幾十年的名聲就不會毀於一旦!
「噗!」
一股急火攻心,易中海隻覺得喉頭一甜,眼前一黑,腦袋一歪,整個人直挺挺地翻了個白眼,直接暈了過去。
「哎呀!不好了!易中海暈過去了!」
「快!快掐人中!」
「老易!老易你醒醒啊!」
場麵頓時又亂了起來。
王乾事一看,也急了。
這要是真出了人命,她這個街道辦乾事也脫不了乾係。
「別亂動!都別亂動!」王乾事高聲喊道,「閻埠貴!許富貴!你們兩個,趕緊找個門板,把易中海抬上,送醫院!快!」
閻埠貴和許富貴對視一眼,雖然心裡一百個不情願,但王乾事發話了,他們也不敢不聽。
兩人趕緊招呼了幾個年輕力壯的,七手八腳地找來門板,把昏迷不醒的易中海抬了上去,匆匆忙忙地就往醫院的方向跑。
「我……我去看看招娣。」
聾老太太看著這亂糟糟的場麵,眼神閃爍了一下,拄著柺杖,轉身就朝著易中海家走去。
她現在得去穩住譚招娣。
不能讓易中海和譚招娣兩人就這麼完了!
譚招娣這個免費的保姆,必須得留下!
王乾事看了她一眼,也冇說什麼。
這種家務事,她也管不了。
處理完易中海,王乾事的目光,重新落回了程書海和劉海中身上。
她看著程書海,神情有些複雜。
這小子,年紀不大,心機和手段,卻比院裡這些活了幾十年的老油條還厲害。
今天這事,從頭到尾,他都占著理,讓人抓不到一點把柄。
甚至,連易中海的「絕戶」秘密,都被他給抖了出來,徹底把易中海給釘死在了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