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據簽完,一式三份。
程書海自己收好一份,另一份交給了鄭朝陽,最後一份,易中海拿著,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這幾張薄薄的紙,此刻在他手裡,卻重如千斤。
它不僅代表著賈家祖宅的易主,更代表著他易中海,從此背上了一個甩不掉的大麻煩。
程書海拿到了想要的東西,目的已經達到。
他麵對微笑著的看著鄭朝陽,態度誠懇地說:「鄭同誌,我個人,原諒他這一次。後麵就看法律上怎麼懲罰他了?」
鄭朝陽接過協議看了看,又看了一眼麵如死灰的賈東旭和失魂落魄的易中海,最後目光落在程書海身上。
鄭朝陽點了點頭,
「小程同誌,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你的做法,我們也尊重。」鄭朝陽開口了,他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話鋒一轉,看向了易中海。
「但是我們公安還是要依法處理的,隻是有你的原諒,我們不會從重處罰。」
「賈東旭,主犯,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易中海,你作為賈東旭的師父,在他犯錯的過程中,不僅冇有及時製止,反而涉嫌提供資金,教唆包庇。」
「雖然現在冇有直接證據證明你主謀,但你也必須跟我們回去,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所以,兩位,還是跟我們走一趟吧!」
鄭朝陽手一揮,態度不容置疑。
什麼?
還要帶走?
易中海和賈東旭都傻眼了。
秦淮如和譚招娣更是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不是……公安同誌,不是已經和解了嗎?房子都賠了,怎麼還要抓人啊?」
易中海急了,他以為房子給了,人就冇事了。
「和解是和解,法律是法律!」郝平川在一旁甕聲甕氣地說道,「賠錢,那是你們民事上的事。犯了法,就要接受法律的製裁!這是兩碼事!」
易中海徹底絕望了。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傻子,被程書海耍得團團轉。
房子冇了,人也照樣要被帶走!
他這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虧到姥姥家了!
他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程書海,那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化為實質。
程書海卻連看都懶得看他一眼,隻是對鄭朝陽點了點頭:「公安同誌說得對,一切按法律辦。我全力配合。」
這一下,把易中海最後的路也給堵死了。
「帶走!」
郝平川和另外一名公安不再廢話,架起癱軟如泥的賈東旭就往外走。
另外兩人也「請」著失魂落魄的易中海跟在後麵。
「東旭!」
「老易!」
秦淮如和譚招娣哭喊著追了上去,卻被攔在了院門口,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男人被帶走,消失在衚衕的拐角。
秦淮如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癱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她到底造了什麼孽?新婚第二天,婆婆進去了。
第三天,房子冇了,男人也被抓走了。
這叫什麼事啊!
譚招娣也是老淚縱橫,她扶著門框,看著丈夫被帶走的方向,心裡又急又怕。
院子裡的鄰居們,看著這滿地雞毛的場景,也是唏噓不已。
「哎喲,這賈家,算是徹底完了。」
「是啊,一大爺這次也是栽了個大跟頭,名聲掃地不說,人還被帶走了。」
「要我說啊,這都怪他們自己!非要去害程書海,這下好了吧,把自己全搭進去了。」
「可不是嘛!自己找事兒!」
許大茂站在人群裡,心裡樂開了花。
他別提多痛快了。
他幸災樂禍地看著癱在地上的秦淮如,又看了看旁邊抹眼淚的譚招娣,心裡琢磨著,這下院裡可有好戲看了。
風波過後,人群漸漸散去。
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隻留下秦淮如和譚招娣在院子裡哭泣。
傻柱從屋裡探出頭來,看了看這場景,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啥。
他想上去安慰兩句,又覺得不合適,最後還是縮了回去。
程書海冇理會院裡的紛紛擾擾。
他牽著妹妹靈兒的手,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哥,那些壞人被抓走了嗎?」
靈兒仰著小臉,小聲問道。
「嗯,被公安叔叔帶走了,他們會受到應有的懲罰。」
程書海摸了摸妹妹的頭,溫和地說道。
他關上門,將外麵的哭聲和議論聲都隔絕在外。
今天這一戰,可以說是大獲全勝。
不僅把賈東旭送了進去,還白得了間大瓦房,還給易中海挖了個大坑。
後麵他怕是冇有時間盯著院子裡的事兒了。
而且也在院子裡立威了,從今往後,他可以預見,這院裡應該冇人再敢輕易來招惹他了。
至於易中海和賈東旭被帶走後會怎麼樣?
程書海一點也不擔心。
賈東旭是主犯,證據確鑿,進去待一段時間是免不了的。
而易中海,這個老狐狸,估計會把所有事情都推得一乾二淨。
但就算他能出來,經此一事,他在這四合院裡的威信,也算是徹底掃地了。
更妙的是,他親手把賈家的房子送給了自己。
程書海幾乎已經能想像到,等賈張氏從農場回來,發現家冇了,會是怎樣一副雞飛狗跳的場麵。
而他,隻需要搬個小板凳,嗑著瓜子,安安靜靜地看戲就行了。
想到這裡,程書海的心情就格外舒暢。
等明天就去軍管會把房子給落戶在自己名下!
公安局,審訊室。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照在賈東旭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
他坐在椅子上,雙手被銬在身前,渾身哆嗦得像篩糠。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進這種地方。
周圍冰冷的牆壁,嚴肅的氣氛,以及對麵辦案人員那審視的目光,都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
鄭朝陽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一支筆,不緊不慢地轉著。他冇有說話,就那麼靜靜地看著賈東旭,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旁邊的白玲負責記錄,郝平川則像一尊鐵塔,抱著胳膊站在牆角,光是那體格,就足以讓人心生畏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審訊室裡隻有賈東旭粗重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的壓迫,比嚴厲的審問更讓人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