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哥點醒了我!」
傻柱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麵上投下了一塊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程書海的身上。
有驚訝,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幸災樂禍。
程書海依然平靜地站在自家門口,雙手插在兜裡,表情淡然,彷彿眼前這場鬨劇與他無關。
許大茂躲在牆角,看到這一幕,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小聲對他爹許富貴說:「我就說嘛!傻柱那個榆木腦袋,怎麼可能想明白這麼深的道道,原來是程書海在背後給他支招呢!」
許富貴點了點頭,看著程書海的眼神,多了一絲凝重。
這年輕人,不簡單啊。
搬來冇多久,先是把賈家給收拾得服服帖帖,賈張氏癱了,賈東旭進了勞改農場,房子都賠出去了。
現在,又三言兩語,就挑動傻柱把院裡威望比較有威望的易中海給揍成了豬頭。
這份心計,這份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院裡其他鄰居,也都是人精,此刻也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看著程書海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小子,不僅手黑,腦子還好使!
而被傻柱壓在身下的易中海,聽到「程哥」兩個字,更是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程書海!
又是程書海!
他那雙已經腫成一條縫的眼睛,死死地瞪著程書海的方向,裡麵充滿了怨毒和仇恨。
他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
今天晚上,他所有的計劃,所有的算計,全都毀在了程書海的手裡!
如果不是程書海多嘴,傻柱現在應該已經被自己說動了,正美滋滋地做著進軋鋼廠當工人的美夢。
自己苦心經營幾十年的名聲,也不會毀於一旦!
都是他!都是這個小王八蛋!
易中海在心裡,已經把程書海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他發誓,今天這個仇,他記下了!隻要他易中海還有一口氣在,就絕對不會放過程書海!
傻柱可不管別人怎麼想,他現在隻想把自己心裡的火氣全都發泄出來。
他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繼續罵道:「你個老東西,還想拿捏我?我告訴你,冇門!以後你再敢打我或者我妹妹的主意,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不信你就試試!」
傻柱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落在易中海的身上,雖然力道比剛纔小了些,但侮辱性極強。
易中海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隻能抱著頭,像條死狗一樣蜷縮在地上,嘴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譚招娣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卻又不敢上前。
整箇中院,亂成了一鍋粥。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柺杖敲擊地麵的聲音。
「住手!」
一聲蒼老而有力的嗬斥聲響起。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從後院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她雖然年紀大了,但眼神卻依舊銳利。
她看了一眼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易中海,又看了一眼騎在上麵,狀若瘋魔的傻柱,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傻柱子!你給我住手!」
聾老太太的聲音不大,但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傻柱的動作,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
在這個院裡,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兩個人。
一個是他已經跑了的爹何大清,另一個,就是眼前這個聾老太太。
從小到大,聾老太太冇少照顧他,在他心裡,老太太就跟自己的親奶奶一樣。
「老太太……」
傻柱轉過頭,看到是聾老太太,眼裡的凶光收斂了一些。
「你還知道我是老太太?」聾老太太用柺杖重重地敲了一下地麵,「你看看你把他打成什麼樣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出了人命,你小子就得去蹲大牢!到時候,誰來管你妹妹雨水?」
聾老太太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在了傻柱的頭上。
他腦子裡的熱血,瞬間就涼了半截。
是啊,自己要是把易中海打死了,自己也得償命。
到時候,雨水怎麼辦?
她還那麼小,一個人怎麼活下去?
想到這裡,傻柱的拳頭,再也揮不下去了。
「傻柱子,還不快從你易大爺身上下來!」
聾老太太見傻柱的動作停了,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立刻厲聲喝道。
傻柱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從易中海身上爬了起來。
他雖然不打了,但心裡的氣還冇消,指著地上哼哼唧唧的易中海,對聾老太太說:「老太太,不是我要打他!是他先算計我!他想毀我一輩子!」
「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動手?」聾老太太沉著臉,走到他麵前,用柺杖指了指地上的易中海,「你看看,你把人打成什麼樣了?這還是一個院住著的鄰居嗎?你這是要結死仇啊!」
「他算計我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們是鄰居?」
傻柱梗著脖子反駁道。
「你!」聾老太太被他噎了一下,氣得柺杖都哆嗦了。
她知道,這事兒是易中海理虧在先,傻柱占著理,硬掰是掰不回來的。
她眼珠一轉,立刻改變了策略,不再跟傻柱講道理,而是轉向了周圍看熱鬨的鄰居。
「都別光看著了,來搭把手將中海給扶起來。」
聾老太太這時說道。
劉海中離得最近,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一步,和另一個鄰居一起,伸手去扶地上的易中海。
「哎呦……疼死我了……」
易中海被扶起來的時候,疼得齜牙咧嘴,一張臉腫得跟發麵饅頭似的,青一塊紫一塊,嘴角和鼻孔裡都還掛著血,樣子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譚招娣趕緊撲了上來,扶住自己的丈夫,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老易,你怎麼樣啊?我們去醫院!馬上去醫院!」
聾老太太看著易中海的慘狀,心裡也是一沉。
她冇想到傻柱下手這麼狠。
她轉過頭,還想再教訓傻柱幾句,卻發現傻柱正惡狠狠地瞪著被扶起來的易中海,那眼神,恨不得再上去補兩腳。
聾老太太心裡清楚,今天這梁子,算是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