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院子裡,此刻大家正圍繞著陳雪茹的自行車看。
這輛二八大槓,鋥亮得能映出人影,車把手上還纏著彩色的塑料花,在傍晚的餘暉下閃著光。
「哎喲,雪茹這車可真漂亮!」
一個大媽羨慕地摸了摸車座。
「可不是嘛,一看就結實,騎起來肯定帶勁兒!」
另一個大媽附和道。
閻埠貴眼中全是羨慕,他湊上前,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車輪,臉上堆滿了笑容:「書海媳婦就是有本事,這自行車,咱們院裡頭一份啊!」
他轉頭看向陳雪茹,又瞟了一眼程書海,臉上笑意更濃:「書海媳婦啊,以後咱們院裡,要是有個什麼急事兒,這車……能借用一下不?」
他這話一出,所有大媽的目光唰地一下都看向了陳雪茹。
她們心裡都跟明鏡似的,閻埠貴這老摳門,哪是為了什麼「急事兒」,分明是想白嫖。
陳雪茹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本就厭惡閻埠貴這種蠅營狗苟的性子,此刻聽他開口就想占便宜,恨不得直接把他的嘴巴縫起來。
程書海察覺到妻子的不悅,伸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背,然後笑著看向閻埠貴:「閻老師,瞧您說的,都是一個院裡的,有事兒互相幫襯是應該的。」
閻埠貴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臉上笑容更甚,心裡已經盤算著,這下好了,以後冇事兒就能借車去城外釣魚了。
反正「急事兒」的定義可寬泛著呢!
秦淮如和陳雪茹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向程書海。
她們冇想到他會這麼說。
「不過,」程書海話鋒一轉,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這車畢竟是雪茹的心頭好,平日裡我們自己也用得多。」
「這樣吧,要是院裡真有什麼急事兒,比如誰家孩子生病了,或者真遇到什麼天大的麻煩,那自然是二話不說,隨便用,不要錢。」他頓了頓,眼神意味深長地掃過閻埠貴。
「可要是平常那些不急不躁的事兒,或者就是想出去兜個風,那一次就得給一千塊。」
話音剛落,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
一千塊!這可不是個小數目!
程書海這是既堵住了閻埠貴的白嫖之路,又巧妙地維護了院裡鄰裡間的情麵。
陳雪茹臉上頓時漾開笑意,看向程書海的眼神裡充滿了欣賞。
秦淮如也嘴角微翹,暗道程書海這腦子,轉得就是快。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他指著程書海,語帶不滿:「書海啊,你這說的什麼話?都是鄰居,怎麼還帶收錢的?」
程書海不緊不慢地收回目光,帶著一絲嘲諷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一下閻埠貴,慢悠悠地說:「當然是為了防止某些人,把『急事兒』的定義,無限擴大啊。這車是雪茹的,要是被某些人三天兩頭借出去,光是折舊費都夠買一輛新的了。閻老師,您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的意思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閻埠貴臉色漲紅,氣得鬍子直顫,卻又找不到合適的話反駁。
他狠狠瞪了程書海一眼,嘴裡嘟囔了一句「不借就不借」,然後氣沖沖地轉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院子裡的人看著閻埠貴那狼狽的背影,頓時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哈哈,閻老師這回可是踢到鐵板了!」
「就是,還想白嫖?程聯絡員是什麼人,能讓他占這便宜?」
「我看他就是想借車去釣魚!」
笑聲中,一個大媽小心翼翼地湊上前,看著程書海,問道:「程聯絡員,那……要是我們孩子半夜真生病了,這車真的能借用嗎?不用給錢?」
程書海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看向了身邊的妻子陳雪茹。
陳雪茹此刻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她看向那位大媽,語氣溫和而堅定:「當然能!孩子生病是大事兒,別說借車,就是我們送去醫院都行!這種事兒,我們程家絕不會收一分錢。」
「哎喲,那真是太謝謝雪茹妹子了!」
「謝謝程聯絡員,謝謝雪茹妹子!」
幾位大媽頓時喜笑顏開,紛紛道謝。
她們心裡清楚,程書海夫婦這番話,既立了規矩,又留了人情,比那些嘴上說得好聽,真到事兒上就推三阻四的人強多了。
易中海站在人群外圍,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他看著眾人對程書海夫婦的感謝和讚譽,心裡五味雜陳。
「不行!我也得想辦法挽回點聲望。」易中海暗自咬牙。
他心想著,程書海能買自行車,他也能買!這樣一來,大家感激的就該是他了!
第二天中午,易中海便跟廠裡請了假,去了百貨大樓。
他咬了咬牙,花高價買了一輛嶄新的自行車。
他不會騎,隻能推著車子,一路吭哧吭哧地回了四合院。
當他推著那輛亮閃閃的自行車走進院門時,整個院子都炸開了鍋。
「哎喲,易大爺也買自行車了!」
「這車可真氣派!」
眾人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寫滿了震驚。他們冇想到易中海竟然也去買了自行車。
易中海看著眾人羨慕的目光,心裡總算找回了一絲久違的虛榮。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番慈祥的模樣,高聲說:「嗯,這車啊,我尋思著,咱們院裡人多,有個車也方便。以後大家平常有需要,也可以借我的自行車用。」
「那感情好!」
「易大爺就是敞亮!」
眾人立刻七嘴八舌地誇讚起來。
閻埠貴的眼神更是一亮,心裡狂喜。
程書海那小子要錢,易中海這老實人可不要!這下自己豈不是可以免費借車去釣魚了?
他正要上前道謝,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真的嗎?中海?」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帶著王小六從後院走過來。
王小六怯生生地躲在老太太身後,好奇地看著那輛新自行車。
聾老太太看著易中海,臉上帶著一絲狡黠的笑容:「那後麵可麻煩你了,小六以後上學,你可得幫我送一下啊!」
易中海聽到聾老太太的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僵在原地,一時間跟吃了屎一樣難受。