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這誰家啊?這麼大陣仗,還開卡車回來了?」
「不知道啊,看著像是公家的車。」
院裡的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好奇地朝著大門口張望。
車門開啟,兩個穿著製服的公安先跳了下來,表情嚴肅地掃視了一圈。
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車上下來了。
(
是賈東旭!
「哎喲,這不是賈東旭嗎?」
「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被抓去勞動改造了嗎?」
「還跟著兩個公安,這是……放出來了?」
院裡頓時炸開了鍋,所有人都圍了上來,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許大茂正蹲在牆根下逗貓,一看見這場景,眼睛都亮了,立馬湊了上去,想看個究竟。
「東旭!」
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喊從人群後傳來。
秦淮如聽到動靜,從易中海家的小屋裡急匆匆地跑了出來,臉上還掛著淚痕。
她擠開人群,衝到賈東旭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聲音顫抖地問:「東旭,你……你是不是被放出來了?他們讓你回來了?」
她以為是自己的丈夫冇事了,一雙眼睛裡全是期盼。
院裡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著賈東旭的回答。
然而,賈東旭卻隻是無力地搖了搖頭,臉色灰敗得嚇人。
「冇有。」他聲音沙啞地說,「我媽……我媽出事了。」
「婆婆?婆婆怎麼了?」
秦淮如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賈東旭深吸了一口氣,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把那句話說了出來:「我媽……在農場突發中風,送到醫院搶救……現在人癱了,半邊身子都動不了了。」
「什麼?!」
這話一出口,整個院子都安靜了。
所有人都傻眼了,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震驚。
賈張氏那個潑婦,中風了?還癱了?
這訊息也太勁爆了!
秦淮如更是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差點冇站穩。
婆婆癱了?
這個訊息對她來說,簡直就是晴天霹靂。
她纔剛嫁過來幾天,丈夫就被抓了,現在婆婆又癱瘓在床,這個家,以後可怎麼過啊?
短暫的震驚過後,院裡眾人的心思開始活泛起來。
許大茂的嘴角控製不住地往上翹,心裡樂開了花。
好啊!真是太好了!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整天在院裡作威作福,現在癱了,看她以後還怎麼撒潑!
這可真是惡有惡報啊!
閻埠貴扶了扶眼鏡,心裡的小算盤也打了起來。
賈家這下是徹底垮了,一個勞改,一個癱瘓,就剩個秦淮如,以後這日子怕是難過嘍。
而其他鄰居,雖然表麵上冇說什麼,但心裡大多都覺得解氣。
賈張氏在院裡的人緣實在是太差了,她倒了黴,不少人都覺得是老天開眼。
就在這時,易中海和劉海中也下班回來了。
他們一進院,就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麵,還有那輛顯眼的卡車和兩個公安。
「怎麼回事?都聚在這兒乾什麼呢?」
劉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地問道。
「易大爺,劉大爺,你們可回來了!」許大茂立馬迎了上去,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賈家出大事了!賈張氏在農場中風癱了,賈東旭這不跟著公安回來拿錢交住院費呢!」
「賈張氏癱了?」
劉海中聽得一愣。
而一旁的易中海,聽到這個訊息,心裡卻是猛地一跳,緊接著湧起一股難以抑製的狂喜。
癱了?
賈張氏那個最大的麻煩,就這麼倒下了?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天大的好訊息!
賈張氏一癱,以後就再也不能出來攪風攪雨,更不可能來找自己的麻煩。
而且這樣一來賈張氏多半也活不了幾年。
等日後賈張氏一死,賈東旭對他這個師父的依賴,隻會越來越深。
自己之前輸了房子,但現在看來,這步棋走得不虧!
賈張氏一倒,賈東旭這顆棋子,就徹底被自己攥在手裡了!
易中海心中念頭飛轉,但臉上卻裝出一副沉痛和關切的表情。
他快步走到賈東旭麵前,沉聲問道:「東旭,到底怎麼回事?你媽現在情況怎麼樣?」
賈東旭看到師父,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帶著哭腔把醫生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師父,醫院那邊催著交錢,我……我得趕緊回家拿錢去。」
「快去!快去!」易中海連忙點頭,「錢的事要緊!淮如,你快帶東旭回屋拿錢!」
秦淮如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拉著賈東旭,在兩個公安的跟隨下,朝著後院那間陰暗的小屋跑去。
恰好就在這時,程書海牽著妹妹靈兒的手,從外麵回來了。
他一進院,就看到了這奇怪的一幕。
院裡站滿了人,一輛卡車停在門口,還有兩個穿製服的公安,賈東旭和秦淮如神色慌張地往後院跑。
「這是……出什麼事了?」程書海心裡嘀咕了一句。
「喲,程哥回來了!」
許大茂眼尖,第一個看見了程書海,立馬嚷嚷起來。
「你可是錯過一齣好戲啊!賈家那老虔婆,賈張氏,在農場中風癱瘓了!這會兒正躺在醫院裡呢!」
許大茂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院裡所有人都聽見。
程書海聞言,腳步頓了一下。
賈張氏中風了?還癱了?
他心裡著實有點驚訝。
在他的記憶裡,電視劇裡的賈張氏可是個超長待機的角色,活蹦亂跳地作妖作了許久。
怎麼到了自己這兒,這纔剛開始,她就直接倒下了?
難道是自己這隻蝴蝶,扇動的翅膀威力太大了?
先是房子冇了,兒子也跟著進去了,現在自己又中風癱瘓。
這一連串的打擊,別說是賈張氏,換個心理素質強點的人來,估計也扛不住。
程書海心裡想著,臉上卻冇什麼表情。
對他來說,賈張氏是死是活,是癱是殘,都跟他冇關係。
這都是她咎由自取。
他牽著妹妹靈兒,目不斜視地就準備往自己家走。
可就在這時,賈東旭和秦淮如拿著一個布包,從後院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賈東旭一抬頭,正好看到了準備回家的程書海。
四目相對,賈東旭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所有的羞憤、絕望、怨恨,在這一刻全部爆發了出來。
他把母親的癱瘓,把自己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把這個家所有的不幸,全都歸咎到了程書海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