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要是回家說了,他那個摳門老爹,非但不會心疼他,反而會罵他沒用,連這點苦都吃不了。
他隻能把所有的委屈和血淚,都往肚子裡咽。
他隻能像個陀螺一樣,幹著最髒最累的活,挨著最狠的打。
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忍!
忍到自己學到真本事的那一天!
到時候,他要把今天受的所有屈辱,加倍地討回來!
這種高強度的勞作和精神上的壓迫,讓閻解成眼神也變得麻木,但幹活卻越來越利落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隨時看 】
因為他發現,隻要自己手腳不停地幹活,就能少挨幾下打。
從清晨忙到深夜,閻解成累得快要虛脫了。
收工的時候,錢師傅看他今天還算老實,沒出什麼麼蛾子,就大發慈悲地把一些辦宴席剩下的菜頭菜尾,賞給了他。
雖然沒什麼肉,但總算是有油水的。
閻解成看著飯盒裡那油汪汪的菜,心裡五味雜陳。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條狗,隻有在主人心情好的時候,才能得到一點殘羹剩飯的賞賜。
但他還是小心翼翼地把飯盒蓋好,揣進懷裡。
這是他用一天的血汗和尊嚴換來的,他要帶回去,讓他那個摳門的老爹看看,他沒有白吃苦。
他低著頭,拖著灌了鉛一樣的雙腿,走在回家的路上。
夜風吹過,吹在他紅腫的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他不知道,當他回到那個充滿了算計和嘲笑的四合院時,等待他的,將是另一場風暴。
閻解成回到九十五號院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他低著頭,隻想快點溜回前院,不想讓任何人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
然而,怕什麼來什麼。
他剛走到中院,就迎麵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誰啊?走路不長眼啊!」
是劉光天的聲音。
劉光天今天跟著傻柱出去辦席,回來得也晚。他正在院子門口等著傻柱,準備把剩下的傢夥事兒還回去,結果就被閻解成撞了個滿懷。
「對……對不起。」閻解成下意識地道歉,頭垂得更低了。
「閻解成?」劉光天借著月光,看清了來人。
他本來想罵幾句,可當他看到閻解成那張臉時,後麵的話全都嚥了回去。
「我靠!閻解成,你……你這臉是怎麼了?讓誰給揍了?」劉光天誇張地叫了起來。
隻見閻解成的半邊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上麵還帶著清晰的五指印,嘴角也破了,青一塊紫一塊的,看著好不悽慘。
劉光天這一嗓子,立刻把院子裡還沒睡的幾戶人家都給驚動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大半夜的,嚷嚷什麼?」
許大茂家、易中海家,還有幾個愛看熱鬧的鄰居,都開啟了門,探出頭來。
「快來看啊!閻解成讓人給打了!」劉光天唯恐天下不亂地喊道。
一聽有熱鬧看,眾人「呼啦」一下全都圍了上來。
手電筒的光柱,齊刷刷地打在了閻解成的臉上。
「嘶——」
院子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哎喲喂,這打得也太狠了吧?」
「這是誰下的死手啊?臉都打成豬頭了!」
「閻解成,你這是得罪誰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著,那眼神,有同情的,有好奇的,但更多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幸災樂禍。
閻解成被這麼多手電筒照著,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不想說話,隻想趕緊回家。
他推開劉光天,想往家走。
「哎,別走啊!」劉光天一把拉住他,「跟我們說說,到底是誰打的你?這麼囂張,敢在咱們四合院的地盤上撒野!你告訴我們,我們給你做主!」
劉光天說得義正言辭,好像他真是個見義勇為的好漢。
但他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卻出賣了他。
他心裡清楚得很,閻解成這幾天是去當學徒了。這副慘樣,十有**就是被他那個師傅給打的。
他就是故意要把這事鬧大,讓閻解成當著全院人的麵出醜。
誰讓他前幾天那麼囂張,炫耀自己拜了多厲害的師傅。
現在好了,厲害的師傅,也配有厲害的巴掌!
「對啊,解成,是誰打的你?告訴我們!」
「是不是在外麵跟人打架了?」
院裡的人也跟著起鬨。
就在這時,閻埠貴和楊秀蓮也聞聲從前院趕了過來。
他們剛吃完晚飯,正在屋裡算計著閻解成這個月該還多少利息,就聽見外麵吵吵嚷嚷的。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閻埠貴撥開人群,擠了進來。
當他看到自己兒子那張慘不忍睹的臉時,也是大吃一驚。
「解成!你這是怎麼了?」楊秀蓮心疼地撲了上去,摸著兒子的臉,眼淚都快下來了。
「誰!到底是誰把我兒子打成這樣的!」閻埠貴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眾人問道。
他第一反應,是兒子在外麵惹了禍,跟人打架了。
「閻老師,您別急,我們也在問呢。」劉光天裝出一副好人的樣子,「解成他一直不說,我們這不替他著急嘛。」
「解成,你快說啊!到底是怎麼回事?」楊秀蓮急得直跺腳。
閻解成被眾人圍在中間,看著他爹那張暴怒的臉,和他媽那張焦急的臉,心裡一陣煩躁。
他不想說,他覺得丟人。
「沒什麼,就是……就是不小心摔的。」他含糊地說道。
「摔的?」許大茂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你這摔得可真有水平,正好把五個手指印摔在臉上了。你這是臉先著的地,還是屁股先著的地啊?」
「哈哈哈哈!」
院子裡爆發出一陣鬨堂大笑。
閻解成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許大茂!你少在那兒胡說八道!」他衝著許大茂吼道。
「我胡說?那你倒是說說,你這臉到底是怎麼回事?」許大茂不依不饒。
「我……」閻解成被噎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