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書俊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藍色工裝,料子挺括,襯得他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頭髮也特意用水抹過,梳得整整齊齊,雖然臉上還帶著幾分羞澀,但跟早上那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怎麼樣?我挑的衣服不錯吧?」陳雪茹得意地在程書俊背後拍了一下。
「不錯不錯,人靠衣裝馬靠鞍,這麼一打扮,咱書俊也是個精神小夥。」程書海笑著誇讚道。
程書菲也圍著程書俊轉了一圈,嘖嘖稱讚:「二哥,你穿這身可真帥!比城裡好多小夥子都好看!」
程書俊被誇得更不好意思了,撓著頭嘿嘿直笑,心裡的那點陰霾也散去了不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便捷,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下午兩點多,陳雪茹安排他們在綢緞店的後院見了麵。
那個叫崔玲的姑娘,果然跟陳雪茹說的一樣,白白淨淨,安安靜靜的,穿著一身碎花布衫,梳著兩條麻花辮,看見程書俊的時候,臉頰微微泛紅,低著頭,顯得很是靦腆。
程書俊也是個老實人,見了姑孃家更是緊張,站在那裡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還是陳雪茹在旁邊打圓場。
「崔玲啊,這就是我跟你說的,我家的二弟,程書俊。書俊,這是崔玲。」
「崔玲你好。」程書俊憋了半天,才擠出這麼一句話。
「你……你好。」崔玲的聲音細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陳雪茹看著這倆老實人,心裡直樂。她給兩人倒了茶,又拿了些瓜子花生,笑著說:「你們倆聊,就當是認識個新朋友,別緊張。我店裡還有事,就先不陪你們了。」
說完,她給程書俊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主動點,然後就轉身回了前店,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年輕人。
陳雪茹一走,氣氛更尷尬了。
兩人沉默了半天,還是程書俊鼓起勇氣,先開了口:「那個……聽嫂子說,你在綢緞店上班?」
「嗯。」崔玲點了點頭。
「我……我在我哥的飯館裡幫忙。」
「我知道,雪茹姐都跟我說了。」崔玲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她說你人很好,很能幹。」
聽到姑娘誇自己,程書俊心裡一熱,膽子也大了起來,話也多了起來。
他開始跟崔玲聊起了飯館的生意,聊起了鄉下的老家,聊起了剛來城裡時的不適應。
崔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點點頭,或者「嗯」一聲,雖然話不多,但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一直看著程書俊,讓他感覺自己說的話,都有人在認真聽。
這種感覺,是他在小芳那裡從來沒有體會過的。
小芳雖然嘴甜,會說話,但她的眼神總是飄忽的,心思也根本不在他身上。
而眼前的崔玲,雖然不怎麼說話,卻讓他感覺很踏實,很舒服。
兩人就這麼一問一答地聊著,從飯館聊到綢緞店,從工作聊到生活,氣氛漸漸變得輕鬆自然起來。
……
另一邊,陳雪茹一回到飯館,就被程書菲和程靈兒給圍住了。
「嫂子嫂子!怎麼樣了?我二哥跟那個崔玲姐見麵了嗎?」程書菲急不可耐地問。
程書海雖然沒說話,但也豎起了耳朵,等著聽結果。
陳雪茹笑著喝了口水,故意賣了個關子:「見了啊,這會兒正在我店後院聊天呢。」
「那……那他們聊得怎麼樣啊?我二哥沒犯傻吧?」程書菲追問道。
「我看挺好的。」陳雪茹回想著剛才兩人那副羞澀又認真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倆人都是老實孩子,雖然話不多,但看著就般配。這事兒啊,我看有八成希望能成。」
「真的啊!太好了!」程書菲高興得差點跳起來,「這麼說,我馬上就要有新嫂子了?」
程靈兒也在一旁拍著小手,奶聲奶氣地跟著喊:「新嫂子!新嫂子!」
飯館裡的幾個堂兄弟也都跟著笑了起來,氣氛一片歡騰。
程書海看著這一幕,心裡也是由衷地高興。看來,書俊這小子的春天,是真的要來了。
一直到快傍晚,飯館準備上客了,程書俊才紅著臉回到了飯館。
他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他身上,一個個臉上都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咳咳,看我幹什麼……」程書俊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假裝鎮定地要去後廚。
「哎,二哥,別走啊!」程書菲一把拉住他,「快跟我們說說,怎麼樣了?跟崔玲姐聊得開心嗎?」
「就是就是,書俊哥,那姑娘長得好看不?」
「你們倆有戲沒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著,把程書俊圍在中間,問得他滿頭大汗。
「挺……挺好的。」程書俊被逼得沒辦法,隻好老實交代,「崔玲人很好,我們……我們約好了,過兩天再一起去看電影。」
「喲——!都約著看電影了!」
「行啊書俊,可以啊!」
「這不得準備準備喝喜酒了?」
飯館裡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鬨笑聲和起鬨聲,連帶著幾桌已經提前來的客人都跟著樂了起來。
程書俊的臉皮薄,被大家這麼一鬧,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丟下一句「我幹活去了」,就落荒而逃,鑽進了後廚。
看著他那狼狽的樣子,程書海和陳雪茹相視一笑,眼裡都是藏不住的喜悅。
一家人打打鬧鬧,說說笑笑,飯館裡的氣氛溫馨又熱鬧。
忙碌了一天,晚上收了攤,程書海一家人說說笑笑著往四合院走去。
剛走到前院,就聽見閻埠貴家傳來他那特有的拉長了調的說話聲。
「解成啊,你可得給我爭口氣!明天,你就正式跟著錢師傅學手藝了,去了之後機靈點,手腳勤快點,多看多學,聽見沒有?」
「知道了,爸。」閻解成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聽到閻埠貴的話,陳雪茹忍不住小聲對程書海說:「這閻老師,總算有點當爹的樣子了,知道為兒子前途著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